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不挺好的吗?”
饭桌上,我兴高采烈地将自己考上运城工部的好消息告诉老哥时,他却只是如此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手中的筷子都没有停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夹着菜。
“啊?”我不禁有些错愕,完全没有料到老哥会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老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惊讶,他抬起头,用一种有些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就这?”我实在无法理解老哥的淡定,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然而,老哥的回答却让我更加无语:“不然呢?要我给你蹦个迪庆祝一下吗?”
老哥蹦迪?这个画面实在是难以想象。
不过,我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恶趣味,于是开玩笑地说道:“也不是不行啊。”
老哥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他没好气地用筷子背面敲了敲我的头道:“你还真想上了啊?”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再说了,就你那分数,想考不上都难吧?”
唉,老哥还是那个老哥,一点情商都没有!
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道:“那过几天挑个时候去看一眼房子吧,也是时候该搬家了。”
搬家啊……
这事老哥老早以前就提过了,可是直到现在才终于再提。
我能想到的原因只能是为了配合我。
配合我所在的学校去租房。
这里离运城科部倒是挺近的,但是离运城工部就有些太远了。
他是为了方便我吗?还是说他也想离我近一点呢?
不管是哪样我都会感到高兴吧。
只是……
“真的没关系吗,搬家还是很麻烦的吧?”我观察着他的脸色道。
“对于我来说现在两个人住这么小的房子更麻烦。”老哥扫了一眼四周,眼神中并没有多少留恋。
这个家在他看来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用来吃住的地方。
他没有家。
而我希望成为他的家,他的归属,他的避风港。
“话说你对搬家有什么要求吗?”老哥将碗和筷子放进了厨房桌上,他已经吃完了。
明明是一个男生,饭量却和我差不多大,他这骨瘦如柴的样子就应该多吃点饭。
“没有吧?”
我现在吃住都是花的老哥的钱,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要求?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有吧是什么鬼?”
见我也吃完他又开始收拾餐桌。
我也起身和他一起收拾,并且肯定的道:“没有。”
如果我有要求,那也肯定是希望他能在我身边。
“那就好,你看这间房怎么样?”
他单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递了过来。
那是一间出租屋的介绍,照片看起来环境都挺不错的,客厅和现在差不多大,但是有三间卧室,小区的绿化环境做的也中规中矩,而且最主要的是房租。
我的手都不禁停了下来,满脸错愕。
好便宜!
我还问过老哥这个房子的房租,老哥给我看的这间房不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贵多少。
这间房分明还是间学区房……
“这么便宜的房子没人租吗?”我问出了我的疑惑。
“当然没人敢租,毕竟是间凶宅啊。”
“???”
“听说是一个研究生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出轨,还是现场捉的奸,当场把那个男生和小三全杀了然后自己也自杀了,就是在这间房,这件事也有些年头了吧?”老哥露出诡异的笑容道,“之前似乎还有几个研究生不信邪,合租了这间房,结果他们也马上就退租了,说是在被乌云遮挡看不见一点月光夜晚,他们都看到了那个被绿女生的幽灵,似乎其中还有一个男生疯了,一个男生死了……”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我按压着怦怦的心跳,装作不害怕的样子道。
鬼神什么的都是不存在……鬼都是不存在的!
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如果真要住进去的话要不要请小黑帮忙除个灵?
“是吗?”他眉头一挑,“那就真选这间了,今天下午我就去联系房东,过两天我们先去看看?”
“啊?……哥,要不到时候你一个人去看看?”最终我还是畏惧了。
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什么?
我只信德先生和赛先生?
这也不排斥我怕鬼啊!
“这么怕还逞强。”
他揉了揉我的脸,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意味。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又不是我一个人住,你自己也要住四年的啊!”
他的脸近在咫尺,让我想起早上的事情,忍不住把眼睛撇开。
“可是……我确实没什么要求啊,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需要。”
如果我仔细听就会发现我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巴巴的感觉。
要是被上一世的我听到都要说自己恶心了。
可这就是我的想法,他就在我眼前,却又若即若离。
我有些害怕,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我眼前消失。
“唉,别人都是越长大越叛逆,你这丫头怎么还越来越粘人呢?”
他有些无可奈何:“总而言之过几天一起去运城工部那边找找出租房吧。”
“结果还是为了我吗?”虽然这么说,但我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你不喜欢?”
“我要是说不喜欢,你会顺着我的意思来吗?”
“那当然——不会啦。”
他那轻笑的样子让我感觉有些俏皮,好想抱住他。
如果这么做他会把我推开吗?
应该不会吧,他甚至还会抚摸我的头,说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果然在我印象中的老哥很少把我当异性呢,更像是对待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哪怕是上一世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样反而让我感到害怕。
如果我误解了他的喜欢怎么办?
如果他对我的爱本身就是对家人的爱怎么办,如果上一世他也只是像我一样害怕离开对方怎么办?
尽管内心深处知道不可能,我依旧在害怕。
真是讽刺啊,明明劝阻他陷入其中的人是我,结果我自己也踏入进去,不愿脱身,甚至想把老哥拉入更深的深渊。
“顺带一提,那个租房确实是一间凶宅,但故事是我瞎编的。”老哥玩味道。
我幽怨的盯着他。
我就该知道的,就他对八卦兴致怏怏的样子怎么可能对什么出轨灵异之类的东西了解这么清楚。
“你眼神这么吓人干嘛,不就开个玩笑吗,我怎么可能去找那种邪门房子?”他轻咳一声。
终究还是没能说什么。
没办法,自家老哥还能怎么办。
当然,这仇我还是记下了,如果有机会还是要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