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华莲。
继风华斩月之后,宋凌掌握的第二招破限一式。
相较於风华斩月,破晓华莲作为费了数百玄源,以红莲剑诀这本本就威力不俗的一流武技所凝聚出的破限一式,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施展时几乎可以短暂地触摸到宗师之力的边缘。
不过,其缺点也很大。
那就是施展这一招需要消耗的內力非常地多,以宋凌目前的內力总量而言,顶多只能够施展两次而已。
两次过后,他便会內力乾枯。
而这次之所以一上来就直接使用这最大杀招,便是为了节省时间,速战速决。
毕竟他现在身处姜府內,若是时间拖得太久,引来其他高手围剿,甚至是姜长河这位先天宗师亲自到来,那事情就糟糕了。
剑光一闪,犹如初升朝阳破晓而出,绚烂而致命。
宋凌经络中的內力沿著他的掌心疯狂涌出,化作一缕淡红之气缠绕剑身,迎上屠琴的双掌。
屠琴看到这这一幕,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惊骇道:
“內力成罡?!”
眾所周知,唯有罡气才能够离体而出,具象化地出现在现实世界之中。
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最低也需要內罡阶段的先天宗师才能够做到,难道说眼前这个黑衣人,竟然会是一名先天宗师?!可对方身上的气息,明显还没有到那一步
那就是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里,屠琴嚇出一身冷汗,他立即收住攻势,身形暴退著喊道:“等等,前辈,我无意与你为敌,也不是姜家人”
只是他收手了,宋凌却不可能停下。
既然走出了这一步,那就必须保证今晚这里没有一个活口,否则他心不安!
缠绕著淡红之气的长剑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飞速朝屠琴杀去,屠琴见宋凌没有停下,也只好硬著头皮举起化为黑铁之色的双掌迎击而上。
长剑与屠琴的双掌正面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撕裂,下一瞬,淡红色之气沿著长剑蔓延到屠琴的双掌上,他只觉双掌仿如浸入了滚烫的岩浆,他千锤百链的乌金铁手在这一刻变得比豆腐渣还要脆弱!
“嗤——”
屠琴的双掌被齐根切断,长剑去势不停,在屠琴不甘和恐惧的眼神中一剑划过了他的脖颈!
人头落地!
一时间,房间內一片死寂。
魏铭看著这一幕,嘴巴微张,目瞪口呆。
要知道屠琴可是至阳武馆馆主的心腹,一位將两门一流武技都修行到圆满的高手啊,除去那些惊才绝艷的天才和浸淫一流多年的老怪物,哪怕在整座绥义城,都属於强者级別了。
而这样的一位强者,就被这黑衣人如此轻易斩杀了?!
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魏铭吞了口口水,不管对方是谁,至少其目標是很明確的,那就是杀死姜丽蓉。
屠琴都不是此人的一合之敌,他和姜丽蓉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宅院內的人恐怕都已经被其解决,他们显然是等不到救兵来的。 与其陪著姜丽蓉一起死,倒不如
魏铭眼珠子一转,直接对宋凌拜倒在地,声泪俱下道:
“青天大老爷你总算来了,这姜丽蓉这么多年来仗著自己姜家嫡系的身份无恶不作,小人迫於她的淫威那是敢怒不敢言,也做下了不少错事,今日,小人终於可以脱离苦海了,还请青天大老爷速速將此贼诛杀啊!”
“魏铭,你”
看到魏铭这番举动,姜丽蓉愤怒到了极点,气得浑身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她百般諂媚的魏铭在面临生死危机时,居然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给卖了。
“你这恶徒,枉我平日里对你这么好,关键时刻你居然如此待我,我真是瞎了眼了!”
“我呸,你对我好?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条狗,你高兴了就给我根骨头,不高兴了就——”魏铭满脸不屑地反驳,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宋凌就动了。
“別吵了,反正都得死。”
宋凌声音冷然,他身形一闪,来到魏铭跟前。
“不——”
在魏铭惊骇到极点的眼神中,他一剑將其斩首,鲜血溅了一旁的姜丽蓉一脸。
“扑腾”一声,姜丽蓉满脸恐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喃喃道:“別杀我,我是姜家嫡女,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先天宗师,姜家家主,你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对了,钱,你是不是想要钱?只要你放过我,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
“嗤——”
姜丽蓉的话语戛然而止。
宋凌居高临下地看著姜丽蓉的无头尸体,目光平淡。
他是一个善良的正派,不会像文学作品中的反派一样在杀人之前说一大堆废话,结果死於话多。
实际上宋凌对姜丽蓉本身並没有什么强烈的恶感或者是憎恨,哪怕对方是多年前害死了姜玉锦和姜玉綾父母的凶手,但对他而言,这一切就是一场角色扮演罢了,又岂会真正將感情投入进去。
他杀姜丽蓉的唯一原因,便是因为姜丽蓉派人杀他。
谁杀他,那他就杀谁。
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
时间不多,没功夫去找姜丽蓉收藏的那些宝贝,宋凌检查了一遍,確定没留下什么证据后,快速离开了现场。
姜家的防御力量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外层,嫡系的居住区域防守强度和数量都並不是很多,宋凌身形穿梭於黑暗之中,很快就翻窗回到了清泓阁自己的房间。
脱下夜行衣和拿掉垫在腰部、肩膀等处用来改变体型的一些填充物,宋凌点燃一支薰香,將身上的血腥味尽数去除。
然后他穿上了一套素雅轻柔的罗裙,解开全部扎起的长髮,又用一根绸带鬆散地绑在了背后。
最后,他对著铜镜点了唇,抹上了些淡色的胭脂。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宋凌就从一个冷酷无情的黑衣刺客,变成了一个看上去身娇体柔、温婉动人的少女。
他起身离开房间,来到一楼大厅,对坐在客座上的一个女子微笑道:
“久等了,映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