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
倒计时跳动到“00:01”的刹那,祁同伟没有丝毫尤豫,手臂猛地发力,将怀里的女人死死箍住,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撞向厂房角落一台重达三十吨的废弃液压机后方。
那是唯一的死角。
“轰——!!!”
橘红色的火球吞噬了一切。
气浪裹挟着钢筋混凝土的碎片,像无数把锋利的钢刀,疯狂切割着周围的空气。巨大的轰鸣声震碎了耳膜,世界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骨骼与地面撞击的震颤。
头顶上方,数吨重的厂房顶棚坍塌,狠狠砸在那台液压机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黑暗降临。
狭小的三角安全区内,空气燥热得如同炼狱。
祁同伟趴在地上,背上压着厚厚的水泥灰和碎石。而在他的身下,叶寸心正大口喘着粗气,那一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咳咳……”
叶寸心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她身上的那件宽大男式战术外套早在刚才的翻滚中被扯烂,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肘上。里面那件早已不堪重负的黑色吊带彻底报废,细细的肩带断裂,布料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根本遮不住那大片如羊脂玉般的雪白肌肤。
因为高温,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汗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淌过精致的锁骨,导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原本白淅的皮肤上沾染了黑色的烟灰,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透着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凌虐美感。
“赵立春这老狗……手笔够大。”
叶寸心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手指顺势勾住了祁同伟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狭窄的空间里,充满了浓烈的硝烟味,以及女人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费洛蒙的幽香。她的双腿极其不安分地缠上了祁同伟的腰,大腿内侧那细腻温热的触感,隔着粗糙的战术裤传导而来,象是有电流窜过。
那条被撕裂的黑丝早已不知去向,此时那一双光洁的长腿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血痕,却更象是一种狂野的纹身。
“还没死呢。”
祁同伟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他能感觉到女人胸前的柔软紧紧压迫着他的胸膛,那剧烈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爆炸,还是因为此刻的暧昧。
“这么大的烟花都放了,不做点什么庆祝一下?”
叶寸心媚眼如丝,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裂的红唇。她的手顺着祁同伟脊背的肌肉线条向下滑动,指甲在他紧绷的背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在这种随时可能塌方的废墟下,在这个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刻,这个疯女人的欲望竟然比外面的烈火还要旺盛。
祁同伟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用力按在头顶的碎石上。
“庆祝?”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赵立春以为我们死了,现在外面指不定怎么开香槟呢。”
祁同伟猛地起身,浑身肌肉发力,将压在背上的石板顶开一条缝隙。
“留着力气。”
他伸手在那挺翘圆润的臀肉上狠狠拍了一记,清脆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激起一阵肉浪,“今晚,咱们去给他们助助兴。”
……
半小时后。
岩台市,燕山县政府招待所。
这里灯火通明,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虽然外面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瓦斯爆炸事故”,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正好销毁了所有罪证,是一件值得浮一大白的好事。
最大的包厢里,圆桌上摆满了茅台和山珍海味。
坐在主位上的,是燕山县委书记,马得功。
这人五十出头,地中海发型,一张脸喝得红光满面,油腻得象是刚从猪油缸里捞出来。他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正极其不规矩地放在身边那个年轻女服务员的大腿上,在那层薄薄的丝袜上反复摩挲。
“来来来!大家干了这一杯!”
马得功大着舌头,满嘴喷着酒气,“虽然种羊基地出了点小意外,但这正好说明咱们的工作还需要加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省里的专项拨款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咱们再大干一场!”
“书记高见!书记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