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舟也问过陌卿为什么不继续找柳瑞英。
陌卿的确被教养的很好,知道保护自己,她打听了两人的消息,对比下来,花小舟有夫有子,看起来比柳瑞英光明许多,不会随意伤人,这才追到家里的。
花小舟无奈笑着,她真是佩服这个姑娘,确实很谨慎,那天她不止带了一个丫鬟,暗处至少有二三十个护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把整个宅子都围起来了。
这么多人压阵,也幸亏是花小舟,若是柳瑞英早就一溜烟的跑了,哪还听陌生人废话。
“你那日啊,实在是太低调了,要不是我有自信,恐怕即刻就带着家人跑了!”
陌卿也知晓了自己那天的防备,花小舟一清二楚,特别不好意思,为了赔罪,请花小舟一家去祥云楼好好吃了一顿。
说起来今日收了摊,也是要去祥云楼拿订好的菜的。
不为想吃人家酒楼秘制的烧鸡和烤鸭了。
李莲花尝了许多次,都没猜出其中的关窍,只能花钱买了。
晚上回去,不为抱着热乎乎的油纸包,跑在爹娘前头,狐狸精跟他并排,一人一狗急得很。
这年的冬季好像格外漫长,下了大雪下小雪。
所幸,再长的冬也总会过去,院里的枣树突然有一天不再萧条,抽出了几枝嫩芽,不为发现了,每天都要专门过去数,看又绿了几根枝条。
春意浓郁,数着数着,不为就放弃了,太多了,他实在数不清。
“爹,它冬天的时候没穿衣服疼不疼啊?”
李莲花拉着不为的手去摸枣树冰冷的树干,循循善诱道:
“你摸,这就是它的衣服,只要没有人刻意破坏树皮,枣树就不会冷。”
不为机灵的很,瞬间挣脱了李莲花的手,指在那道刻印上。
“那我们是不是给它的衣服弄破了,冬天回来的时候,它能补好衣服吗?”
“当然可以给它一个春天的时间,它会重新给自己补好衣服。”
李莲花顺着不为天真烂漫的话说下去。
不为听了很高兴,手指摸在那道刻痕上,慢慢变得沮丧。
“爹,我们不要在枣树上记录了好不好?它会疼。”
李莲花看着不为眼底的红和泪水蕴出的雾气,温声细语的答应下来。
“好,爹知道了,答应你,这次是爹爹的错,不哭好不好?”
不为眼一眨,泪水滚落下来,正好滑到嘴角,舌头一舔,进嘴了。
“嗯,好咸。”
李莲花忍不住笑,真是小孩儿。
花小舟在廊下烤着炉子,看着书,旁边搁着柳瑞英刚送到的回信,她准备晚上再回。
倒春寒来的猝不及防,虽然有内力护身,但身边有个小火炉暖着总是舒服的。
花小舟把自己这样称作算是享受主义的懒人。
不像李莲花,简直是嚣张,下雨的时候抱着不为去院子里淋,还不打伞,就纯耗内力,这一手可把不为羡慕坏了,爹爹爹的叫个不停,跟叫魂似的。
花小舟管他叫开屏主义者,某些时候,算是一只骄傲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