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南郊，有一家名为“听雨轩”的私房菜馆。这地方不挂招牌，不做散客，门口连个迎宾都没有，只有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紧闭着。
懂行的都知道，这是赵家专门用来招待“自己人”的地方，进出这里的，不是京州的权贵，就是手里握着实权的封疆大吏。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门口。
祁同伟推门落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古色古香的建筑，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大步走了进去。
服务员显然早就得了吩咐，一路引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后院一间临水的雅间。
推开门，一股淡雅的檀香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点了几盏仿古的宫灯，光线暧昧而昏黄。一张花梨木茶桌旁，坐着一个女人。
赵小惠。
今天的她，没穿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深v礼服，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真丝旗袍。但这身装扮穿在她身上，反而比露肉更要命。
旗袍剪裁得极度贴身，将她那成熟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那两团饱满几乎要将丝绸撑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却收得极细，不堪一握。
她正低着头泡茶，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脸庞。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桃花眼看了过来。
最绝的是那旗袍的开叉，一直开到了大腿根部。她坐着的姿势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雪白细腻的大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若隐若现间，甚至能看到腿根处那一抹令人血脉喷张的阴影。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高跟鞋，足尖轻轻晃动，象是在勾人的魂。
“祁局长，来了？”赵小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江南水乡的软糯，完全听不出白天在电话里的那种盛气凌人。
她站起身，旗袍下摆随着动作荡漾开来，那腰臀比简直完美到了极点。她走到祁同伟面前，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请坐。”
祁同伟没握那只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对面坐下。
“赵总这地方不错，闹中取静，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祁同伟开口就不客气。
赵小惠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回去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脸上笑容不变：“祁局长真会开玩笑。来，尝尝这茶，这可是大红袍的母树茶，市面上买不到的。”
她弯腰给祁同伟倒茶。
这一弯腰，领口处的风光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祁同伟眼前。那深不见底的沟壑，白得晃眼，再加之那股子直钻鼻孔的幽香，换个定力差点的男人，这会儿怕是已经找不到北了。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表演。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魅惑手段。】
【当前尊严值判定：稳如泰山。对方正在试图通过肢体语言降低宿主防备。】
“啧，老套路。”祁同伟心里冷笑。这女人是把他当成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以为露点肉、给个笑脸就能让他晕头转向？
“赵总，茶我就不喝了。”祁同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程度还在局里等着过堂，我时间不多。”
赵小惠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壶，坐回自己的位置。她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
“祁局长是个爽快人。”赵小惠从手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祁同伟面前。
“程度是我弟弟，虽然不成器，但他毕竟是赵家的人。”赵小惠看着祁同伟的眼睛，“昨晚的事，是他冲动了。这里面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不记名，数字你可以随便填。”
空白支票。
这种桥段，祁同伟上辈子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这辈子，赵家还真拿这一套来考验干部。
“随便填？”祁同伟拿起那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语气玩味，“赵总好大的手笔。我要是填个十亿八亿的，你也给？”
赵小惠笑了，身子前倾，两臂撑在桌上，挤压出更加夸张的曲线：“只要祁局长高兴，十个亿也不是拿不出来。毕竟，咱们以后还要在京州这块地界上长久相处，这点钱，就当是给祁局长的见面礼。”
她很有自信。
这世上没有不吃腥的猫。祁同伟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穷小子，拼了命往上爬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和权吗？现在钱送到了嘴边，还是个天文数字，她不信祁同伟不张嘴。
祁同伟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
“赵总，你这钱，有点烫手啊。”祁同伟把信封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我要是拿了，怕是明天就得进纪委喝茶了吧？”
“怎么会呢？”赵小惠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一阵汹涌，“这钱走的是海外离岸账户，查不到源头，也查不到去向。绝对安全。”
“安全？”祁同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小惠，象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赵总说的安全，是指你在开曼群岛注册的那三家空壳公司吗？叫什么来着……‘蓝色海洋’、‘金盾投资’，还有一个‘天际线控股’？”
赵小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这些公司的名字极其隐秘，连赵瑞龙都不知道，只掌握在她和几个内核财务手里。祁同伟一个公安局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祁同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那种平淡得让人发毛的语气说道：“我还知道，这三家公司最近半年的流水很精彩啊。每笔资金都在巴拿马和维尔京群岛之间跳了至少五次，最后导入了苏黎世银行的一个加密账户。账户尾号是……8896，对吗？”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小惠的心口。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原本那股子从容优雅彻底崩塌。她看着祁同伟，就象在看一个怪物。
这不可能！
这些信息是绝对的机密，除非是国际刑警组织或者国家安全部门介入，否则根本查不到！
“你……你调查我？”赵小惠声音有些发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祁同伟靠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赵总，你的这些钱，每一分都沾着血。我不嫌钱多，但我嫌脏。”
赵小惠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意识到，利诱这一招已经失效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媚态尽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和狠厉。
“祁同伟，你以为你很干净吗？”赵小惠冷笑一声，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象刀子一样刮过祁同伟的脸，“三年前，你在边境缉毒的时候，那个‘孤狼’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祁同伟挑了挑眉：“哦？愿闻其详。”
“那是伪造现场！”赵小惠猛地把茶杯顿在桌上，声音尖利，“当时那个毒枭头目根本不是你击毙的，而是他内讧被手下打死的！你为了抢功，伪造了弹道痕迹，把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我有当时那个法医的证词录音！”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这张牌一旦打出去，祁同伟的英雄光环就会碎成渣，他的前途、他的荣誉，都会毁于一旦。
“怎么样，祁局长？”赵小惠看着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咱们做个交易。你放了程度，把针对山水集团的行动停了，这段录音我就烂在肚子里。否则，明天早上，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省纪委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宫灯里的烛火偶尔跳动一下，发出“噼啪”的声响。
祁同伟看着赵小惠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情报工作做得是真烂。
当年的事，确实有隐情，但那是为了保护卧底线人，是秦川总队长亲自下的封口令。所谓的“伪造”，不过是给外界的一个说法。这事儿在内核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甚至是一份绝密文档里的功勋。
她拿这个来威胁他？简直是拿把滋水枪去抢银行。
“赵总，你这故事编得不错。”祁同伟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录音状态。
“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祁同伟晃了晃手机，“勒索现任公安局长，阻挠司法办案，还要加之一条诽谤英模。赵总，你这罪名，可是越来越重了。”
赵小惠看着那个手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诈我？！”
“兵不厌诈。”祁同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赵小惠，收起你那套把戏吧。钱，我不缺。命，我也硬。回去告诉你父亲，汉东的天，不是他赵家的私产。想玩黑的，我奉陪到底。但下一次，就不是喝茶这么简单了。”
说完，祁同伟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赵小惠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浑身发抖。
她看着桌上那个被退回来的信封，又看了看祁同伟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疯狂所取代。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她！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赵家的威严！
“好……好得很！”赵小惠咬着牙，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碎片四溅，茶水横流。
她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讲的是憋脚的中文：“喂？”
“激活b计划。”赵小惠的声音象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怨毒，“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不管花多少钱，动用多少资源，哪怕是把以前那些脏事都翻出来，也要把他给我毁了！”
“明白。不过价钱……”
“翻倍！不，三倍！”赵小惠嘶吼道，“我要看他死！”
……
门外，祁同伟刚走出“听雨轩”的大门，脑海里的系统界面突然红光大作。
【警报！警报！】
【检测到针对宿主名誉的毁灭性打击正在蕴酿！】
【风险值：极高（s级）！】
【任务触发：舆论风暴眼。请宿主做好迎战准备。】
祁同伟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原本停了的雨，似乎又要下了。
他伸手接住一滴冰凉的雨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b计划么？”
“正好，最近手有点痒，想打人。”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轰下去，奥迪车象是一头黑色的猎豹，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