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比比东长舒一口气。“怎么样?这股力量……”
“怎么样个屁啊!”
还没等比比东说完,南枫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她的精神之海里炸响了。
“我他妈都快疯了!”
南枫的灵魂体在识海里打滚,那是真的被折磨疯了,“那罗刹秘境里的恶念你是怎么忍下来的?我只是蹭了点边角料,脑子里到现在还在循环播放一百种毁灭世界的方法和一千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比比东闻言,原本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受不了了?”
比比东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更加强大、也更加陌生的自己,嘴角微勾,“那是你心中的杂念太多,定力不够。”
“只要心中的仇恨足够纯粹,那些杂乱的欲望便无法撼动你的心神。”
“在那种力量面前,除了杀戮与复仇,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过,罗刹的力量确实太危险了,原本我打算现在就开始接受传承,现在看来,还是达到九十九级之后,以完备的状态开启神考比较安全。”
南枫有些崩溃,“那个,大姐,我们要不……换一个传承吧?”
这才一晚上!他就快疯了!
真要到后面开启罗刹神考,比比东能扛住,他扛不住啊!
比比东看着南枫那躺在地上想死的样子,很是高兴,谁让这家伙要跟她搞那什么灵魂血契的?
如果仅仅只是之前那种挂件的状态,罗刹恶念不会侵蚀这头老蜘蛛,可现在,他们俩的灵魂粘连在了一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得和她一起接受罗刹神的考验。
虽然她还没正式开启神考,但在进入罗刹秘境之后,罗刹神的考验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她无法在罗刹恶念的冲击下保持清醒,而是被罗刹恶念侵蚀,堕落成欲望的奴隶,她就会被罗刹秘境吞噬,化作养料。
南枫要是疯了……
“不对!”
“南枫!你给我起来!”
比比东脸色一变,对着精神之海里还在“躺尸”的南枫咆哮道,“如果……如果我们在神考中是一体的,那你如果崩溃了……我会怎么样?!”
“啊?”
南枫这会儿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被比比东这一嗓子吼得有些懵,“什么怎么样?大不了我就疯了呗,变成个只会阿巴阿巴的白痴,反正身体是你的,你自己玩去……”
“你疯了没事!但我怎么办?!”
比比东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前所未有的惊恐,“罗刹神考的内核是考验心智与意志,一旦传承者在恶念中迷失,就会被判定失败,灵魂会被罗刹神力吞噬,化作秘境的养料!”
“我们现在灵魂相连,是真正的一体双魂!在罗刹神的规则判定里,我们也算是一个整体!”
“如果你疯了,那就意味着我们有一半的灵魂失控了!”
“那……岂不是说我也要跟着完蛋?!”
“??!”
这一瞬间,南枫原本混沌的脑子象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大半。
“卧槽?!”
南枫一个鲤鱼打挺从精神之海的地上蹦了起来,紫黑色的蜘蛛脸上写满了惊恐,“你是说,我要是没考过,会连累你挂科?然后咱们俩一起被罗刹那个疯婆子吃了?!”
“你说呢?!”比比东咬牙切齿。
“……”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双人副本啊?!”
南枫崩溃了,“我就是个想抱大腿的挂件啊!为什么还要负责考试啊?而且还是这种要把人逼疯的精神系考试?”
“你以为我想啊?!”
比比东也是气得想吐血,“是谁非要搞什么灵魂血契?是谁说要同生共死?现在好了,咱们不仅要一起活,还得一起考神位!”
原本她还想着借此机会狠狠折磨一下这头老蜘蛛,甚至暗搓搓地希望他被神力抹杀。
结果现在倒好,不仅没法看戏,还得想办法当这废物的“家教”,防止他把自己给带沟里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南枫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大姐,咱能不能换个神位啊?哪怕是去隔壁海神岛爬楼梯我也认了,这罗刹神……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换?怎么换?”
比比东冷冷道,“我已经吞噬了千寻疾,身上沾染了最极致的邪恶与怨念,被罗刹盯上,还有哪个神只会给我开启传承?”
“而且,千道流那个老家伙如果发现我放弃了罗刹传承,失去了神位继承人的身份,你觉得他还会让我活多久?”
“那怎么办?”南枫摊手,“就昨晚那一波,我感觉我的精神抗性已经到极限了。要是再来几次,我不保证我不发疯。到时候我要是把你拖下水了,你可别怪我。”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焦虑。
事已至此,抱怨已经没用了。
“听着,南枫。”
比比东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着我一起修炼。”
“修炼?练啥?”
“磨炼意志!”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用杀神领域的杀气,一点点刺激你的灵魂,提升你的精神抗性。虽然过程会很痛苦,但总比到时候被罗刹神吞了强!”
“还有,以后每次进入罗刹秘境,你必须全程保持清醒,我会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护住你,但主要的冲击还得靠你自己扛!”
“我扛你大爷啊!”南枫哀嚎,“那是人扛的吗?!”
“扛不住也得扛!”
比比东冷哼一声,“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必须给我支棱起来!否则……”
“咚——咚——咚——”
就在两人还在为“补习班”的事情争执不休时,那沉重肃穆的钟声再次响起。
八十一响丧钟,馀音未绝。
整个武魂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哀悼之中。
“丧钟……”
比比东转过头,望向窗外,嘴角的冷笑重新浮现,“看来,千道流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走吧,我的……教皇冕下。”
南枫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虚弱,但也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既然咱们已经上了这条贼船,那就先把眼前的戏演好。”
“至于那个该死的罗刹神考……”
“大不了以后咱俩天天互相折磨,看谁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