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总觉得有人在触碰着我的头，本来睡眠就浅的我缓缓睁开双眼。
目之所及是程勋正坏笑着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支马克笔。
马克笔还戳着我的脸。
“呦，醒了啊？”
他见我睁开双眼，慌忙的把笔藏到了身后，尴尬的笑道。
下一刻，我的意识完全清醒。
“你特么!”
程勋想要逃跑，但是他离我的距离很近，被我零帧起手，抓取加控制。
“轩哥轩哥，错了，真的错了!”
我抢过他手中的马克笔，看了一眼后松了口气。
还算有点良心，是可以擦去的那种。
“挺会玩啊？”我冷笑道，同时像一个残酷的杀手将手上的马克笔当成是匕首在他脸上刮了两下。
“轩哥，我上有老下有小，放过我吧!”
真老套的求饶方式。
“哇塞，那你可真可怜。”我眯着眼睛道，“搭嘎，口多瓦卢!”
我像是单手开啤酒瓶盖一样把笔盖给撬飞。
然后就是：
画完之后，我放开挣扎的程勋，顺手拍了张照。
现代版的黑旋风李逵，这可不多见。
不用猜我都知道他手机里肯定也有我不少的黑历史，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呜呜呜，我已经不干净了。”他“娇弱”的跪坐在地上。
不是哥们，你搁这画本子呢。
有亿点点无语。
我站在厕所的镜子面前照了照。
果然，我的脸也已经毁了，成了张川剧脸。
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我现在似乎还在咖啡馆的后厨。
对了，我是为了躲王子涵才躲在这里来着。
我睡着了？
还是在工作的时候？
还睡了这么久？
卧槽，怎么沉染都没进来叫我？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困惑，程勋开边洗脸边道：“沉染说看你挺累的，再加上客人他一个人应付的来就任由你睡着了，不过再过十来分钟到高峰期就必须要叫你起床了，亏我还特意跑过来叫你起床，你个逆子居然还反过来咬我一口!”
说到最后他还有些理直气壮。
“这就是你跑过来画我脸的理由？”我都给气笑了，用水把脸洗干净。
这货也真是闲，三天两头往“梦思”这边跑。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滚蛋!”
程勋开学就不打算继续打工了，所以他现在就是个客人。
什么？
我这不是对待客人的态度？
顾客就是上帝，没问题。
但前提他得是顾客。
我没把他当客人，也没把他当人。
“不是你配吗你就叫我滚？”我洗完脸之后他跑来洗了个脸。
“洗掉干嘛，我画的多好看啊。”
“那你不也洗掉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待会顶着川剧去给顾客表演变脸不扣豆吗？”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大街上扮演梁山好汉然后被请去警局喝茶吗？”
我们大眼瞪小眼，最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也真是，好歹人家喜欢了你这么久，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应该是从沉染那里知道的吧。
“那不然呢？我可不像你一样来者不拒啊。”我阴阳道。
“我哪里来者不拒了？”他一本正经的推了推眼镜道，“我明明只喜欢长得好看的。”
“但是长得好看的看不上你啊。”
我一语道破天机。
“你妈!”
你看看，你看看，还急了。
“话说前两天和你说过的那个长得漂亮的老师呢？”
雅婷她室友的父母推荐的，虽然我不了解，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程勋狐疑道，“我到现在也没看到有哪个小姐姐加我微信啊？”
看吧，果然没有大碍。
如果没猜错，应该就像雅婷室友说的那样直接进垃圾桶了。
“我们什么关系？我可是你爸爸，我怎么可能骗你？”我义正言辞的道。
随后理所当然的绕着他打量了一圈，摇头道：“电话和照片我可是都给了的，大概是嫌弃你长得太丑了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拼命？”
“就你这废物？”我嗤笑一声。
不是我故意嘲讽，这货是真的菜，看起来比我壮这么多，往往也怂的最快。
小胖也曾摇头叹息：“这byd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老六了。”
程勋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只是恨恨的瞪着我道：“要不是在后厨不好闹，否则今天非要把你打的叫爸爸!”
“呵呵。”
“……你也别老是转移话题了，果然还是喜欢周雅婷吗？”
该说这货情商高还是低呢？
“又来了，都说了人家只是我的妹妹!”
事到如今，我还能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可是你那个妹妹似乎不只是把你当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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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嘟假嘟？”我装傻充愣，纯粹是没有想好答案。
不过程勋似乎不是很想这么放过我：“你这么问你自己不会笑吗？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又不是什么动漫里的迟钝型男主角，我可不信你没看出来。”
“该说真不愧是当老师的料子吗，你管的也太宽了点吧？”我耸了耸肩道。
“我觉得你应该去谈个女朋友，一个人很难受不是吗？”
喂喂喂，这么郑重的说着这些话吗？
这可不太像你啊。
我很想这么糊弄过去，但他应该不会接受吧？
“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这有什么难受的？”
“如果一开始只有一个人或许吧，不过这个暑假，你和周雅婷应该还是过得很开心的吧？”
他一股脑的道：“品尝过了温暖，又怎么能再忍受孤独呢？”
“你动漫看傻了吧？”我白了一眼道，“我又不是没有朋友，孤独个锤子啊？”
这我当然知道，知道失去的痛苦。
不过正因为知道了失去一切的痛苦，才会害怕再得到。
得到就会有失去的风险。
所以，我宁愿什么都没有。
被我敷衍过去的程勋也只能苦笑着摇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闯进来的沉染打断了话题。
“轩哥，客人已经多起来了!”
来的挺及时的。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太多，连忙道：“马上来。”
随后又对程勋道：“没别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下次再聊。”
他也不至于说无理取闹，只能道：“行，下次再聊。”
“……轩哥，如果有喜欢的人可千万别放手啊!”
“……我知道。”
在他眼中，我应该喜欢雅婷。
我嘴上否认，但是心里的答案到底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不过如果可以，我更想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