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露瓦有一家负责机械修理,偶尔还会有露天演出的机械屋。
也就是在吴心还在和杰帕德闲聊的时刻里,三月七和丹恒正在这家机械屋里闲逛。
三月七是个社交达人,很快便凭借着一张嘴和希露瓦变成了熟人,叽里呱啦一顿闲聊。
如果是外人看见了,说不定还以为他们是结交多年的好姐妹好闺蜜。
星则是沉默不语,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上了列车之后,话少了很多。
甚至连存在感也降低了。
没有选择去和希露瓦搭话,星反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抱着几个机械开始修理起来。
说是修理,不如说是把玩,毕竟她对于机械修理这一门手艺是非常纯粹的外行。
丹恒也是抱臂,沉默不语。
他盯着这间屋子,脑海中思考着要用几个苍龙濯世,才能将这座屋子夷为平地。
答案很简单,一个足够了。
“什么?你那位同伴居然叫做丹恒?!”
就在丹恒沉默着思考之时,希露瓦那边却传来了一阵惊呼。
三月七一脸懵逼:“对啊,我的列车组同伴,就是叫做丹恒,怎么了吗?”
她寻思着丹恒应该是个比较独特的名字才对,至少不会是“张伟”这样子的大众名才对。
希露瓦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然而事实却是,希露瓦真的很惊讶。
她在屋子内搜罗一阵,很快便找到了站在墙角发呆的丹恒。
“原来你就是丹恒啊!久仰久仰!”
丹恒:
我这么出名的吗?
不至于吧。
“我早就听闻过您的事迹了!虽然知名度不如那位暴君大人高,但我也是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
希露瓦咽下一口唾沫,喘息了一口气,神情十分激动:
“传闻中,丹恒先生您不仅每天都抢小孩的棒棒糖吃,就连狗粮也不放过,甚至曾经多次炸毁贝洛伯格的厕所!”
“而且每次在做完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您总是会留下一句「星穹列车,丹恒是也」。”
“实在是太厉害了!”
丹恒:
我有做过这些事情吗?
丹恒沉默不语,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时间居然说不上来。
脑海中一层雾气渐渐凝聚,将呼之欲出的真相包裹其中,总是让人看不真切。
“我从小就是听着丹恒先生您的故事长大的,您豪放不羁的气魄真是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啊!”
希露瓦一顿尬吹,听得丹恒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希露瓦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从怀中掏出了一根棒棒糖,送给了丹恒。
“这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希望您以后能继续豪放不羁下去,继续影响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人!”
丹恒:
他被迫收下棒棒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一根棒棒糖,拿也不是吃也不是,只能默默放进上衣口袋。
而就在屋内丹恒和希露瓦交谈之时,机械屋外面却是传来了几道声音。
声音很大,像是用喇叭做出来的广播。
就差敲锣打鼓了。
“大守护者可可利亚有令!大守护者可可利亚有令!”
“请几位天外来的无名客速速进入克里珀堡!觐见大守护者大人!”
“请几位天外来的无名客速速进入克里珀堡!觐见大守护者大人!”
全贝洛伯格的天外来客,一共只有四位。
广播中的声音指向的是谁,在此刻似乎已经一目了然了。
机械屋外。
列车组四人决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克里珀堡走一趟,说不定还能混一顿饭吃。
几人同意,丹恒自然也没意见。
只是他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希露瓦的话。
真相呼之欲出,但是却还需要进一步的推敲。
直到丹恒看见克里珀堡前,吴心单手拽过一个小男孩,将其手中的棒棒糖给抢了过来。
小男孩哇哇大哭,吴心摸了摸后者的脑袋,顺便将棒棒糖塞进了怀里。
小男孩看到自己的棒棒糖被塞入了别人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吴心继续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记住我的名字。”他笑了笑:“星穹列车,丹恒是也。”
围观了全程的丹恒:
你至少也藏一下吧?在我面前用我的名字,这样真的好吗?
见丹恒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吴心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诶呀,差点就把你给忘了。”
吴心顺手将丹恒口袋中的棒棒糖顺走,塞入怀中:“现在公平了,你应该不会有意见了吧?”
丹恒:
他最近沉默的次数似乎有点多。
不过
丹恒看向面前高耸的巨大克里珀堡。
忽略门口哇哇大哭的小男孩,这一趟贝洛伯格之行,倒是勉强还算得上顺利。
可可利亚坐在案桌前,金色的碎发不加梳理,随意地搭在耳边。
标准的金发丽人,身材凹凸有致,虽然距离数值怪大丽花有不小的差距,但是那是单纯吃了出场太早的亏。
就身材上而言,她应该能称得上波涛汹涌。
此时的她静静趴在桌上,脑海之中回荡着杰帕德最后传来的通讯语录。
自称天外来客的嫌犯
一听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简单打发掉就可以了。
但是不知怎么的,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和恐惧感缓缓在她心底蔓延。
心有点慌。
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可可利亚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去算了一次命,并得知自己只能活三天一样。
总感觉自己快死了。
这种没来由的直觉预警让她更加烦躁,现在的她已经用高超而又精明的手段干掉了不少的竞争对手,大权在握。
按理来说,现在的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物能激起她的恐惧了。
纠结片刻,最终,可可利亚还是让银鬃铁卫将那几位天外来客请了进来。
她倒要看看,自己最近这没来由的恐惧,和这几位天外来客有没有必要关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这几位天外来客真的清清白白没什么问题,她也要求一个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