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死吧!!!”
眼看人都到齐了,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第八魂环骤然亮起!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召唤分身,而是——引爆分身!
因为南枫这具身体本质上就是第八魂技的产物,本体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给本座……碎!!”
比比东一声厉喝,单手虚空一握。
正冲过来的南枫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痛苦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怎么可能……”
嘭——!!!
下一秒。
南枫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炸裂!
但他并没有化作血肉,而是化作漫天紫黑色的光点,重新涌入了比比东的体内!
“啊啊啊——!!!”
比比东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双手抱头,整个人象是要裂开一样。
“不……滚出去!!”
“我是教皇……我是比比东……”
“雪儿……雪儿……”
她的声音在冷酷与温柔之间疯狂切换,眼神也在紫绿色与清澈的紫色之间来回跳动。
最终。
比比东身体一软,彻底晕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千道流、金鳄、光翎,还有哭成泪人的千仞雪,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良久。
千道流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看来……”
“她的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
圣女殿花园,残垣断壁,一片狼借。
千道流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着比比东被抬进去的那扇大门,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大供奉。”
金鳄斗罗站在他身旁,通过精神传音问道,“刚才那两个……真的都是比比东?”
“没错。”
千道流的声音在金鳄脑海中响起,“昨晚我感应到寻疾出事的时候,亲眼看到其中一个比比东正抱着雪儿在看星星。但等我冲进教皇寝宫,另一个比比东正在……吞噬寻疾。”
“当时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也一直没想通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看来……”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这不是普通的双生武魂反噬。”
“金鳄,你刚才注意到了吗?”
“什么?”金鳄斗罗一愣。
“那个被比比东打碎的分身,全程没有显现魂环!”千道流沉声道,“虽然她也能使用魂力,甚至肉身达到了九十七级,但她没有魂环,也没有使用魂骨能力,这符合魂技分身的特征。”
“但是……”
千道流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可置信,“就算是魂技变异,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完整的灵魂波动,甚至……拥有独立的人格和记忆!这种程度,就连我都无法看穿真假。”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接触的那个……邪神传承。”
金鳄斗罗脸色一变:“邪神……”
“除了神,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力量能做到这一步。”千道流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阴霾,“那个所谓的分身,恐怕就是比比东因走火入魔、或者是因为邪神力量的侵蚀,而分裂出来的失忆人格。”
“她把对雪儿的爱、对过去的迷茫,都寄托在了那个分身身上。而她的本体……”
千道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本体,是一个被仇恨和邪念吞噬的疯子。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金鳄斗罗忧心忡忡,“一个精神分裂、随时可能失控的教皇?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武魂殿的脸还要不要了?而且……万一她在重要场合突然发疯,或者那个分身又跑出来捣乱,这……”
“我知道。”千道流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但我们没得选。”
“金鳄,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时候我们撤了她的教皇之位,把她逼出武魂殿。你觉得以她现在的实力和那邪神的传承,她会去哪儿?”
“杀戮之都?还是找个深山老林闭关,彻底接受邪神的传承,变成一个真正的邪神?”
“到时候,一个躲在暗处、拥有双生武魂和神级力量的疯子,甚至还整天惦记着回来报复武魂殿。你睡得着吗?”
金鳄斗罗沉默了。
确实,相比于一个不可控的暗中威胁,一个摆在明面上、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教皇,显然要安全得多。
“所以,无论她是不是精神分裂,无论她是不是个疯子,她都必须当这个教皇!”千道流沉声道,“只有把她放在教皇这个位置上,让她日理万机,让她被俗务缠身,让她时刻处于我们的监控之下,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
千道流转头看向寝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个分身……那个善念,或许就是我们控制她的关键。”
“只要雪儿还能唤醒那个分身,只要她对雪儿还有感情,这把刀……就不会彻底失控。”
……
圣女殿,寝宫。
比比东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但眉头却紧紧锁着,仿佛在梦中经历着什么痛苦的挣扎。
千仞雪跪坐在床边,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比比东的一只手,眼泪已经哭干了,只是红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的脸。
她害怕。
害怕妈妈醒来后,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样子。
害怕刚才那个温柔的、会为了保护她而拼命的“新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而在这幅母慈女孝的画面之下,精神之海中,却正在进行着一场极其“不严肃”的复盘会议。
“完美!简直完美!”
南枫的死亡蛛皇灵魂体悬浮在精神之海的上空,正在对刚才的演技进行自我表扬,“刚才那一架的效果是真不错,那帮老头子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下好了,人设彻底立住了。”
比比东的意识体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虽然心里对他的强迫还是有些馀怒未消,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赌对了。
“按照你的推测,千道流那个老狐狸现在应该已经入套了吧?”
“必须的。”
南枫自信满满,“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在脑补一出‘善恶双生、邪神反噬’的大戏了。”
“在他看来,你现在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品。而那个失忆分身,就是栓住你这头猛兽的锁链。”
“所以,接下来他肯定会来找你摊牌。”
南枫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记住了,待会儿你醒过来,一定要表现出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迷茫感。”
“你要告诉他: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分身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你明明一直在寝宫闭关修炼!”
“然后,重点来了,你要说:刚才打架的时候,你下意识想要发动第八魂技蛛皇分身,结果却发现那个跟你打架的冒牌货竟然就是你失控的第八魂技!”
“这种我自己打我自己的荒谬感,你一定要演出来!越无辜越好,越崩溃越好!”
“行了,知道了,罗嗦。”
比比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论演技,我还需要你教?”
“那倒也是。”南枫笑了笑,“毕竟你可是能在千寻疾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多年还能反杀的狠人。”
“行了,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比比东淡淡道。
南枫点点头,“好吧,你这演技虽然还行,但脑子的话,确实一般。”
“本皇只是略施小计,便将你玩弄于鼓掌……”
“……”比比东。
“要不我们今晚进罗刹秘境练练?”
南枫神色一滞,“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