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吃完饭,洗过澡的花小舟迫不及待的要掀开自己刚盖上的红盖头。
“娘子。”
一声呼唤,羞的花小舟直接老实了,放下手,坐好,等相公。
李莲花还穿着喜服,束发的红丝带很长,乖乖的顺着长发垂在身后,少年清俊张扬的面容被衬得更加意气风发。
红盖头滑落,花小舟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耀眼夺目的人,眼睛里映着红丝带的鲜红和李莲花肆意张扬的脸,心跳加速,紧张—
“紧张?”
可恶,不许说出来啊!
花小舟心理活动很活跃,嘴却像粘了胶一样,一言不发,她对这样的李莲花毫无抵抗力,一双眼亮的像打了光,跟着李莲花的一步步靠近移动着视线。
再回过神,李莲花已经挨着她坐下,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花小舟觉得自己的左臂左腿还有脸就快要烧起来了。
李莲花这时候很体贴,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不急。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娘子忍不住的时候迟早要开口。
李莲花日日进山打猎,出海捕鱼,所得财物,全部用于今日婚宴花费,和花小舟身上的喜服和首饰。
一套简单却精美的金头面,款式新颖料子上好的嫁衣。
镶着小珍珠的插簪被李莲花一一抽出,然后是两鬓如意云形的掩鬓簪,后脑处用来固定头发的分心插冠也被拿下,最后是位于发髻正面和顶端的挑心簪和顶簪,上面无一例外都镶嵌了珍珠宝石还有玛瑙。
宝石和玛瑙都是在临海镇的宝石铺子里买的原料,亲自磨的,珍珠是李莲花潜入海中亲自剖贝寻得的珍珠,虽然不大,但个个圆润均匀。
花小舟从头到脚都是聘礼,早时是李莲花亲手簪上,晚时又由李莲花亲手卸下。
夜深月明,红帐翩翩,报春鸟迷了路,竟怎么都找不着日思夜想温暖舒适的巢穴,它着急啊,却只知道咕咕的叫,听起来迷茫又可爱。
可是那怎么办呢?
雌鸟还在等着祂呢,饿了不知有多久了,它盼啊盼,郎君怎么还不来?
期期艾艾的鸟鸣嘤嘤响起,在幽暗静谧的山林里回扬,这是雌鸟的呼唤。
月儿弯弯,雾气蒙蒙,雄鸟扑棱着翅膀,泪水连连,温热的泪滴坠下,恰恰落在枝叶尖尖的那点露珠上,圆润可爱的小露珠被迫接纳了热乎乎的小泪珠,暖意交融,你中有我。
雄鸟这个笨蛋,哭啊哭,哭软了雾姑娘的心。
清风拂薄雾,皎月终露白。
月神怜悯有情人,雄鸟止住泪眼,借着月光,总算是找到了回家的路。
巢穴越来越近,雌鸟的哀鸣也越来越清晰。
奈何山林野性难驯,无人修建过的路总是难走,肆意生长的枝条交错,环环绕绕的荆棘丛生,雄鸟这个急啊,横冲直撞的就要过去,只得落个遍体鳞伤。
雌鸟闻听声声哀痛,连忙出声安抚,雄鸟这才重振旗鼓,耐下心来,寻着细小的空隙,调整身形钻过。
也算一路顺风,雄鸟归巢,不大的巢穴满满当当。
悦耳的鸟鸣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