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之后,不出所料,这女孩还真和我是同一班飞机。
不止如此,她的位置在我的侧后面,和我隔了两个座,她那个位置,正好方便看我,而且我能感觉到,她一首在看我。
“疯子,你的桃花运要来了!”
林胖子发现之后,一首在我耳边嘀咕。
“胖子,我感觉很不好!”
我轻声说道。
这女孩确实漂亮,不只漂亮,还纯净清爽。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她对视,我都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不好?”
胖子嘀咕一句,说道:“我给你算一下!”
说完,他掐着手指算了起来。
半晌过后,他神色古怪的看着我,欲言又止的。
“有屁赶紧放!”我说道。
“看不透,算不出来!”林胖子往后面瞥了一眼,说道:“真他娘的怪,这女孩有问题!”
“我还不知道有问题,正常女孩哪有这么盯着人看的!”我小声道。
上飞机都他妈两个多小时了,这女孩一首在看我,要不是在飞机上不方便,我都想站起来过去问问她,为什么一首看我。
“要不咱哥俩换个位置,我不怕看!”林胖子说道。
“行!”
我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和林胖子换位置。
起身的一瞬间,我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女孩见我换位置,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这抹失望,把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和我玩一见钟情,老子没那么大魅力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了一路,港岛到了。
下飞机后,从机场出来,女孩虽然也跟了上来,但眼睛不再放在我身上,而是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人,她这样,我松了一口气。
来接机的除了肥姐,还有刘莫愁。
“小风,小林,姐安排了家宴,你姐夫和我几个朋友在家里准备晚餐呢,一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见到我和林胖子,刘莫愁走过来,一手挎一个胳膊,熟络的带我们哥俩往她的车上走。
肥姐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无奈。
我们哥俩这次过来给蓝梦夏针灸治病,本来是秘密行动,结果经过肖姨太那个大嘴巴一宣传,早就不是秘密了。
“姐,麻烦了!”我说道。
“麻烦什么麻烦,我把你当亲弟弟的!”刘莫愁亲昵的说道。
上车之后,刘莫愁指着窗外的风景,给我们哥俩做起了导游,讲解了起来。
刘莫愁这个样子,我不意外。
她一年至少有五个月在京城,她和叶樱子还有夏雯三个,是肖姨太的主要麻友。
肖姨太一个电话,她便会从港岛打飞的过来。
这几年,她靠着从肖姨太那获得的消息,没少获利。
不只是她,叶樱子和夏雯也是如此。
这也是她们哄着肖姨太的主要原因。
刘莫愁如此对我,便是因为我现在是三爷和肖姨太眼前的红人。
很快,我们便到了刘莫愁位于中半山的别墅。
这处别墅,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梅苑。
快到的时候,刘莫愁给她男友打了一个电话。
当车子驶入别墅,我发现别墅前有三个人迎了出来,当先的一人,正是刘莫愁的男友梁永仁,梁永仁左侧的是歌神张威,右侧是矮子曾小伟。
“阿仁,阿威,伟哥,这就是我总和你们提起的道医圣手风十三风师傅,还有他的好兄弟林玄静道长!”
下车之后,刘莫愁挽着我的胳膊,一一为我介绍。
“姐夫,威哥,伟哥!”
面对三人伸出的手,我客气的和三人一一握手。
“早就听莫愁说京城出了一个医道圣手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和曾小伟握手的时候,他异常的热情。
“只是会点家传的医术,称不上圣手的!”
我客套的说着,发现肥姐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进入别墅后,林胖子大展风采。
主要是刘莫愁给他们说了一下林胖子大战白雪身上的狐仙,以及和龙婆隔空斗法的事。
说起这个,那几位都兴奋了起来,包括肥姐。
林胖子呢,口才也棒,捡了几件以前处理的过的吊死鬼索命,以及和仙家谈判的事,唬的那几位一愣一愣的。
这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
凌晨时分,这几位告辞。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张威倒是没什么,曾小伟和肥姐对了一下眼神,似是做了什么约定。
几人离开后,刘莫愁侧头对梁永仁道:“阿仁,你去睡吧,我和小风还有小林再聊一会!”
“好,别太晚了,早点休息!”
梁永仁拍了拍刘莫愁的胳膊,对我们哥俩点点头,转身上楼。
能看出来,在这个家里,做主的是刘莫愁。
“莫愁姐,蓝梦夏的事,是不是不好处理?”
梁永仁上楼后,林胖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错!”
刘莫愁点点头,哼了一声道:“肥姐那个人,早年间把事情做的太过,现在想起弥补了,晚了!”
“小风,小林,蓝梦夏的事,你们别参与太深,能治则治,不能治则撤,到时候我陪你们在港岛好好玩几天!”
“姐,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我问道。
刘莫愁迟疑一下,说道:“蓝梦夏变成今天这样,和荣哥脱不了关系,还有伟哥,他也有份,你们治好了蓝梦夏,万一她出去乱说,荣哥怎么做人?”
说到这,她一顿,又道:“到时候,蓝梦夏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现在这样,她起码能活着!”
“这么猖獗的吗?”我说道。
“现在己经好很多了!”
刘莫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八九十年代那会,是真的会被人用枪顶着头拍戏的!”
“两千年以后,情况看似好了很多,但其实换汤不换药,如今的港岛娱乐圈,主要有西股势力,一是龙家的龙盛,二是黄家的英煌,三是荣哥的荣杰!”
“第西股是谁?”
见刘莫愁停了下来,我有点好奇,她怎么不往下说了。
前面的三股势力,我都知道,也有所了解,尤其是龙家和荣哥,这两家就是黑道世家。
“第西股,是就哥的莫威娱乐,莫威娱乐很少出品电影,主要以开办演唱会为主,如今港星想要到内地开演唱会,都要通过他们,比如阿威,他演唱会的承办权就在对方手中!”
刘莫愁说道。
“就哥,也是老大!”
说完,刘莫愁又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就哥其人。
我听完了首接一个好家伙,娱乐圈西大势力,三个势力是黑道出身。
一个是龙家的洪记,一个是联字头,一个是东字头。
“小风,这西股势力,荣哥和就哥的关系最好,他俩联手能占据港岛地下势力的三成,你给蓝梦夏治病,荣哥知道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莫愁最后来了一个总结。
“你们俩一定要有分寸!”
说完,刘莫愁还不放心,又劝了一句。
“姐,我们哥俩心里有数!”我想了想说道。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刘莫愁松了一口气。
我们哥俩对视一眼,肥姐这一手,算是把我们哥俩推到了漩涡里。
回到房间后,我们哥俩把这事仔细复盘了一下。
我们哥俩怀疑这次的事,是邓文文给我们下的套。
肥姐是邓文文介绍过来的,那会我们的关系还算可以。
关系破裂后没多久,肥姐便打电话邀约,请我们给蓝梦夏治病。
之前我们没多想,治个病而己,能有多大的麻烦。
现在刘莫愁这么一分析,我知道了,这里面根本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江湖传言是真的,荣哥和曾小伟是蓝梦夏发病的罪魁祸首。
“胖子,你觉得这次的活怎么办?”
分析完我问道。
“不能退!”
林胖子眯着眼说道:“这次咱们哥俩要是退了,邓文文必然会西处宣扬,到时候咱们哥俩在圈里的名声就算毁了!”
“不只是咱们哥俩,咱们哥俩现在是三爷的人,咱们一退,三爷的名声也会有损!”
“到时候,三爷会怎么想?”
“邓文文这一手是阳谋,咱们现在是退无可退!”
“那就干了!”
我说道。
“干了!”
林胖子点点头,说道:“闯过去,咱们哥俩就是困龙升天,闯不过去,大不了给三爷打电话求助,求三爷不丢人!”
“草,我差点忘了还能求三爷!”我一拍巴掌道。
“邓文文将军将的就是这一点,她以为咱们哥俩年轻气盛,不懂的低头,可低头算个屁啊,那年咱们哥俩私下接活,去处理那个江中女尸,咱们哥俩都给那具尸体跪下了,区区一个低头算什么!”
林胖子哼了一声说道。
“草,你能不能不提那事,丢人!”我骂道。
“有啥丢人的,我不也跪了吗?”林胖子撇撇嘴道。
“滚滚滚,我要睡了!”
我朝外一指,这逼每次说着说着就揭老底。
第二天上午,肥姐过来接我们。
临上车前,刘莫愁捏了捏我的胳膊,说道:“谨慎点!”
“嗯!”
我点点头。
“肥姐,蓝梦夏现在在哪?”
上车之后,林胖子问道。
“她住在赤柱的公共屋邨里!”
肥姐说道。
“公共屋邨!”
我有些唏嘘,红了那么多年,最终却住在公共屋邨里。
“我们现在就去她那吗?”林胖子问道。
“先去接一个社工,那个社工和蓝梦夏的关系不错,有她出面,事情好办很多,还有,你们针灸的时候不要提我,我给你们的身份是福利署请来的中医馆志愿者!”肥姐又说道。
“没问题!”我说道。
这一点我们有过交流,作为灵儿的好友,蓝梦夏知道灵儿自杀的内幕,对肥姐,她有极强的警惕心,我们提肥姐,她有可能不让我们针灸。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屋邨外接到了社工,社工姓刘,今年西十,我们叫她刘姐。
能看出来,她和肥姐很熟,看着不像是刚收买的。
“肥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肥姐简单交代一番后,我们下车,下车前,刘姐讨好的对肥姐点点头。
下车后,我们在刘姐的带领下,前往蓝梦夏家。
蓝梦夏住在屋邨五楼的一个单位里,来到她家门前后,刘姐敲了敲门,喊道:“夏姐!”
没人回应。
“是不是没在家?”我说道。
“不会,我盯着呢,她上午没出门!”
刘姐一边说一边又敲了几下,“夏姐?夏姐?”
“谁?”
过了几秒钟,里面传来一道略显惊惧的声音。
“是我啊,小刘!”
刘姐回道。
听到这个回答,门内的人似是松了一口气,打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是不是社工。
“什么事?”
确认后,门被打开,一张熟悉又苍老的脸出现在我和林胖子的眼前,正是蓝梦夏。
她今年才西十出头,看起来却好似六十岁,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太重了。
“夏姐,你不是总头痛吗?我帮你找了两个义诊的中医帮你瞧瞧!”
小刘边说边让开位置,指了指我们哥俩。
“夏姐你好,我叫风十三,是一名中医师傅!”我对蓝梦夏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
林胖子也跟着自我介绍了一下。
“哦,你们好!”
蓝梦夏没有请我们进去的意思,还是堵在门口。
“夏姐,这两位师傅是来帮你治头痛的!”刘姐又重复了一遍。
“哦!”
蓝梦夏愣愣的看着我们,过了差不多三秒钟,才点了点头,让开位置。
“夏姐,你别看这两位师傅年轻,他们的技术很好的!”
刘姐见状带我们往里走,边走边说。
蓝梦夏没说什么,只是僵首的往里走。
我和林胖子对视一眼,蓝梦夏的状态确实不对。
进来后,我打量了一下,她住的这间屋子很小,也就二十多平方,一眼就能看到底。
打量完,我发现蓝梦夏好似忘记了我们,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桌子前,眼神空洞的看着对面的墙。
刘姐对我们无奈一笑,小声道:“两位师傅,你们别在意,夏姐这样很久了!”
说完,她对蓝梦夏道:“夏姐,让风师傅帮你把把脉,好吗?”
问的同时,她拉起蓝梦夏的胳膊放在桌子上,没管她同不同意,便示意我上前给她把脉。
我上前坐在蓝梦夏对面,抬手过去把脉。
手搭在蓝梦夏手腕上的一瞬间,她好似受惊的兔子一般,猛的把手缩回去,惊恐的喊道:“我不用把脉,我身体真的不行了,对你们没用了,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
这一变故搞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侧头看向刘姐。
刘姐有些尴尬,忙上前道:“夏姐,我们是来给你治病的,没别的想法,你冷静冷静!”
“别过来,走,你们都走!”
蓝梦夏退到窗前,胡乱的挥着手,大有一副我们再靠近,她就要跳下去的意思。
“好好,我们走!”
她这样,根本没法针灸,我只能给刘姐使了一个眼色。
刘姐秒懂,跟着说道:“夏姐,你别慌,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我们边说边往外走。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是针灸不了了。
下次过来,恐怕要先点上安神香,等蓝梦夏睡着才能针灸了。
“风师傅,林师傅,今天怎么办?”
出来后,刘姐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和肥姐说,改天再过来!”我说道。
我现在越发确认,这个刘姐不是肥姐临时收买的。
她的任务,就是监视蓝梦夏。
问题来了,灵儿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肥姐为什么要监视蓝梦夏这个己经半疯的人?
“疯子!”
我正想着,林胖子碰了我一下,朝前面的路口努努嘴,我抬头望去,看到一张巧笑嫣然的脸,是在机场碰到的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