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女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们不找你麻烦你还想找我们麻烦?”
那个姐姐有些焦急道:“胜男,是我们的态度有些太过了他才这么生气,周九轩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别计较了。”
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也有些不忍心。
“我也不想啊,你们造我谣我本来也无所谓,计较起来也麻烦,谁让这件事让我妹妹看到了呢,如果不解决一下恐怕她也不会安心,到时候劝她更麻烦。”
如他所说,我现在确实对他的处境有些担心,从之前在操场上听到的话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似乎老哥在班上确实是被孤立了。
“呵呵,笑死我了,你自己惹出来的祸居然还害怕被你妹知道?”
老哥没有理会他们,反而对着那个不知所措的姐姐用着最冰冷的语气说着最无奈的话:“邹颐莲,我承认那天拒绝你时我的态度有些过了,但是除此之外我可不觉得自己哪里有做错,和她们所说的什么吊着你更是八竿子打不着,这件事已经和你没有太大关系了,你也不用插手,我自己有办法来处理。”
“你把小莲伤成这样你有什么脸说这话,还解决……”
“就是就是!”
“胜男,圆圆!”
那个唯唯诺诺的叫“邹颐莲”的姐姐脸色更加难看,不希望她们和老哥起冲突。
“小莲,你就别帮他说话了,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事态似乎越来越严重,也有些人时不时驻足观看,人皆有一颗爱吃瓜的心。
“这是干什么,吵架吗?”
“你不知道吗?那个坐着的是那个年级第一,那几个站着的是那个被年级第一吊着的女生还有那个女生的朋友。”
“我去,那个坐在年级第一的对面是谁,这是被发现他还吊着其她女生了吗?”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出来是在讨论这边的八卦,那指指点点的态度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至于老哥我反倒是不怎么担心,既然他这么做了自然就会想过怎么收尾,只是我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做。
老哥一脸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都快毕业了,怎么还这么悠闲啊?居然还有时间编造这么多谣言,什么吊人、脚踏两只船的,各种说法都冒出来了。看看你们的成绩,呦,这是打算上四本研究部吗?”
“我们成绩再差,也比你这个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的人渣强多了!”带头的那个叫胜男的愤愤不平地喊道。
“我人渣?”老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人渣了?”
“你把我们家小莲惹哭了!”对方理直气壮地回答。
“哦?”老哥挑了挑眉,“说句不好听的,邹颐莲找我表白,我明确地拒绝了她。可她呢,完全不顾我的拒绝,自顾自地死缠烂打,我也一直都在拒绝啊。难道就因为她表白失败后哭了,这就是我的问题了?难道她一表白,我就非得答应不可吗?”
“那你就不能说话语气稍微温和一点吗?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小莲躲在被子里哭得有多伤心!”她继续指责道。
“温和一点的说法,我一开始就跟她说过了,不信你去问问她,看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老哥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时,低着头的邹颐莲姐姐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神情中流露出些许愧疚之意。
“而且,这似乎并不能掩盖你们造谣的事实吧?”
不等他们说话,老哥忽然间道:“二模考试也快来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我们都一怔,不太能理解老哥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总不可能来一句靠成绩决定谁对谁错吧?
“那又怎么了?”
“你说要是我们年级的常驻第一名二模成绩落到了中游甚至下游会怎么样?”
那三人的瞳孔微缩,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觉得我现在和校长也算是挺熟了,毕竟他有需要镇场子的地方都是我出马,到时候他肯定会焦急的亲自来问我为什么成绩下滑这么严重吧?”
“到时候我也只能‘老老实实’交代最近有关我在学校里的谣言,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谣言突然就引起热议,学校不得不为了压下这件事而严惩传出谣言的人吧?”
“学校如果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应该也不是很难,在我的悲惨处境之下造谣者怎么说也要通报批评再记个处分吧?”
“你们说在这个马上就要高考的情况下突然来个处分,档案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消除处分吗?”
胜男愤怒道:“你这是诬陷!这件事根本没有影响到你的成绩!”
“诬陷?nonono,不是一直都是你们在诬陷我吗?”
老哥人畜无害的样子此时却像是死神的微笑,说出来的话语让三人都忍不住露出动摇的神色。
我则是在内心不禁感慨:“不愧是老哥,又损又狠!”
邹颐莲姐姐脸色更是惨白,道:“周九轩,她们也都是因为我,是我没有能够阻止她们,我替她们说声对不起,有什么问题你就骂我吧,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她们,我向你保证她们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这也正常,那三个人虽然很过分,但也是在为邹颐莲姐姐抱不平,她也不可能真的任由老哥这么毁了她的朋友。
这一次她的求情那三个人没有再打断,她们也不是真的蠢,都清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一定是她们自己。
与其如此,不如顺着邹颐莲姐姐的台阶下台,她们大概也觉得老哥不会真的对邹颐莲姐姐甩脸色。
老哥终究还是给了她这个人情,语气平淡的对着三人道:“这是最后一次,别老是在我面前来恶心我,你们玩不起。”
邹颐莲姐姐恳求的目光中有着几分感激。
那三个女生也没有反驳,只是灰溜溜的被她带走了。
我们目送着她们离开,等周围人的目光也不再看向这边时我才开口道:“你真的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老哥刚才最后的态度有点不太像他。
他平时很好说话,但真正触及到其底线时是绝对的睚眦必报,就他对待妈妈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怎么,我们家雅婷也生气了?”老哥的随和让人感觉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有点……”
我很老实的回答,我的老哥哪怕知道了他的内心我自己都不舍得远离他,结果他在学校里竟然因为正常拒绝了别人的表白就被别人造谣孤立了?
我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生气很多。
“吃完饭再说话!”
什么鸟语,听都听不懂。
老哥咽下了饭再开口道:“如果只是那三个傻子,闹到家长老师那,甚至年级上记个处分我也觉得不错,主要是可能会牵扯到邹……那个向我表白的女生,怎么说事情的起因也是她向我表白,女孩子脸皮比较薄。”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道:“你会在意这个?”
老哥被我噎了一下,有些无语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有这么无情吗?”
我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厌其烦的解释道:“当时那个女生老是追着我跑,我拒绝了她也不肯放弃,所以我只能拒绝的狠那么一点……”
懂了,老哥拒绝的太狠把人家弄哭了,有些惭愧。
我打趣道:“那个叫邹颐莲的姐姐感觉也不错啊,长得也漂亮,被你拒绝了还帮你说话,这你都看不上?”
我对邹颐莲姐姐的观感真的挺不错的,我清楚如果是其他女生被拒绝了,而且还是狠狠拒绝,可能就跟着朋友一起骂他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吊儿郎当的老哥和青涩乖巧的姐姐站在一块的画面……
不行,好像还挺戳我的!
然而老哥大义凛然的道:“谈什么恋爱,现在不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吗,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为祖国添砖加瓦!”
好一个红苗发言!
搞得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你也不怕错过了这个以后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
老哥无所谓的道:“那大不了就一直单身呗,又不是一定要找女朋友。”
“你要不先和那个姐姐试试,说不定就真的喜欢上了呢?”我有些不死心,继续劝说。
“那我如果有一个喜欢的女生,她不喜欢我,你能想办法帮我劝一劝她让她试试,说不定就喜欢上了呢?”
“……这不一样!”
老哥单手撑着脑袋,平静的道:“有什么不一样?”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就是想要套我的话逗我!
想了一个新话题问道:“那你在班上怎么办,你不是被孤立了吗?”
老哥对于我的问题有些出乎意料:“你怎么知道我在班上被孤立了?”
“在操场上的时候就听到你的流言蜚语了。”
“那个还能怎么办,随他呗。”
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不会感到难受吗?”
我想象出老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班上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冰冷和讽刺的,背后的声音也全是谩骂与厌恶。
心中有些刺痛。
“这有什么的,”他倒是看得很开,“我在班上的人缘本来也就那样,玩的好的就那几个你见过的,他们又没有孤立我,其他人也不会像这几个智障一样闲着没事跑我这里嘲讽我,顶多在背后说几句,对我没什么多大影响,把他们当空气就是,反正最多也只要和他们相处三个多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我依旧有些难以释怀,如果可以我还是不希望有任何人说他的坏话,妈妈也好,他的这些同学也好。
他和妈妈想要达成和解做不到,和同学间却是能做到的。
如果我这么要求,老哥应该会去做,只是这样对于他来说可能会更麻烦,想要改变别人对自己的坏印象要比改变好印象难太多了。
正如他所说,为了这些平常都没什么交流的同学而去大动干戈其实不值,反正他的朋友都还站在他这边,其他同学以后见不见得到都两说,还是将精力放在他的高考上更有性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