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雇佣兵最先发现了目标,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当他通过瞄准镜看清祁同伟的眼睛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深渊。
仅仅是对视了零点一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让他手脚冰凉,连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变得僵硬无比。
这就是【修罗场】的威慑。
迟疑,就是死亡。
“噗!”
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雇佣兵甚至没看清祁同伟是怎么冲过来的,喉咙上就多了一条血线。
祁同伟脚步不停,侧身闪过喷涌而出的鲜血,反手夺过对方手里的步枪。
不需要瞄准。
【顶级射击术】已经将周围所有人的位置、距离、移动轨迹全部刻在了脑子里。
“砰砰砰!”
三声点射。
左侧三个试图包抄的枪手脑袋同时炸开。
祁同伟的身影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完全违背了战术动作的标准规范,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急停都极其诡异,却又精准地避开了大部分弹道。
剩下的子弹打在身上,因为痛觉削减,对他来说跟蚊子叮没什么区别。
杀戮。
纯粹的杀戮。
叶寸心趴在战壕边缘,那双美腿蜷缩在满是尘土的地上,不顾那些尖锐的碎石划破她娇嫩的肌肤。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起舞的背影。
鲜血飞溅在他刚毅的脸上,给他平添了几分妖冶。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开枪,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一刻,什么京城叶家的大小姐,什么矜持,什么教养,统统见鬼去吧。
她只想被这个男人征服。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被他占有。
“这……这他妈是人吗?!”
剩下的佣兵彻底崩了。
他们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还这么能杀的。
四十多个人,转眼间就被放倒了一半。
“都在干什么!给我打!那是钱!那是美金!”
绞肉机还在疯狂咆哮。
药剂的副作用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调转枪口,对着祁同伟的方向疯狂扫射。
加特林的枪管已经发红。
祁同伟没有躲。
他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竟然迎着弹雨冲了上去。
“找死!”
绞肉机狞笑,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就在这时。
祁同伟手中的步枪突然被他当成标枪一样,猛地掷了出去。
这一下用尽了全力。
步枪在空中旋转着,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插进了加特林正在高速旋转的枪管缝隙里。
“卡咔——轰!!”
金属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高速旋转的电机被强行卡死,滚烫的枪管瞬间炸膛。
无数金属碎片象是手雷弹片一样四散飞溅。
“啊!!”
绞肉机发出一声惨叫,满脸是血,半张脸都被炸烂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
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穿过硝烟,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
祁同伟站在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
“下辈子,别惹警察。”
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祁同伟单臂发力,竟然将这就近两百斤的壮汉连同那辆沉重的改装轮椅,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绞肉机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求饶声,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晚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绞肉机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尸体被随手甩在一旁,象个破烂的垃圾。
全场死寂。
剩下的十几个佣兵面面相觑,手里的枪都在发抖。
“还要打吗?”
祁同伟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扫过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乌合之众。
“哐当。”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枪。
紧接着,一片枪械落地的声音。
这群刚才还叫嚣着要拿赏金的亡命徒,此时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这个杀神拧断脖子。
“别追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补刀的钟馗走了过来。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上也沾了不少血,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长条箱子。
“清理得差不多了。”
钟馗蹲下身,在一具尸体上翻找了一阵,从对方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通信器。
上面没有键盘,只有一个红色的卫星发射按钮。
而在通信器的背面,印着一个奇怪的标志。
不是蝎子的图腾。
也不是赵家的徽记。
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中间是一把利剑。
“这东西……”钟馗皱着眉,把通信器扔给祁同伟,“不是金三角的路数,也不象是赵瑞龙那草包能搞到的。”
祁同伟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微动。
境外势力?
看来赵立春这只老狐狸,背后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不管他是谁。”
祁同伟把通信器揣进兜里,转身走向还趴在战壕里的叶寸心。
他伸出手。
叶寸心没有任何矫情,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那条红裙子已经彻底没法看了。
大腿外侧几乎全裸,随着她的动作,那一抹雪白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配合着上面的血迹和灰尘,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还能走吗?”祁同伟问。
“不能走了。”
叶寸心咬着嘴唇,那一脸的媚态怎么都遮不住,“腿软,你抱我。”
祁同伟啧了一声,却也没拒绝,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叶寸心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吸食着他身上的味道,象是一只吃饱了的猫。
“去看看咱们的赵大公子。”
祁同伟抱着怀里的尤物,走到那个破碎的落地窗前。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远处的丛林里,那个坠机点还冒着黑烟。
通过“鹰眼视觉”,祁同伟清淅地看到,那个刚才还在不可一世的赵瑞龙,正拖着那是断腿,在泥泞里疯狂爬行。
“救我……救我啊!我是赵瑞龙!我是赵公子的儿子!”
他对着头顶那架正在盘旋的直升机嘶吼,声音凄厉得象是厉鬼。
那架直升机并没有飞走。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缓缓降低了高度。
赵瑞龙脸上露出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敢扔下我!”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那个放下来的软梯。
然而。
并没有软梯。
直升机在离地几十米的地方悬停。
机腹下方,一门30毫米口径的机炮缓缓转动了炮口。
在那冰冷的红外瞄准线下,赵瑞龙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不……不!我是……”
“轰!”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一团炸开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看来,有人比我更想让他闭嘴。”
叶寸心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神复杂。
“灭口?”
“不然呢?”
祁同伟转身,抱着她走向电梯。
“赵立春那老东西,心可比这黑多了。”
“走吧,好戏才刚开场。”
“而且……”
祁同伟的手指在她那露在外面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
“某人刚才答应的奖励,是不是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