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这红包壳子是程凝包里的,他临时借来用用。
红包里的钱已经取出来了,他重新放了一叠进去。
陆然将红包递到张常莲手里。
“初次见面,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这个红包就当是我的心意,张阿姨收下吧!”
其实陆然早在张常莲刚进程凝家门的时候就回来了,偷偷带着程凝躲在外面听她和程凝妈妈的对话。
从对话中了解,这大妈在村里基本上算是那种人际关系中枢的存在。
能当媒婆的差不多都具备这点。
这样的人你可以不喜欢,但最好不要让她记恨上你,不然你在村里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估计没多久你家的各种谣言就传遍全村。
他其实并不在意,别人怎么嘴碎都行,他听个乐就行了,喜欢说说去。
而程凝基本都在市里,也没太大关系。
可程凝的妈妈不行,她不仅在村里,而且家里还只有她一个人。
除非阿姨愿意跟着程凝去市里,否则就一定要搞好村里的关系,特别是眼前的大妈这样的人。
刚刚陆然能看得出来,阿姨的明确话语,多多少少都让这大妈心里有了些许芥蒂。
陆然听了固然爽,阿姨这明显是为了不让他误会当面故意这样说的。
但他不能就这么放任阿姨因为他而得罪人。
所以这才追了出来。
见陆然手里那鼓鼓囊囊的红包,红包都被撑得合不上了,里面全是红票子,少说也有好几千块。
出手这么阔绰,张常莲尽管十分眼馋,但还是不好意思地推脱了一句。
陆然将红包放在大妈手中。
随后笑道:“我和程凝不在的时候,还望张阿姨多照顾一下吴阿姨。”
“像以后有人托您说媒什么的就尽量帮忙挡一下,每年回来,我都会给张阿姨你准备礼物,以表谢意。”
“还望张阿姨不要拒绝。”
陆然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他相信这种人精肯定听得懂。
“好好好,是个孝顺的小伙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保证没人再来欺负吴妹子,也会让村里的人知道,她家闺女找了个了不得的对象,让那些盯着小凝的人死心。”
陆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多谢张阿姨了,张阿姨再见。”
“好好,再见。”
张常莲开心的将大红包揣进兜里,喜滋滋的转身离开。
陆然长呼一口气,随后回头进屋。
张常莲直到回到家,这才拿出了陆然给的大红包。
坐下后舔舔手指头,开心的数起来。
几分钟后。
“天老爷,七千多块啊,这出手也太大方了。”
这么多钱,而且有零有整,这说明陆然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了,可谓诚意满满。
想起以前找她帮忙的人要么一顿饭对付,要么不情不愿拿个几百一千,这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大婶,张大婶,你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张常莲赶紧把钱收起来藏好。
随后才起身打开家门。
来人是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脚上穿着一双脏兮兮的拖鞋,衣服也歪歪斜斜,一看就象个小混混。
张常莲脸色微变,随后道:“小帅,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程家那丫头,你就别指望了,重新再物色一个吧,到时我再帮你说媒。”
李帅闻言,当即不爽道:“张大婶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老爸可是给了你一千块钱,你拿钱不办事,讲不讲江湖道义?”
与陆然那温文尔雅的态度一对比,张常莲瞬间就觉得眼前这人太差劲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皱眉道:“是你爸好声好气求着我帮忙的,红包不过是人情礼节意思意思而已,你真以为我缺那一千块钱?”
“再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真正的说媒人都是怎么收费的,我这是凭关系帮你们,你这么说话懂礼数吗?”
李帅讥讽地笑了笑。
“切,嫌钱少你就直说,我家不差钱,你规规矩矩帮我办好事情,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千你嫌少,那一万够不够?”
“不够两万三万,不就是个瞎子吗,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怎么会拒绝。”
“不说你是故意哄抬价格,你真把我当煞笔是吧?”
张常莲脸色瞬间黑了。
她是喜欢钱没错,正常人都喜欢,但喜欢归喜欢,不代表她可以为了钱向别人低三下四受气。
她对别人客气是出于礼貌,可不是低人一等。
李家再有钱又能如何?老娘的哥哥是村长,老娘的妹夫在县城给书记当秘书,村里谁不给面子。
真以为老娘就是靠着一张嘴打出来的口碑?
李帅这没脑子的二比,完全没意识到钱和某些东西比,根本不值一提。
张常莲黑着脸指着外面道:“你们家的事我不稀罕管,现在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
李帅撇嘴冷笑:“呵呵,别以为村长是你哥你就多了不起,你不帮,老子自己上门去说。”
张常莲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明白,老李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白痴儿子。
程凝家中。
程凝对回来的陆然问道:“你追出去找张大婶说什么了?”
陆然笑道:“没什么,就客套几句熟悉熟悉。”
程凝一脸你看我象傻子吗的表情。
陆然这才无奈道:“好吧,我是出去送红包了,毕竟是一个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要搞好。”
吴梅梅明白陆然是为了她。
心中对陆然也越来越满意了。
“小陆,红包你包了多少钱?我补给你。”
“张大姐其实人不错,就是太喜欢管闲事了些,但这人际交往的花费,不能让你来承担。”
陆然摇摇头:“不用,就几百块钱而已。”
“几百?具体的数目。”
“阿姨,真的不用,您就当是我自己想和张阿姨搞好关系,毕竟,我···不太想再有人来找您说亲。”
程凝脸颊红润,低着头不敢应声。
“程凝,程凝在家吗?”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一家人的宁静,听着这流里流气的声音,陆然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