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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马六的因果(1 / 1)

上次在“边红路”工程现场讹了200元后,马六安稳了几天。

他也就是仅仅安稳几天没有新的动作而已。

没有新的动作不代表自己就不再动作,其实马六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也早打得满满的。

近几年,不要说在本乡里进行的工程,就是听到邻乡有响动,他也和一条饿疯了的野狗一样嗅着追去。

他没少讹诈过别人。马六的臭名在红柳乡四周早已远扬,别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如看到飞扬来一股梅毒病菌一般早早就躲闪着。

不是他们怕马六,他们只是觉得和这种“烂货”去较真不值得,轻了重了拿捏不准。这些人有时看着挺横的,其实就和一个玻璃块、一碰就碎。

当然,马六自己更清楚:就他这种烂人,别人都和送瘟神一般地唯恐避之不及,谁还愿沾染上呢!

因此,烂有烂的好处。不烂,谁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钱花呢!

“不管他,只要有几十元、几百元钱花就足了。哪有闲心管修不修路的屁事。”

每一次拿到钱后,马六都是这么简单地思维着。

马六安稳了没几天。因为毒瘾发作,又独自先后到道路工程现场去套近乎要两个钱买粉抽。

林冲也懒得理他,反正这个人还没有狮子大开口,又两次分别给他了100元和50元,就和打发叫花子一般匆匆地把他送走。

“细水长流。工程还需要一段日子,慢慢再说吧。”

马六心里这样想着。林冲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呢。

千算万算,马六没有算到“多行不义必自毙!”

中秋节到了。边红路的路基工程已经全部完工,等节日一过就要罩柏油面。

这一天,风发意气的林冲给工人们都放了假,让他们回家和老婆娃娃们过上个团圆节,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工地上就剩他和小舅子两人照看。

中午,他在边城县的熟肉店里买了一只卤鸡,一个猪肘子,并让他们装了两盘拌好了的花生米,卤豆皮。然后,自己又到超市买了一箱“青岛啤酒”。

林冲驾驶自己的丰田霸道从红柳乡到边城县打了一个来回也就不到一个多小时。他们的项目部设在红柳村不远,离边城也就20多公里的距离。

下午,林冲和小舅子一边品着啤酒,一边畅想着下一个工程的开端。二人边吃边聊,为这几年顺风顺水的生意而高兴。

随着骄阳西斜,农户家里的炖羊肉也都熟烂。每年的中秋节,边城这一天随处都飘散着炖肉的腥香,一家子都围着餐桌喜庆中秋的团圆。

这一天也是红柳乡的集。因为是中秋节,赶集的人儿并不多,而且集市不到下午四点就散了。偌大的一个广场上,除了卖菜人散落的烂菜叶子和卖西瓜摊点跟前的一些西瓜皮外,和往昔的集日相比今天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马六就和一个幽灵,倏然间,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瞪着贼溜溜的一双小眼睛四处瞄着。有几个收摊稍迟的商贩远远地看到马六,都借故躲闪着。实在躲不开的,也赔着笑脸说:

“六哥,你看这市场空空荡荡的,今天人少确实没有生意,我这连自己的吃饭钱都没着落呢。”

转了一圈,马六连一分钱也没有“借”到。

他沮丧着脸,无精打采的。看到不远处几条争食的野狗,马六怒着对准它们的方向剔去脚下的一块小石子,吓得那几条畜牲四散跑得老远。马六因为刚剔石子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仰天一倒。他立住脚稳了稳,耷拉了一下自己快要发霉了的脑袋,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走。

马六也不愿意回家,他知道家里人都不待见他,回去只能看些冷眉冷眼。

神鬼差使般,马六向西南方向的“边红路”工程项目部溜达过去了。

“几天都没再去讨饶他们了,过中秋节了,应该再给我发几个补助。这次怎么也该多要点,那么大的工程,至少也得500元吧。”

马六心里自己这样暗自盘算着。

项目部离红柳乡集镇也不远,大约两千多米,就在红柳村南村口通往县城的公共车道路旁。林冲他们修的这条路就是在原县乡道路的基础上加宽了路面,奠高了路基,然后再罩上油面。

项目部盖着几间活动板房,林冲和小舅子正在活动板房中拉话拉的兴浓。几瓶啤酒下肚,脸上都已露出酡红色。

林冲尿憋的有些急,自故站起来走出项目部,想在外边的空地上解决。

他刚出门,就看到从集镇方向走过来的马六。马六远远地向自己点头打着招呼。林冲有些过于的厌烦这个无赖,当作没看到一般自故解开裤腰带放水。

马六虽然没有讨到回应,但依然死皮赖脸的撵了过来。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林冲面前,自故热情地招呼着:

“林老板,最近还顺利吗?”

林冲不冷不热地应道:

“还好吧。”

他心里想着:“只要你不来就顺利。”

紧接着林冲又问马六:“怎么,中秋节也不回家吃肉去?这么热的天逛什么呢。”

“那个啥林老板,我、我这两天手头比较紧。你、你看你能不能再借我两个钱花点呗。”

马六有点结巴的回应林冲。

毕尽,无缘无故地伸手问别人要钱是件理曲的事。虽说自己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尊严,但热脸还应该保持的。

林冲有些不快地冷嘲:“我快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了。这不,工人今天都罢工了,我还正愁着看走哪里去借两个钱复工呢。这还哪来的钱给你呢。再说,不是给过你几次了吗。”

“怎么,你当我是叫花子,就那么几个钱就打发了!”

马六看到对方没有了以往的热情,他也骤然丢掉了自己脸上的媚笑。

“你认为你自己是什么?”

喝了点酒的林冲有些激动。他早对眼前这个泼皮不顺眼了,手痒得恨不得狠狠地抡上一大巴掌。无赖终归是无赖。虽然马六自己知道别人都背地里骂他,但总不愿别人当面辱他。

看到对方连哄哄自己的耐心都没有了,更别指望给自己钱花。马六干脆使出了泼劲,他张开嘴巴威胁林冲说:

“你他妈的还想在这里继续干下去不”

林冲一看马六对自己动了粗口。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加之又喝了几瓶啤酒,便不由加大了嗓门对着马六近乎咆哮道:

“老子能不能干下去,也不是你这个癞皮狗说了算的!”

项目部里林冲的小舅子还等着姐夫尿尿回来继续喝酒呢。可他等着等着却听到了外边的嘈杂声。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怕姐夫吃亏,随手提上立在门后的施工铁锨跟跄着步子走了出去。当他看到是那个时不时常来工地骚扰的泼皮无赖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疾步过去直接抡起手中的铁锨向马六的头上砸去。

正举起骼膊准备用手指骂林冲的马六猝不及防。他的骂声还未出口,就被林冲小舅子背后一铁锨扣下。

马六只觉得眼前轰然一暗,痛苦地想扭转自己的脖子看个究竟。可没等他扭转过去,单薄的身子飘然倒地,刺目的鲜血汩汩地渗入地上,他的面部扭曲的直翻白眼。

林冲吃了一惊。看到马六倒地后,他下意识地四下扫视了一番。看到周围空荡荡的应该是没有一个人。

林冲咽了一口涶味,冲着旁边已经发愣了的小舅子使了使眼色。林冲的小舅子似乎有些心照不宣,赶紧蹲下身子用手摇了摇地上的马六,然后哆嗦着对着林冲摇了摇头。

林冲明白了,怕是出了人命案。

此刻,慌乱中的他也知晓,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即便有牛一凡县长这棵大树,也庇护不了自己。林冲料定,牛一凡他也不敢庇护自己。而且这事也绝对不能让牛一凡知晓。此刻,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本人。

林冲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小舅子说:

“快、快去发动铲车!”

小舅子没明白姐夫的意思。他反问了一句:“甚?”

林冲有点动怒地瓮声低吼着:

“去发动铲车!”

工地里的铲车本来就是林冲小舅子自己为了修路入股的,他本人就是铲车司机。此刻铲车就停在旁边已经修好了的路基上面。虽然他还未明白姐夫让发动铲车的用意,但听到姐夫的命令后仍然机械地跨了几步就到路基上。

林冲的小舅子匆忙地上车去点火,然后慌乱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从车窗上不知所措地看着姐夫那已经由微红变得煞白的面孔,用疑惑的眼神问询姐夫让他发动铲车要做什么。

林冲又压着嗓子喊道:“快,挑一道壕出来。”

瞬间,林冲的小舅子这才仿佛明白了姐夫的用意。他急着挂挡操作,没多久就在路基上挑出一道深深的沟壕。

接着,他跳落车和林冲一道,抬起不知死活的马六放在壕沟中间。然后,自己又重新跳上了铲车,一番忙乱的操作起来。

只见铲车把刨出的灰土、石籽一起又拱填了进去,并反复辗压着。直至看不出任何痕迹了,方才停止。

接下来,姐夫小舅子二人又用铁锨来回掺和刚马六倒地处留下的血迹,并一处处细心地掩埋。当他俩确定什么也看不出了,方才停手。

此刻,黄昏的暮色也已褪去。从红柳乡的集镇方向隐隐传来醉酒了的人声嘶力竭地喊闹声

林冲和小舅子匆匆拉上项目部的门,开着丰田霸道一溜烟地向县城方向驰去。

马六失踪了。中秋节那天后晌起,他的父母就没有再见到过他。对于他的消失,没有任何人去关注,甚至就包括他自己的父母也冷漠地不去多想。

马六不在家的日子,家里倒安宁了许多。也有个别邻居碰到马六的父亲,带着庆幸的口吻顺便问道:

“怎么没见你家六子最近喊叫?”

马六的父亲回应:“谁知道他又死哪去了。”

马六经常离家三天、五天,甚至十天半个月是常事。有一次因为吸毒,被公安局逮了个正着,被关进戒毒所大半年也没有人告诉过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也没有主动问寻过别人,似乎他的存在和这个家毫无关系。

马六失踪了,红柳村仿佛更加平静了许多。

“边红路”的工程如期完工了。据边城县交通局的技术员说,工程的质量非常的完美。罩面的沥青和石子甚至比原设计的还要厚几公分。

县交通局还专门为这条路颁发了“优质良心工程”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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