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和姜玉锦的出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姜玉锦,我们绥义城的第一武道天才,还以为他今年也会和往年一样不来呢,没想到居然出席了。”
“他旁边的女子,不会就是他妹妹姜玉綾吧?竟然生得如此绝美?!”
“刚才说姜玉綾是乡野村妇的人呢,敢当著人家兄长的面再说一次吗?”
某人默不作声,悄悄躲到了人群后方。
他本来以为姜玉锦今年也不会出席,所以就口无遮拦了一把,没想到对方居然来了
湖边的玉石平台上,卢映真、崔鹤、郭阳翟三人的目光也落到了宋凌和姜玉锦身上,郭阳翟眼中闪过一丝惊艷,转头笑著对崔鹤说道:
“崔兄可曾见过此等容顏的乡野贱民啊?”
崔鹤麵皮一抽,强撑著面子道:“容貌不过是皮囊罢了,真正重要的是內在和才华,她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能有什么见识和才情?今日这南苑雅会,可不是光凭一张脸就能站稳脚跟的。”
一旁的卢映真没有说话,她看著不远处的姜玉锦,眼中流露莫名的光彩。
姜玉锦带著宋凌进入南苑后,一路穿行,径直向玉石平台走去。
以他姜家嫡子的身份,除非是他认可的人,比如西家的西风烈,否则其他那些中小家族的人他不屑与之相交。
確切的说,玉石平台上那几个只知附庸风雅之人,他也看不上眼,只是对方毕竟也是四大豪族的嫡系,再加上为了妹妹,他才暂时放下自身的傲骨屈尊於此。
“玉锦公子,自去年榆澜节一別,久违了。”
卢映真见姜玉锦走近,率先起身,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如春风拂面。
“见过姜兄!”
郭阳翟和崔鹤也起身作揖。
姜玉锦虽然心里看不上这三人,可对方以礼相待,他也不会失了礼节,於是同样弯腰作揖。
之后,他对宋凌介绍了三人,又对三人介绍道:“这是舍妹姜玉綾。”
郭阳翟笑著说道:“姜兄是我们绥义城第一武道天才,我看令妹则应该得一个绥义城第一美人的称號啊。”
卢映真也笑意吟吟地说道:
“是啊,我也算见过了全城的贵女,还无一人有玉綾这般天人之姿呢,我站在这里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姜玉锦当然不会因为这些恭维之词就洋洋得意,他只是平淡回应:
“郭兄、卢小姐过誉了。”
又寒暄几句,除了卢映真外,其余几人纷纷落座。
卢映真走到玉石台前,微笑著看向院內眾人,说道:
“诸位,如今时辰已至,今年的南苑雅会便正式开始吧。”
隨著她话音落下,一阵悠扬的琴声自湖心的小筑中传来,如泉水叮咚,又似春风拂柳,接著,四周的僕从们便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摆放著精致的茶具,有的则送上香气扑鼻的点心与水果。
卢映真继续说道:
“今年的规则和往年一样,诸位可按顺序隨时到院中展现自己的才艺,或是吟诗作对,或是抚琴奏曲,或是挥毫泼墨,皆由诸位隨心而定,每次展示完后,便由大家共同打分,得分最多者,便是本次南苑雅会的魁首。”
话音刚落,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便率先站起,他风度翩翩地走到苑中石碑前,对著眾人作揖道:
“在下赵文远,愿以一首《秋日赋》作为今日的开场。” 说罢,他轻轻展开摺扇,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
那诗句清新脱俗,仿佛真的將秋天的美景与生机跃然纸上,引得在场眾人纷纷侧目,不少女子更是眼中闪烁著欣赏的光芒。
赵文远吟诵完毕,苑中响起一片掌声,纷纷对苑內候著的僕从打出了自己的分数。
待僕从匯总完毕后,便將分数用朱红色笔墨誊写在了苑中央的石碑之上。
接下来,陆续有人上前展示才艺,有的挥毫泼墨,画出一幅幅山水鸟,栩栩如生。有的则表演剑舞,剑光如龙,气势磅礴,苑內各种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
集会在卢映真亲自下场弹奏一曲后,达到了高潮,掌声络绎不绝。
卢映真回到台上,笑著对几人说道:“献丑了。”又將目光看向姜玉锦,带著些期许地问道:“玉锦公子觉得映真琴技如何?”
姜玉锦微微頷首:“很动听。”
略显冷淡的回应让卢映真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不过她还是笑著说道:“能入玉锦公子耳中便好。”
旁边的郭阳翟看见这一幕若有所思,而崔鹤却眉头皱起,他眼珠子一转,站起身朗声道:
“诸位,玉锦公子是我们绥义城的第一武道天才,而他的妹妹姜玉綾则被郭兄称讚为绥义城第一美人,眼下卢小姐已经为我们弹奏了一曲,接下来就让玉綾小姐这位第一美人,为我们展示一番才艺可好?”
崔鹤亲自发话,苑內这些小家族之人岂有不附和之理,纷纷应声叫好。
不过其中也有不少人立刻反应过来,面露古怪之色。
眾所周知,姜玉綾如今才刚刚回归姜家,之前一直生活在城外的乡野之中,哪里有时间研究风雅之事?
崔鹤这番话,明显是刻意让对方下不来台啊。
“嘖嘖,我看这回姜家兄妹要怎么应对。”
“没办法,这是阳谋,卢映真这位主办人都已经展示过了,姜玉綾又有什么不能展示的?丟人是丟定了,只是看丟多大程度了,要是实在不行还强上,那只能貽笑大方了。”
“崔公子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得罪姜家?”
“同为四大豪族之人,他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崔家和姜家本来因为生意业务上的事情就有些不和。”
玉石平台上,姜玉锦眼中寒光一闪。
卢映真欲言又止,郭阳翟的视线则在几人身上徘徊,流露出一丝看好戏的表情。
就在气氛凝固之时,宋凌却站起身,笑著说道:“既然崔公子想要看我展示,那我便展示一番又何妨?”
“綾儿”
姜玉锦皱眉,神色有些担忧。
就算强撑著不下场,肯定也比下场之后丟人现眼要来得好,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成为其他人口中的笑柄。
“没事的,兄长。”
宋凌示意姜玉锦放心,而后便左手扶著悬於腰间的剑柄,一路走到苑中石碑前。
就在眾人好奇他要表演什么才艺时,宋凌目光一凝,长剑骤然出鞘!
隨著一道亮光闪过,那密密麻麻写著眾人分数、足有一人高的石碑便从中间被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