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马上就要迟到了!”
在我睡觉的时候,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脸颊,不痛,还感觉有些舒服。
现在几点?
算了,闹钟还没响,不急。
“再睡五分钟!”
回应我的不是老哥的继续呼唤,而是我听不懂歌词但是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大悲咒》。
平静的旋律,空灵的声音,只一瞬间就让我整个人回过神来,甚至清醒无比。
“你这是叫我起床还是要超度我?”
罪魁祸首却在旁边举着新买的手机,嘴角微微上扬道:“就是试试新手机音质好不好。”
这都已经多少天了今天你还来试?自己房间里不试跑到我房间里试?不拿《好运来》来试拿《大悲咒》来试?
不对……《好运来》好像也不太合适。
“你闹钟我已经帮你关了,早餐也帮你煮好了,快点起来把衣服换好。”说完就轻飘飘的出去了,动作没有一点声音,有时候也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穿拖鞋还没有脚步的。
上学的话穿衣服就不用在意怎么打扮,除了内衣最近有些不太合适了需要换,其他反正再怎么穿搭最外边也是套上那两件校服。
对于校服是真的很嫌弃,丑不拉几的,尤其是现在天气还热,这长裤到中午时真的穿到怀疑人生,想到一年之后毕业还要去第一高级部就很绝望,就老哥那件,比我们学校的还丑。
就没有哪个学校的校服好看一点吗?
第二高级部校服虽然挺好看,但是如果我去了多半会被妈妈骂死。
对啊,运城第一高级部的评价不是要比岳城第一高级部要好吗,那我到时候能不能报运城第一高级部?
这样不就可以名正言顺……总感觉怪怪的,光明正大……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能待在老哥身边了!
只是跑那么远去读高中,爸妈会同意吗?
“还没有起床?不会又睡了吧?”
正在我还没穿上衣服脑中胡思乱想时,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我和老哥对上了视线。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又皱着眉头开口道:“你再这么拖早餐都来不及吃了,如果不想饿着肚子上课就快点把衣服换好。”
随后把门关上。
那关门轻轻的“嘭”一声才将我的思绪拉回,脸颊开始发烫。
诶……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被看光了?
不对……穿着内衣应该也不算是看光……我的内衣被看光了?
由于老哥表现得过于自然反而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有,他那是什么态度?
虽然说对于兄妹来说这样才比较正常,但总感觉平淡的我有些不太能接受……
就是……怎么说……总感觉被当小孩儿了?
“还没好?”
“马上!”
听起来声音像是离我有些距离,应该是在客厅,我却还是迅速将校服穿在身上,然后扭扭捏捏的从门背探出头来。
确认走廊没人,我小心翼翼的溜到洗漱台开始刷牙洗脸。
我们家早上妈妈煮的时候是吃的一般是宽粉,而有时候我没吃上早餐老哥却会给我煮线面吃,他说他更喜欢吃线面。
线面也好吃,但吃了这么多年的宽粉我还是更习惯吃宽粉吧,而上学老妈是不可能这么早起来忙活的,我一般喜欢在包子铺买包子,那个在路上吃起来更方便。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在我闹钟还没响就把我叫起来了,也是怕时间赶不上吧。
我低头嗦着面,时不时抬头看两眼。
老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手机,没有抬头却开口道:“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你想看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看吧?”
“呸,不要脸!”我翻了翻白眼道,“我是在想你怎么不吃早饭?”
这几天他送我上学都是和我一起吃的面,但今天他只煮了我一个人的面。
“今天程勋和我那几个同学要一起去给我庆生,到时候和他们一起在外边吃。”
“哦。”
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白天应该要和他的同学庆祝。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你今天晚上需要我来接你吗?”
我刚好吃完了面,站起身道:“不用了吧,我一直都是和小鱼顺路走回来的。”
我在网上订的礼物应该到了,还要去蛋糕店给他买个小蛋糕,以前爸爸妈妈只有在我过生日的时候才会买蛋糕,我觉得他们可能都不记得老哥的生日,在我印象中他们也从来没给他过过生日,自从我的零花钱多了起来后老哥生日的时候我也会给他买蛋糕,虽然我的财力也只能买小蛋糕就是了。
更何况和小时候比起来,总觉得现在的蛋糕都贵了好多。
我很喜欢他说“太贵了不要买”却还是一副忍不住开心的表情,那可能是他所有表情里我觉得最真实,最符合他的年龄段的表情。
“不会程然也在吧?”
我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道:“不在,你这醋意也太浓了吧?”
“笑话,我会吃醋?”
傲娇属性吗,别说好像还很合适老哥的。
程然之前确实是“顺路”回家,只不过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也很少和我们一起走了,现在回家只有我和小鱼,有的时候薇姐家里不开车来接那就会再加上一个薇姐。
“好了,面吃完了就走吧,还不出门你今天就不用出门了。”
他的屏幕就是手机自带的普通壁纸,中间还写着大大的“6:32”。
等等……六点三十二?
“快走!”
我背上书包就是一个弹跳起步。
六点五十算是迟到,从这里到学校距离可也不近,在慢吞吞真要出事了!
我也不希望爸爸妈妈早上一起床就看到班级群里挂着我的名字。
今天早上还是很凉快的,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书包就到了老哥肩上,抢都抢不回来的那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哥,要不你别去运城了,就帮我背书包吧,我给你发工资!”
“你?”他先是一愣,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月薪一个w我就干。”
“让你背个书包就月薪一万,你怎么不去抢?”
“抢的话还要坐牢啊!”老哥摊手,不以为然的道,“你可以考虑一下,既能辅导作业还能完成所有家务,这么全能的老哥去哪找?”
“没钱,要不你给我钱我伺候你?”我黑着脸。
“伺候我?”
他古怪打量了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眼神像是一只大灰狼打量一只小白兔,但突然又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不清楚情况,但不妨碍我从他的笑声中感受嘲讽之意。
“没笑什么,一个月一百怎么样?”
“黑奴看了都要流泪……”
老哥轻轻摸着我的头:“我说过我会经常回来的,我都还没走,这么怕干什么?”
“我才没有怕!”
我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没一会却又上前拉住他的白色短衫道:“说好了,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我。”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二年级的时候骗我说苦瓜不苦。”
“五年级的时候骗我亲嘴就会生小孩。”
“六年级的时候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上次寒假发烧了还和我说睡一觉就好了。”
老哥的眼神满天飞:“有吗……?”
随后又义正言辞的道:“不要诽谤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些事。”
“……”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到学校了,我就先走了?”
目送他离开,我叹了口气。
回想起来去年程勋对小鱼说过的对我们的形容,风筝和线。
线没有断,为什么总感觉风筝却依旧越来越远呢?
打开教室门,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向我投来,怎么回事,感觉氛围好像不太对,我迟到了?
也不对啊,不还有几分钟吗,老师都还在办公室里坐着。
我在所有人“关照”的目光中坐到我的位置上,比较靠前,但我并不讨厌这个位置。
“怎么回事?”
我小声问了一下坐在我旁边的吴薇薇,这是班上除了小鱼外我玩的最好的女生。
“早上你没到的时候,许青禾说你最近一直和一个像是高级部的男生一起来的学校,他还摸了你的头……”
“无聊!”
我松了口气,把假期布置的作业摆到了左上角。
“还以为我迟到了,吓我一跳。”
怪不得当初老哥碰上谣言都懒得解释,这话知道的人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谣言啊。
许青禾喜欢程然,程然喜欢我,她本身就对我有敌意,还是不加掩饰的那种,班上基本上都知道。
“那应该是你哥吧?”我薇姐拿着本颠倒了的语文书装模作样道。
看,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也就只有这种本身就怀揣着恶意的人才会说出这种不带脑子的发言。
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小鱼刚才还在生气的说那是你哥,程然也是,那许青禾还不信,硬说他们是在帮你隐藏真相,一个喜欢你,一个是你的发小……”
我扶着额头,有些头大。
上初中之前都不太理解言情小说里怎么总有些不带脑子的反派,现在我理解了。
怪不得都说小说来自于现实,现实还是远比小说要魔幻啊!
“放心吧,虽然刚才同学都在看你,但那都只是好奇,根本没人信她说的。”
“我知道,只是被一条疯狗追的有些烦。”
班上几乎没哪个同学喜欢她,只是都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也没有人敢去和老师打报告。
再怎么说她还是我们的同学,比老师要了解的关于我们学生的情报要多一些,就怕她狗急跳墙,我们哪怕是匿名也不敢,其他人或许不会,但她肯定会宁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下至谁在厕所抽烟,上至谁和谁谈恋爱,这些都是藏不住的。
就好比我,如果去向老师告状,牵扯到的绝对不止我一人,至少程然会因为这件事挨批。
我不喜欢他也不能因为这种事这么坑害他吧,虽然好像按源头来说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