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轩啊,早上好啊!”
梦思二楼吧台内,一个倒在吧台上和我一样穿着白色长袖纽扣衬衫搭配西装外套不知死活的人懒洋洋的举起手。
为了让自己符合调酒师的形象,我买下这套衣服也花了不少钱。
好吧,看上去死气沉沉,其实还是个活人。
只是这场景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点击开始游戏后墓碑旁从土里冒出来的手。
“云姐,早上好。”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晚上快要营业的时候她会和我说早上好,但在这家店作为她的后辈,我还是顺着打了声招呼。
又跟着一起工作的那几个服务员互相打了声招呼。
“看起来挺精神嘛,那今天晚上的客人全由你来接待了?”
这声音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快要睡着的感觉。
甚至还自带催眠效果,让原本刚起床没多久的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劝说道:“云姐,你就真不怕店长又骂你一顿?”
“九轩,你要懂得变通,”我的这位没有任何工作欲望的前辈抬起头来,她睡眼朦胧,大概也是刚睡醒就来上班了吧,开口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启航和悠悠也不说老板又怎么会知道呢?”
你是当店里的监控全是摆设是吗?
坐在台吧前在这家店打暑假工的徐启航苦着张脸道:“云姐,你就放过我们吧,要是你偷懒了我们这些包庇你的也要一起挨骂啊!”
说来也巧,徐启航也是在运城科部读书,也算是我未来的学长了。
“啊啊啊!”
只见云姐双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彻底疯狂”的高声呐喊:“我不想工作!我想睡觉!我想在家坐吃等死!快点来个大佬包养我吧!”
怎么有种未来程勋的既视感?
“啊啊啊,我不想上课,我不想努力,来个黄毛富婆妹包养我吧!”
回想起程勋以前的死宅发言了。
“云姐,别闹了”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道:“马上就要开始营业了,这样子让客人看到不太好,店长看到了更是要揍你。”
趴在桌上又思考了下人生,发现自己逃不脱上班的命运后,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行吧行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敢问你是要去打仗吗……
开始营业后,云姐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标准的职业笑容和潇洒大气的调酒动作哪怕是我也不得不佩服。
我去,这就是百变云姐吗?
当然我也不能闲着,人少的时候我和云姐还能两个人轮流偷一下懒,可清吧从八点开始进入高峰期,那时候就有些忙了。
有的时候也挺佩服云姐的,下班后这么懒一个人以前居然也能忙的过来。
“吧台小姐姐,请问能加一下微信吗?”
一听这话,隔着十万八千米远的徐启航眼睛立马瞥了过来。
这小子什么想法我还能不知道?
“这位客人,我们店有要求工作时不能私加客人微信,怕影响服务,请您谅解一下。”
这也属于是正常情况了,这种事情我和徐启航那两个服务员也遇到过,这家店的店员颜值普遍都挺高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
现实也不是小说,再加上现在教育的普及,哪怕是在酒吧那种地痞无赖也看不到太多,现在社会也都还是素质人偏多。
过了晚上十二点高峰期,酒吧也就又清闲了下来,不如说反倒有点好奇这个时间段来的人白天到底都是干的什么活。
下班打烊之后,云姐又“咚”的一声和吧台亲密接触。
“累死老娘了,要是老板再不涨工资我就要辞职!”
已经能够看到她在店长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她也就只敢背地里口嗨一下了。
而且说句实在的,这家店对待正式员工的薪水可真的不算低。
“启航,悠悠,一起来喝一杯。”
下班清理清理卫生之前我们有时候也会在店里几个店员来上一杯,这也是店长允许的,当然哪怕是店员也不可能白喝,钱也还是要付的,只是比起客人肯定要便宜不少就对了。
“云姐可真受欢迎,今天好像又有不少人找你要微信了吧?”徐启航和我们碰了一下酒杯,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却见云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没办法,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罪过啊,你说对吧,几乎没怎么被搭讪过的悠悠。”
悠悠姐像是完全没有被激怒,反而对着徐启航解释道:“徐启航,你刚来打暑假工可能不知道,其实刚才那些找你云姐搭讪的大部分都是老顾客了,与其说搭讪那更像是一种奇怪的打招呼方式。”
“也就是说其实今天晚上没有找云姐搭讪的?”徐启航喜出望外的问道。
“不啊,还是有一个真的。”
话音刚落,他又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情研究生吗?
我和悠悠姐憋笑都快憋出病来了。
不过以云姐的魅力来说实属正常,目前唯一的缺点也就摆烂了,可是真要上起班来又格外认真,加上漂亮的容颜和男人无法拒绝的那对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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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讨论的云姐手里端着酒杯,神情呆滞的盯着桌子,像是又死了一样。
当然这看似在思考人生哲学的举动其实就是在发呆,不打算插入对话。
可能是和我想法类似吧,她虽然总嚷嚷着想被包养,实际上我能感知到她也是个对恋爱无感的人。
喝完酒又闲聊了一会我就准备回家睡觉了,今天要早点睡觉,下午要起床去修理店拿一下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手机才买多久就出了故障,光是修理就要足足一个礼拜。
我那三个好大儿上个礼拜在手机坏掉的前两天就回去岳城了。
已经有很久没有和雅婷联系了,而且还是从来没有通知过的,小丫头应该不会生气吧……
想想雅婷现在也该放暑假了,还有会考……会考我也没有联系过她。
感觉要完蛋。
回到家楼下,却发现家里的灯居然还亮着。
我嘀咕道:“不应该啊,我出门前应该把灯关了的吧?又忘了?”
忘记关灯这种事情两个礼拜也经历过不少次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这小区虽然有些年龄了,但但安保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也没有怀疑是被闯空门了。
直到看到玄关前多了双鞋我才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
我下意识的想出去关上大门然后报警,却又发觉我现在没有手机……
奶奶的,管他这么多干嘛,报警之后来的及,反正家里没什么钱,先逃出去再说!
我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一个头戴面罩手持匕首的一米八壮汉在我家翻箱倒柜的找值钱东西的模样了。
我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我身上有啊,要是被抓到嘎了腰子去卖钱……
不敢想不敢想,溜了溜了。
正当我快要把门关上时,客厅里传来的声音让我停下来动作。
“九轩,是你回来了吗?”
我如同被雷电击中般愣住了,这熟悉到令我厌恶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忘?
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看到从客厅里颤颤巍巍走出的人,我咬牙切齿道。
“周景!”
来人可不是我以前的爸爸吗?
只是他和原先相比他苍老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更是密密麻麻,眼神像是死了一般。
看到他这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却完全开心不起来,不是可怜与同情,他不配!
可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家里出事了。
而且大概率是我最担心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