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
一栋大别墅内,王东年端起茶壶,给好友倒了一杯他亲手沏好的茶。
“老贾,感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王东年对面是他的朋友,贾仲,千海酒店之前的老板。
贾仲由于资产问题,就选择把成江的酒店卖了出去,虽然那家酒店他经营了很多年,但跟他别的产业比,就只能割舍掉了。
“老王,你怎么还跟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杠起来了?”
贾仲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哎,起初我也不想,甚至在一开始遇见那个年轻人时,我还想拉拢一番。”
“毕竟生意人嘛,能以和为贵就最好不要起争端。”
“明明家里没有任何商业背景和政治背景,却能在极短时间内买下上游传媒这种级别的公司。”
“你也知道,我刚帮我小舅子把这家公司搞垮,这不,不知不觉梁子就结下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还能收购你的酒店。”
“我就纳闷了,他一个无背景的小年轻,哪来这么多钱?”
“上游传媒被封,他个人一点事情没有,说明钱来得干净,否则官方不会让他天天在外面溜达。”
贾仲闻言也是非常惊讶。
“还有这样神奇的人?”
“我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出来创业呢!正担心帮了你被他背后的家族记恨。”
“你这么一说,这还是个创一代?我爸当年在遍地风口的年代创业,二十五岁也还只是个小商贩而已。”
“确实离谱。”
王东年叹气:“我之前也是不了解,所以才让嘉朝在他手里吃了亏。”
“如今那孩子被打击得没了斗志,我这做叔叔的要是不帮他出口气,你说我怎么跟我哥交代?”
贾仲点头:“恩,理解。”
“为了帮你,我可是要为我那些老将们垫付一大笔赔偿,毕竟是违反了合同。”
“放心,这笔钱肯定不会让你出的,而且我说了,他们的去处我来安排,绝对不会比以前待遇差。”
贾仲这才笑道。
“算你老小子还有点良心。”
“哈哈哈,来来来,喝茶。”
“老王,我觉得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这招搞不好是一步臭棋。”
王东年一愣。
“怎么说?”
“老王你仔细想想,酒店里大部分骨干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留在酒店里,陆然就是想一个个拔掉,都得花不少代价。”
“想给他弄点什么麻烦,我随时一句话就行。”
“但你急于想给你哥交代,直接让我釜底抽薪把人全部抽走了。”
“这样陆然虽然短期内会很疼,但这就相当于是给他拔智齿,等伤好了,酒店就彻底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王东年沉默片刻。
“这点之前其实我也有思考过,但我决不相信,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连续两家企业受损,他还能站起来?”
“买下你那家酒店可不是小数目,现在我断定,陆然一定没钱重新大量招人了。”
“酒店无法维持正常运转,用不了多久就得关门。”
贾仲看着老朋友这般信心满满的样子,实在是不忍打击他,但他又不得不说。
于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招聘软件,翻出页面递了过去。
“老王,你还是看看再说吧!”
王东年接过手机一看,眼皮直接连跳了几下。
‘千海酒店高薪招聘管理层。’
‘千海酒店高薪招聘服务员。’
虽然工资和原来一样,但真要招满这么多人,肯定得花不少钱。
不过看了一会儿王东年便平复了情绪。
“他能有那个能力,就算现在公司出事办不了贷款,找朋友借点钱应该也是勉强可以把酒店重新开起来。”
“不过招人只是第一步,又不是只付一个月工资,后面每个月的员工开支,新员工培训,酒店维护,都是一大笔数字,他刚接手酒店,想要达到盈亏平衡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垂死挣扎而已。”
贾仲也觉得王东年说得有道理。
“恩,希望真是如此吧。”
“不过看着这么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倒下,倒是挺可惜的。”
“没什么可惜的,这条路永远不缺天才。”
“倒也是。”
就在两个老男人饮茶谈论人生时,柳妮妮带着两名助手,抵达了天海机场。
根据陆然提供的信息。
离开机场,柳妮妮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开着宝马出现在机场外。
“哈喽,你们好。”
柳妮妮点点头:“你好。”
等几人上车后,小沫笑道:“小哥哥可真有福气,身边这么多美女,果然,不是小哥哥不喜欢女人,是我没有魅力。”
柳妮妮想了想说道:“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只是陆总手底下的员工。”
“陆总有女朋友,而且对待女朋友特别专一特别深情。”
小沫一愣。
这种话听起来有点假,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身边只有一个女人?
可偏偏,小沫还就真相信了。
因为从第一眼见到陆然开始,对方给她的感觉就是这种人设。
而且这么一来,小沫就更开心了,因为这不是她没有魅力,而是陆然太过特别。
小沫没再废话,开始说正事。
“有一家饭店老板的儿子叫杨旭,三年前曾经在东叔那儿买了一辆法拉利,回去后发现是泡水事故车。”
“之后杨旭就通过各种方法维权,但每次去东叔店里闹,都是被各种理由推脱。”
“不仅维权失败,最后还被东叔反告了诽谤和侮辱名誉权,维权没成功,还倒赔了一笔钱出去。”
“我先带你们去办别的事,然后过两天再带你们去杨旭家的饭店,至于能不能把人劝出来,就看你们自己了,我肯定是不能出面的,这些都是我事先跟陆然说好的。”
柳妮妮点头:“没问题。”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是换成她,别说三年,就是一辈子她都记在心里,有机会肯定要把真相公布出去。
天海一家名叫旭升饭店的饭店里。
一名胡子邋塌,发型乱得象鸡窝的男子敲了敲桌子。
“爸,给点钱。”
杨威浒看着儿子邋塌的样子是既愤怒又心疼。
他的儿子今年才23啊,曾经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但现在却变成了人人嫌弃的废物。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怪三年前那次维权事件。
如果有机会有能力,杨威浒一定会为儿子讨个公道。
只可惜,他没那个本事,只能把愧疚藏于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