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男喝下那一小瓶试剂之后,整张脸就变得扭曲起来。
比肾上腺素还要强劲十倍的功效,让他的身体正在飞速发生巨大的变化。
原本就因为经常昼夜颠倒的作息而变得有些冷白的肤色,此刻却透出一股青蓝的底色。
好像是一张白色丝绸下垫了一张青蓝的布料,那泛着荧光的颜色顺着毛孔透了出来。
他的身体外貌也在发生剧烈变化。
原本一头银色的头发在眨眼间便尽数脱落,而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接连长出五根青蓝色的触须。
原本还算炯炯有神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白翳,让他看起来很像一只丧尸化的两栖动物。
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咯咯声响,仿佛在体内不停地打断重组。
就连面部骨骼也在皮肤下不停地起起伏伏,整个头骨都好像是大了一圈。
十指不自觉地并拢、抽搐,好似被硬生生拔长了一截,而后指缝间长出一层薄薄的黏膜。
疼痛已经折磨得他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的喉间也止不住地溢出低吼,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他的体内仿佛有千万把刀正在凌迟他的内脏。
在剧烈的疼痛中,身体一阵冰冷一阵躁热。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解体了!
银发男身边的副队长见状赶忙向后退了几步,他怀里也藏着一支家主赏下来的药剂。
银发男不是第一个队长,但这支近身护卫队的副队长一直都是他,也曾经亲眼见过之前的队长服用这支药剂之后的样子。
他知道家主赏下来的药剂是有很强副作用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极大的可能会让人当场丧命。
曾经和他搭档的第一个队长就是私下尝试服用药剂的时候,因为服用后的副作用太痛苦,咬舌自尽了。
但他也见识过挺过副作用的某任队长,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异能实力提升近十倍。
刚才这个副手见孔昭意实力强劲,也在犹豫要不要冒着风险服下药剂,但只是犹豫了这么一下,他的余光就瞥见队长银发男已经喝下了药剂。
那一瞬间,他是有些庆幸的。
如果药剂有用,拿下了闯入者,银发男队长是头功,他也能分一杯羹。
如果药剂出了岔子,队长死了,他就能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队长身上。
说不定,家主看在他一直勤勤恳恳的份上,会提拔他做队长。
但很快,副队长上位的美梦就破碎了——银发男还活着。
药剂虽然让银发男的身体被重新开发,但在这个过程中他自身的能量也几乎被燃烧殆尽了。
现在他虽然还活着,但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吸收能量的方式自然也变得不同。
银发男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丧尸一样蒙着白翳的眼睛此刻在头上不断蠕动的五条触须的映衬下倒显得没那么可怖了。
可他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饥饿”。
他需要补充能量。
于是,他在大脑的驱使下,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身边人的脖子。
躯体被改造后的巨大力量,让那个原本和银发男实力不相上下的水系异能者完全无法反抗,就连呜咽也来不及发出。
“队呃”
那个水系异能者就像一个羸弱的鸡仔一样,被变异后的银发男提到自己嘴边,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银发男的口腔里长出了细细密密的三层锯型牙齿。
一口咬下去,那个人的血甚至都来不及喷出就被银发男全部吞进嘴里。
可这不够,远远不够!
于是他甩开手中几乎被他吸干的尸体,转向另一边,对着退开两步的副队长伸出了手。
但还没等银发男那双长着薄膜的手伸到跟前,副队长立刻就将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两个金属手环摘下来,用异能搓成一把锋利的砍刀,对着伸过来的手砍了上去。
可刀刃砍上去,却像是砍在棉花上,不仅没能砍掉那只想抓的手,反而那把刀也逐渐染上青蓝色,一点点被吸收了。
银发男那双蒙着白翳的眼中看不见情绪,但副队长却莫名察觉到对方的愤怒。
但这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银发男头上的触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长,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伸到了地面上。
包括副队长在内的几个人,都逐渐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脚下蔓延至全身。
低头看去,发觉是一根正在不断壮大的青蓝色触须,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他们的腿上。
触须上好像长了牙齿,悄无声地将几人的皮肤咬破,一边缠着他们的腿,一边不断收紧,向他们的体内钻去,吸收他们的血肉能量。
他们想跑,现在也根本不在乎什么家主的惩罚了,只是想离这个怪物远一些。
但却在触须的作用下,一步都挪不开,甚至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失去对整个身体的感知。
眼见着自己的同事被失去理智的队长杀害,这些近身护卫队成员也是进退两难。
前有已经明显变异不分敌我的队长,后面还有一个怪力少女,像是逗猫一样抓住每一个想逃跑的人。
长生抓到那些想逃跑的人也不杀,只是一味地将人团成球丢到一边去。
也有聪明的人,既不朝外逃,也不往房间中心凑。
只是贴着墙壁,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接连吸收了几个人,变异的银发男才总算觉得满足,他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觉自己的样貌大变样,但却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兴奋。
“家主赏赐的药剂真是神奇,只要捱过那短暂的痛苦,就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啊!”
还不知道自己吸收了自己同伴的银发男将这一切功劳都“归功于”那瓶药剂,却没发现他周围除了那几具干枯的尸体之外,已经没有一个护卫队成员了。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盯着金属房屋顶上的人。
悄然撕裂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口腔里层叠细密的尖齿互相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嘿嘿嘿”
“闯入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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