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帮雅婷讲解志愿时,总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都是用的同一款沐浴露,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心里这么想的同时又感觉有些无奈。
这丫头的也太没有警惕性了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她离得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还有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一幕……
脑海中浮现出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坐在床边蹬着一双洁白双腿的慵懒女孩,心里总感觉痒痒的。
周九轩,你又在想什么啊……她只是你的妹妹,她只是在依赖你,她只是对你有愧疚。
不要自作多情,这不是喜欢!
人生的三大错觉之一——ta喜欢我。
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悲哀的小丑了。
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念想全部抛之脑后,却下意识的对上了那双眼眸,那双纯粹,不沾一丝污染的眼眸,仿佛想要将我污秽的心灵给净化。
我想要移开视线,却无法做到。
和刚才相比是不是更近了,近到我能感受到她甜美的呼吸。
心中再次升起对自己强烈的厌恶。
“我的脸好看吗?”
开玩笑的话下意识的从我口中蹦出,这算是在保护我自己呢?还是保护她呢?
却不曾想她竟然还真的认真点头道:“好看……”
她一副呆呆的还没缓过神来的样子让我有些想笑,自家妹妹怎么能这么可爱?
“好看也别离这么近,要收钱的!”
我食指按着她的头将她的脸移远,我怕我忍不住狠狠rua她一下。
尽量还是避免亲密过头吧……
“刚才我给你分析的行业形势你听了没?”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又陷进去,我连忙接着道。
“我当然都听了。”
“那就好,虽然都是临时在网上恶补的,但应该也有些用,其他学校也按照这个志愿这么填?”
“嗯。”
她的认同让我松了口气。
一晚上想要搞定这么多东西还是有点麻烦的,虽然也不急于这一时,但天晓得会不会出什么变故,还是早点把志愿填好的好。
再者,我今天下午在梦思一楼有工作。
能想出这种工作模式的冀旬简直就是个天才,我要抗议,这是压榨员工!
嘛,说是这么说,我其实也没什么反感。
一来是晚上的工作和下午并不冲突,我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再者是一楼的工作也是给工资的,而且还是根据工作时长按照长期工的工资给,这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种福利?
就连最懒的云姐也只是嘴上说说,工作的还是很勤快的……应该算很勤快的吧?
“我不想工作!我想睡觉!我想摆烂!我想混吃等死!”
想起她平日的发言,突然又有点不确定了。
“哥,等我医生学出来,以后你如果生了什么重病我给你治!不花钱的哦!”雅婷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天籁一般,将我从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
我虽然一直让自己的大脑处于放空状态,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但填报志愿的手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雅婷那俏皮而又自信的模样,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太过耀眼,似乎要照亮我内心深处的每一处黑暗角落。
她的笑容是那么灿烂,让我不禁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小男孩。
那个时候的他,就像被遗弃在黑暗狭窄房间里的孤独身影,只能无助地蜷缩成一团。
然而,如今的小男孩已经失去了直视光明的勇气。
他深知,如此炽热的光芒会无情地灼伤自己,就如同那扑火的飞蛾,最终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什么叫我生了重病?能不能盼你哥点好的?”我没好气地嘟囔着,压抑住内心的烦躁,同时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雅婷的脑壳。
这一下敲击发出的声响颇为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我突然联想到那些敲着木鱼念经的和尚。
雅婷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了一跳,她迅速捂住自己被敲的地方,然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说的是如果啊!”
“别耍贫了,志愿填报好了,你先看看还有没有问题吧。”我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有了草稿,真要填起来其实没有多耗时间,也只是要注意有没有填错之类的。
毕竟这个什么志愿在哪个组哪个组的,那个志愿在哪个组哪个组的,看着我也觉得烦。
她在那对照着自己的手机和我的电脑确认时我也陷入了无事可干的境地。
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电视机我也没有装,我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现在在网上有什么电视看不了?我也就懒得花这闲钱了。
到时候换房子要不要买台电视呢?
如果雅婷想要看电视剧之类的有台屏幕大点的电视机看着也会舒服点吧?
上一世就时常看到她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剧。
我总是提醒她这么躺着看电视对眼睛不好,她每次却不以为然的说我说出来的话像个老年人……
ok,不能再想了,再想可能会忍不住再弹她一下额头。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侧着脑袋盯着她认真对照专业的样子。
房间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她。
有种想要时间停止的冲动。
砸瓦鲁多!
可惜这不是动漫,我也没有这样的替身。
我记得小黑自称是掌管时间的神来着,祂能把时间停止吗?
小黑的身体,吊爷的脸,喊着“砸瓦鲁多”。
或者是吊爷的身体配上小黑的脸?
嗯……感觉有点猎奇了。
话说我想搬家好像还没有和她说过吧?
这个房子的租期如果我没记错应该也只剩半个月左右了……
“雅婷,过几天我们搬家吧?”脑子里面想的下意识的就说出口了。
“???”
她滑动屏幕的手停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啊?”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急忙道:“这个家住着也还好吧,有必要换吗?”
很显然,她对我想要搬家的想法有了一些猜测。
“你住着还好,那我呢?我们就非得一个人睡沙发不可?”我理所当然的道。
“我可以睡沙发啊!”
“我要是同意会把唯一一个独立间让给你?”
“我……”
“我已经决定好了,顺带一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态度坚决地将她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堵死。
在这里纠结没有丝毫意义。
可见她还想说话,我再次使出杀手锏:“要不你和周景去住?这样这个房子不就够我一个人用了?”
“不要!”雅婷斩钉截铁的大喊将我也吓了一跳。
“不要!不要,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死透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将快要哭出来的她拉入怀里。
“别和你哥客气,你哥还有钱,而且搬家也是为了我自己方便,我也总是要有一点隐私空间的吧?”
虽然是为了她,可这样的威胁是不是也该少点呢?
在我说出这种话时,她总是没有什么安全感。
可这样几近病态的依赖对她而言就算是好事吗?
我知道的,这样的依赖最后会有多么痛苦。
等到她毕业了,有能力工作了,我还能离开吗,她还有办法离开我吗?
她微微抬头,湿润的眼睛仰视着我,试探性的道:“真的只是这样吗?”
“这是当然,而且这个房子的租期马上就要到了,我本来就是打算要换个地方住的,你看我有骗过你吗……咳,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雅婷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好吧,这话说出来可能我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