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心思各异时,姜长河开口了:
“好了,玉锦和此事没有关係,他此前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们就不要胡乱猜测了。
此话一出,姜玉锦身上的一切嫌疑全部消散。
姜阎良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这时,大厅门口走进两道靚丽身影,宋凌和卢映真姍姍来迟。
“玉綾见过祖父。”
宋凌恭谨行礼,卢映真也屈膝道:“卢家嫡女卢映真见过姜长河前辈。”
“玉綾来了。”
姜长河先是对宋凌微微頷首,然后看著卢映真说道:“卢映真你父亲难道是卢仲衡那个小子?”
卢映真:“正是家父。”
姜长河脸色稍缓,说道:“你父亲当年与我也算是忘年交,没想到一眨眼他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说起来,你今日因何缘故来到我姜府?”
卢映真轻声解释道:
“我是来找綾儿妹妹的,上次她参加我举办的南苑雅会后,我们一见如故,后来我就经常来寻她了,今天本来约好是要一同去游灯会的,没成想贵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宋凌见卢映真作为外人被质问,连忙一副维护好姐妹的模样说道:
“祖父,映真姐姐傍晚来到我的清泓阁后,我们两个就一直在一起,一刻也没分开过,今天的事情和她没有关係。
与其被动澄清自己,倒不如主动为別人作证。
反正效果是一样的,他都能得到证明自己和此事没有丝毫关联的人证,而且还会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嫌疑。
不过,宋凌在这点上倒是有些过于谨慎了。
毕竟他在眾人眼中,虽然武道天赋高绝,可至今也仍然不过是成为二流武者没多久罢了,不可能是屠琴这位一流高手的对手,更別说乾脆利落將其杀死了。
果然,眾人对他这番说辞並没有什么特殊看法,只是觉得他和卢映真的感情確实不错。
倒是姜阎良的心情更差了些,他本来还想借著宋凌的清泓阁与姜丽蓉居住之地离得相对较近的事情发难,哪怕造不成什么影响,噁心一下姜玉锦也好,可现在却也没法开口了。
难得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居然牵扯不到这对兄妹,这让他颇为不爽。
至於之前让虞家在枯荣节当天动手脚的事情,现在看来也是行不通了,没人想到姜玉綾的武道天赋居然妖孽到了这种程度,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达到了二流境界
姜阎良感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再这样下去,恐怕姜家继承人的位置,就真的要落到这对兄妹手里了。
又无关紧要地交谈了几句后,宋凌便带著卢映真走到了姜玉锦身边。
看到许久未见的心悦之人,卢映真显得略有侷促,几次三番想开口说些什么,看到姜玉锦一副冷淡的模样,就又憋了回去。
之后,姜长河离开海云厅,亲自去进行排查搜索,而眾人则被命令继续待在海云厅內,一边进行內部的自我调查,一边等待外边的搜查结果。
一夜过去,直到將近凌晨姜长河才回到大厅。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姜家护卫抬著一具破破烂烂、浑身是血的尸体跟著走了进来。
“张统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眾人一眼就认出,这是姜家负责中庭守卫的统领之一,名叫张泽升,浸淫一流境界多年,是一位把三门一流武技都修至圆满的大高手,哪怕在姜家所有统领之中,也属於佼佼者的存在。
姜长河回到首座,一甩衣袖,神色漠然道:
“杀死丽蓉的凶手,就是此人!根据其他统领所说,张泽昇平日里对丽蓉就多有抱怨和不满,经常放肆妄言主上,说什么丽蓉如果不是姜家嫡女早就死了无数回了这种狂悖之言,今晚更是借著酒劲闯入丽蓉的庭院,仗著自己的实力辱骂丽蓉,发生爭吵之后,更是將丽蓉残忍杀害。”
姜长河说完,其他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张泽升作为统领之一,平日里一直相当尽责,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越界之举,没想到竟然会做出此等事情,令人难以置信。
也有人神色微变,察觉到事情可能並非这么简单,可既然姜长河这位家主都亲自把事情定性了,那他们自然不会跳出来否定。
宋凌看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张统领尸体,內心一片冰冷。
这就是给大家族当狗的下场。
很显然,这位张统领是被选中当做替死鬼了,在所有搜查都进入死胡同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姜长河显然不可能让“姜家嫡女在家中被杀,凶手逃之夭夭”这种消息传出去,否则姜家就真成了笑话了。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凶手,而张泽升就是那个倒霉蛋。
眾人惊诧间,姜长河再次开口:“好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大家也都累了,回去休息吧。至於后续的事宜还有丽蓉的身后事易知,你来负责处理。”
“是,父亲。”
姜易知躬身作揖。
事情尘埃落定,眾人纷纷离场。
宋凌和姜玉锦以及卢映真一同向外走去。
卢映真稍稍落后一个身位,看著近处姜玉锦的身影,她內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一咬牙,上前搭话道:“玉锦公子,节哀顺变。”
“节哀?”
姜玉锦脚步一顿,神色漠然地看向卢映真,“我节什么哀?”
卢映真没想到姜玉锦会是这般反应,一时间竟呆住了,不知作何回答。
还是宋凌连忙过来解围道:
“兄长,映真姐姐並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情,你何必对她这么凶呢?”说著,她又凑到卢映真耳边,悄悄简单地说了一下姜丽蓉和他们的恩怨。
卢映真听完,才恍然大悟,神色懊悔道:
“抱歉,玉锦公子,我不知道”
“无碍。”
姜玉锦继续向前走去,甚至都没兴趣听她把话讲完。
卢映真面露苦涩,她知道自己搞砸了。
宋凌见状,轻轻拍了拍卢映真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挽著她的手臂快步跟上姜玉锦,低声说道:“兄长,你说实话,今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倒是想过,只是”姜玉锦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兄长,那会是谁?难道真是那个张统领?”宋凌眼中露出疑惑,“那个张统领我之前也见过几次,对我这个新归家的人都非常恭敬,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弒主之人啊。”
“这件事情,綾儿你就不要再深入了,既然祖父已经亲自发话,那真相就是那样,反正对我们而言这是一件好事不是么。”姜玉锦淡淡道。
“兄长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