送走宫野明美,秦泽将杯中剩馀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塔罗牌,手遮挡光线仔细端详,牌面并未泛起那股熟悉的微光。
看来,琴酒那种程度的须求,还称不上是“心愿”。
他轻叹一声,正要收牌,门口风铃又清脆地响了几声。一位戴着眼镜、留着八字胡的瘦高男子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秦泽挑了挑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亲爱的大舅,什么风把您这位总裁吹来了?”
“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来者面露不悦,“果然跟你那个中国来的爹一个德行,毫无礼数。”
“不知礼数的是跟踪外甥的您吧!”秦泽抬高声调,“我可不信我们在这儿是巧遇!”
秦泽心情不太舒服,眼前这位所谓的大舅——山崎一郎是原身母亲那边的人,也是为数不多当初集体自尽的幸存者之一,现已高居八菱银行总经理的要职。
两人关系交恶,根本原因在于秦泽尚未成年,距离二十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父母留下的一笔巨额资产仍由山崎一郎代为掌管,他无法自行处置。
而这家伙,贪图那1亿日元,屡次打压找茬,原身的自杀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臭小子,舅舅关心外甥不是天经地义吗?”山崎一郎不怀好意地奸笑着,“我找你是有正事。”
“说吧,什么事?”秦泽双手一摊,态度极其恶劣。
餐桌上杯盘狼借,他丝毫没有收拾的意思。一旁的服务员尤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收走了餐具。
“你也知道,我那不懂事的妹妹和妹夫当初判断失误,让你们家背上了巨额债务。”
“恩哼。”
山崎一郎并不动怒,继续说道:“可既然欠了这么多债,为什么还会给你留下这么一大笔资产呢?”
“继续。”
“众所周知,一旦继承了父母的遗产,同时也就承接了他们的债务。”山崎一郎微微一笑,掏出一叠文档,“唉,我不小心……找到了他们当年一些违法操作的证据。如果法律认定你名下的资产来自他们,后果你应该清楚吧?”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亲爱的外甥,你总不想突然之间背负上两万多亿日元的债务吧?”
秦泽的脸色逐渐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真不容易啊,”他冷冷道,“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被你找到了。”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山崎一郎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给亲爱的外甥留一套自住的公寓,我还是做得到的。”
“呵呵,也就是说,那1亿日元和我父母留下的所有房产,你全都要?”
“我说了,会给你留一套的。”山崎一郎皱眉训斥。
秦泽盯着他看了片刻,紧绷的面容忽然松弛下来,出乎意料地回应:
“好,我答应你。”
“什么?”山崎一郎愣住了。他没想到秦泽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原先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我还能怎么样?”秦泽拿起那叠“证据”翻看,抽出一张指着说,“你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我难道还能杀了你不成?”
山崎一郎莫名打了个寒颤,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自己得罪的人多了,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这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想通之后,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你知道就好。”
秦泽也回以假笑,眼睛眯成两条缝。
还笑?笑尼玛!等老子找个机会把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引到你家里去!
“那个,舅舅,”秦泽换上为难的语气,“这事需要点时间。我有一套房子昨天刚发生命案,还在封存期。”
他暗自估算着柯南登场的时间。
“要不……下周?我们一起去把手续办完?”
“哼,别耍花招,我的好外甥。”
山崎一郎冷哼道,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泽一眼,扬了扬手中的文档以示威慑。
见目的已经达到,他起身扬长而去,决定再观察几天,看看这个不听话的外甥是否老实,再决定下一步动作。
若不乖乖就范,可就别怪舅舅手下无情了。
他满意地坐进车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山崎一郎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新短信:
“山崎先生,还款期限将至。”
他急忙回复:“一个月内,我一定能全部还清!”
对方沉默片刻,发来最后通谍:
“这是最后一次。记住,你只有一个月。”
山崎一郎盯着屏幕,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他此刻无比懊悔,早知那个组织如此可怕,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接触。
“还不晚……只要拿到那小子的1亿日元和房产,不仅还能清债务,还能剩下不少。”
山崎一郎眼中重燃希望。
对,只要把那小子吃干抹净……
我就能重新开始。
————
另一边,完全不知自家大舅算盘的秦泽苦思冥想许久,终于想起下周一正是八菱银行的周年庆典。
“好,就找个借口把毛利小五郎或者工藤新一骗过去。”
实在不行就多去几次,他就不信触发不了“死神光环”。
打定主意后,秦泽便开始了等待柯南的日子。
直到第三天早晨,他路过商业街时,橱窗电视里正在播报的新闻让他愣在原地:
“高中生侦探智破密室杀人案!”
“八菱银行总经理宴会横死,老富翁濑羽尊德装残行凶!”
“山崎一郎与濑羽尊德不得不说的恩怨情仇!”
“啊?”
秦泽懵了片刻,直到电视上放出凶手: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的照片,他才猛然回忆起这个案件。
“这不是原着开篇那个别墅杀人案吗?”
他怔了怔,很快意识到自己舅舅死去的快乐事实。
“哈哈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的笑声,恰好与街对面破案后得意洋洋的工藤新一的笑声重叠在一起。
“秦先生,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注意到他的毛利兰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秦泽笑容璨烂,“我大舅死了。”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同时惊呼。
“这可真要谢谢你啊,工藤,”秦泽由衷地说道,“你难得干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