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认为你应该听,小果,你知道吗?咱们班刘国臣也喜欢乔爽,这个人可是个实力派,不但人长得帅,学习又好,家境也不错,你可要当心了,别被人捷足先登。”发子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担忧,似乎真的在为洪立果着想。
刘国臣喜欢乔爽的事儿其实洪立果早就知道了,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人家是实力派,咱和他没得比,那有啥招。”洪立果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发子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你知不知道,咱们班还有一个人也喜欢乔爽?
洪立果听了发子的话后大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谁?还有谁也喜欢乔爽?”他心里一紧,没想到还有人跟自己竞争乔爽。
“邹建民。”发子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邹建民?”
洪立果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差不多凉了大半截。这俩人一个高大帅,一个白富美,有这两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他哪还有机会呀!怪不得乔爽对自己毫无表示,草,这两个瘪犊子,敢和自己喜欢同一个女生,他妈的我灭了你们。洪立果在心里暗暗诅咒着,嫉妒和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烧。
发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洪立果说:“小果,自从咱们开学来乡中学的路上碰到王羽新那一刻起,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她。我觉得你也应该喜欢王羽新,她对你可是太好了。再说,你俩在小学的时候就很要好,你带了沙果不给别人吃,就给她吃,她带的气球不给别人吹,就给你吹,哈哈……我感觉你俩才是天生的一对。”
洪立果听了发子的话,连忙反驳说:“你可拉倒吧!她跟个老妈子似的唠唠叼叨,整天就是学习呀!考学呀!工作呀!城市户口啥的,烦都烦死了。不过,王羽新人确实不错,古道热肠,乐于助人。除了爱教育人爱唠叼外,还真没啥毛病可挑。”洪立果一边说,一边脑海中浮现出王羽新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
“你可拉倒吧,她就乐于助你,别人她才懒得管呢!有一次有人找她问问题她都没告诉,我看你不找人家问,人家可是好多次都主动来给你讲解,而且还挺有耐心的。你说,她会不会真对你有那个意思啊?我看王羽新比乔爽好,平易近人,不象乔爽,一副孤高冷傲的表情,让人难以接近。”
发子的话让洪立果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认,发子说的话有些道理,王羽新对自己绝对比对其他同学要好,很多次自己做不出来题她都会择机给自己讲解,而且还十分的有耐心。
其实在洪立果心里,他也十分清楚,乔爽一向高冷,想博得她的芳心绝非易事。况且乔爽属于学习型的女孩儿,整天抱着书本读啊读,就好象书本里有什么神秘物质吸引她一样。每当这个时候,洪立果就会在心里想:草,那些书本枯燥得很,有什么好读的,天天看着烦都烦死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被乔爽吸引,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自从那天洪立果得知刘国臣和邹建民两个都喜欢乔爽之后,他就开始从内心深处痛恨起这两个人,仿佛他们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暗中诅咒他们两个人骑自行车翻沟里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感冒病死……一万种可能死的因素都被他想了一遍,诅咒了一遍。洪立果知道这样做很幼稚,但内心的嫉妒和愤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无意中,洪立果发现一件事儿,他们班馀得水把另一个班的一个男生打了。
那天放学后,夕阳的馀晖洒在校园的操场上,洪立果看到馀得水满脸怒容地冲向那个男生,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打。原因竟然是那个男生在放学的路上主动找王羽新说话。
馀得水和王羽新是同一个村的,自小就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馀得水天生长得就黑,那肤色黑不溜秋的,赛过黑李逵,比得过猛张飞,压得过尉迟敬德,更胜过锅底灰。不过,这人相对成熟稳重一些,不怎么惹是生非,不象洪立果他们,无风都想掀起三尺浪。馀得水这样性格的人对别人动了手,可想而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从那以后,几乎每天上学放学,馀得水都会象个忠实的护花使者一样,和王羽新一起走,默默地守护着她。
这时洪立果才恍然大悟,每次王羽新找自己说话,一路上都不见馀得水,他猜,肯定是王羽新故意避开馀得水的。要么是馀得水做值日出来得晚,要么就是王羽新故意等他走远了才出来找自己。王羽新这种有意而为让洪立果心里十分的不安,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复杂的情感旋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洪立果还发现,他们班林梦龙也经常有意无意地接近王羽新。从馀得水的反应洪立果能看得出来,馀得水很讨厌林梦龙。几次言语中,馀得水都警告过林梦龙让他离王羽新远点,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一只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猎豹。
洪立果懒得管他俩之间的破事儿,他甚至想,他们俩谁先得手更好,省得王羽新总是找自己唠唠叼叨,象自己妈似的管着自己。他试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来逃避自己内心的矛盾和纠结,但洪立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自从洪立果心里暗自诅咒刘国臣和邹建民之后,他便时刻留意着他俩的变化,象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慢慢地洪立果发现,自己的诅咒啥用都没有,他们俩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眼前晃悠,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时,他便握紧了双拳,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洪立果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们俩,让他们知道乔爽是自己喜欢的人,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