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的夜风带着一股子烂泥和机油混合的腥味,黏糊糊地往人脸上糊。
在这个被称为“鬼门渡”的野码头,几盏要死不活的昏黄灯泡在风里晃悠,照得那些停在岸边的走私快艇跟水怪似的。
祁同伟刚踏上跳板,身边的叶寸心就哎哟一声,整个人象是没了骨头,软绵绵地挂在了他身上。
这女人今晚简直是把“祸水”这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那条红得象是要滴血的丝绸长裙,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高到胯骨轴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那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就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象是黑夜里最致命的诱饵。
“亲爱的,这破船能坐人吗?”
叶寸心的声音又娇又嗲,象是带着钩子。她双手死死挽着祁同伟的骼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对丰满圆润的胸脯被她这么用力一挤,直接变了形,大半个雪白的半球紧紧压在祁同伟坚实的肌肉上。随着她的呼吸,那团柔软还在不管不顾地蹭来蹭去。
祁同伟能清淅地感受到那层薄薄丝绸下的惊人弹性,还有那几乎要通过布料传过来的滚烫体温。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
“忍忍吧,宝贝儿。”祁同伟伸手揽住那把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掌心在那光滑细腻的布料上摩挲了两下,语气里满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宠溺和无奈,“等到了地方,让你赢个痛快。”
“你要是让我输了,今晚就不准上我的床。”叶寸心哼了一声,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祁同伟的胸口画着圈圈。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正往船上搬货的苦力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嘈杂的马达声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什么看?挖了你们的狗眼!”
祁同伟猛地转头,那双眼睛里凶光毕露,象是一头护食的恶狼。
几个苦力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干活,但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叶寸心那露出来的大腿根上飘。
三人上了船。
这是一艘经过改装的大马力快艇,船舱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汗臭味。除了开船的一个干瘪老头,船舱里还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三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满身纹身,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别着家伙。右边是两个戴着斗笠的瘦子,手里转着蝴蝶刀,眼神阴狠。
这都不是善茬。
钟馗最后一个上船,他那个像棺材一样的黑箱子往角落里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也不说话,找了个最阴暗的角落坐下,整个人象是融化在了黑暗里。
祁同伟搂着叶寸心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船舱正中间。
叶寸心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座椅,这才翘着二郎腿坐下。那双红底的高跟鞋就这么在那几个纹身大汉的眼皮子底下一晃一晃,脚踝上的钻石脚链闪得人眼晕。
那三个大汉互相换了个眼色,眼里的贪婪根本不加掩饰。这妞身上随便一件首饰,都够他们在这里拿命拼好几年的。更别说那比娘们还白的皮肤,要是能摸上一把,死了也值。
“大哥,去哪发财啊?”
其中一个纹身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那双贼眼肆无忌惮地在叶寸心那深v领口里那抹雪白上狠狠刮了两眼。
祁同伟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根本没正眼瞧他:“跟你没关系。管好你的眼珠子,别掉地上捡不起来。”
纹身男脸色一变,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就在这时,快艇猛地一震,马达发出咆哮,船头高高翘起,象是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漆黑的江面。
风浪很大,船身剧烈颠簸。
叶寸心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扑进了祁同伟怀里。那两团柔软直接撞在他胸口,那种冲击力让祁同伟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怕什么,有我在。”祁同伟的大手顺势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把,手感好得惊人。
叶寸心在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红扑扑的,眼神迷离,那是真的动了情,也是真的在演戏。她在祁同伟耳边吐气如兰:“坏蛋,你是故意的。”
就在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时,船舱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那几个大汉的手就没离开过腰里的枪柄。
船行至江心。
这里水流湍急,两岸漆黑一片,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也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轰——”
侧面的黑暗中,突然窜出来一道刺眼的强光。紧接着,马达的轰鸣声盖过了风声。一艘比这艘船还要大的快艇,象是幽灵一样从侧翼贴了上来。
“不想死的都别动!”
一声怪叫响起。
还没等船上的人反应过来,十几道黑影已经抓着缆绳荡了过来。
这些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端着那种截短了枪管的冲锋枪,一看就是常年在这一带讨生活的江盗。
“那男的崩了!女的留下!钱和货全是老子的!”
领头的江盗是个独眼龙,一跳上船就指着祁同伟吼道。
船舱里的那两拨乘客显然也是老油条,二话不说就要掏枪反击。
“哒哒哒!”
江盗的枪先响了。密集的子弹打在船帮上火星四溅。那两个戴斗笠的瘦子刚站起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那三个纹身大汉见势不妙,直接举起双手跪在了地上:“别杀我!我们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