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赶紧过去帮忙,留下狐狸精一会儿闻闻药材,一会儿看看不为,忙的不得了。
“到底哪来这么多衣服啊?还不到六个月吧,我怎么都没见过?”
李莲花心虚的摸摸鼻子,又继续叠着那些小衣服。
“你坐月子的时候,我缝的,夏天的小衣服单薄,只要裁好,缝起来特别快,越缝越顺手,就做多了。”
花小舟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莲花,有种震惊无奈又惊喜的感觉。
“你还真是…居家,做衣服这种事也能上瘾?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喜欢干活?我真是理解不了,厉害,厉害!”
花小舟佩服的鼓鼓掌。
李莲花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小曲,悠闲又自在,一件件的把衣服叠好摞在一起。
夜晚
莲花楼一如往常,灯火留下三盏照明,其余全部熄灭,省钱养儿子。
狐狸精趴在它的房间睡的正香,时不时的还哼唧两声,说梦话一样。
夫妻俩睡在二楼,床边放着一个婴儿床,小不为吃饱喝足睡的跟狐狸精一样。
房间角落的小香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里面点着能舒缓精神的香饼,是花小舟从游商手里买的。
花小舟睡觉喜欢抱点东西,以前是抱自己缝制的简陋长型抱枕,成婚后,就变成了李莲花,抱着抱着,她就得寸进尺了,喜欢趴在人身上睡。
李莲花很纵容,轻的跟小猫似的,趴在他身上睡正好,他更安心。
夏天的夜晚到了后半夜就有些温凉,李莲花总是准时醒来给两人盖被子,还要帮小不为尿尿,以免尿床。
这次,李莲花又醒了,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身上的人哄下去,然后赶紧去抱儿子。
他一向舒展的眉心紧蹙,白皙的额头布满汗渍。
李莲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梦。
他在梦里很小,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样子,有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少年,明明自己都很狼狈,脸色苍白,嘴唇干涩,却一直抱着他哄,那少年嘴巴张张合合,梦里的李莲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哭,像小不为一样。
但醒来的李莲花记住了少年的口型,他学着做出来,最后有些迟疑道:
“哥…哥……”
李莲花立即闭上嘴,他满心困惑,李相夷的传闻他大多知道,那是他失忆前的事,可从来没人说过他有个兄长,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死了的师兄。
他没有再往下猜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少年看起来像是落魄了的世家子弟,举止言谈都十分有礼,长相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就算是长残了,也不像江湖上对师兄的描述。
李莲花否认过后,再想继续猜测,就听见一阵水声。
他条件反射的就要起来,可身上趴着人,肌肉记忆上来了。
李莲花揽着花小舟的肩和腰,语气轻柔。
“娘子,不为该换尿布了,乖,相公一会儿就回来。”
花小舟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李莲花不敢迟疑,把薄被给花小舟盖好,赶紧翻下床,手法熟练的抱起儿子,一只手换好尿布,又把不为放回去,拍了十几下把想要哭的儿子哄睡。
大人小孩都安排好了,李莲花拎着湿漉漉的尿布出门。
为了不吵醒狐狸精,李莲花轻手轻脚的拿着皂角出去,在不远处的小溪边搓尿布。
要是今晚不洗,明天就臭了,唉…
都怪那个师兄,浪费时间猜测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