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帕德被吴心一拳干进了雪地里。
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雪白色雪花在空气中四处游荡,丝丝鲜血染红地面,让人望而生畏。
冰晶凝聚,除了大坑中的杰帕德还能勉强行动自如外。
所有保持跟随状态的银鬃铁卫们双脚全部被冰寒之气冻住,动弹不得。
当然,杰帕德也没好到哪里去,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和睡着了似的。
“杰帕德长官,很抱歉地通知您一声,这里不让睡觉。”
大坑中,吴心蹲在杰帕德身边,好心提醒道。
“杰帕德长官,快些起来,地上太凉,别中暑了。”
仔细看就能发现,其实此时此刻的杰帕德并没有睡着,他的眼睛大睁。
一看就十分清醒,顶多是因为眼中过于惊骇,眼睛瞪大的程度比寻常时期更大了一点。
杰帕德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没来得及出手,就会被面前的少年一发直拳给秒了。
这不合理啊。
他刚想起身,却被旁边的吴心给按了回去。
“杰帕德长官,您起来干什么,现在在雪地里躺好,好生休息,别耽误了伤势的治疗。”
于是杰帕德又被按了回去。
吴心的话,属于标准的左脑搏击右脑,俗称左右脑互搏。
说起这个,杰帕德越发觉得面前的黑发少年十分面熟,自己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灵光一闪,灵机一动,他好像突然就想起来了。
是贝洛伯格的课本上!
以及贝洛伯格上层区的雕像。
虽然雕像刻的青年模样,而眼前之人很明显是少年,但是相似的眉眼足以说明了一切。
“您是”
杰帕德微微眯起了眼睛:“您难道是上一代大守护者的儿子?!”
杰帕德的思想很简单,他把吴心当成了吴心的儿子。
毕竟一个青年,一个少年,很明显,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儿子。
考虑到某些种族的不死性和长生性,祖宗和后代也不是没有可能。
叽里咕噜在这里说什么呢?
吴心疑惑不解,皱起眉头,没能理解杰帕德小小的脑瓜到底在想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成别人的儿子了。”
感觉杰帕德在占自己便宜,不过吴心是个大好人,不太擅长和别人争辩计较什么。
所以他又送了杰帕德一发简单的直拳,成功将后者一拳打晕。
随后站起了身子,招呼三月七丹恒和星前来收拾残局。
原本大伙儿准备用黑色塑料袋将杰帕德等人一同装起来,但是遭到了星的强烈反对。
“我觉得这么做不妥,如果我们使用黑色塑料袋,搞得好像我们星穹列车是什么坏人一样。”
丹恒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不太妥当,直接打晕装袋子里太粗暴了。”
“就是就是。”三月七点头。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头,但是既然其他人都在点,那她也跟着点头就对了。
丹恒继续道:“最好能斩草除根,以此对贝洛伯格的其他银鬃铁卫展示威慑作用。”
三月七:
收回之前的话,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贝洛伯格,上层区。
对比城郊的大片雪景,上层区内部的温度就显得温暖了许多。
没有扑棱扑棱的大扑棱蛾子,也没有可恶的裂界生物。
只有一群喜欢穿黑丝的银鬃铁卫包围四周,总是能让人误会,以为黑丝是贝洛伯格的传统。
杰帕德的手下被列车组挨个敲晕,喜提闷棍待遇后又喜提了心灵操控待遇。
他们作为极为正常的正常人类,水系异能刚好能完美派上用场。
虽然不正常人类也能派上用场就是了。
吴心感觉这一项技能的判定范围极为模糊。
反正自从他入手这一项技能以来,百试百灵,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真是冰天雪地啊。”
三月七叉着腰,刚来到贝洛伯格,她一副乡下村姑来到大城市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成功引来了旁人不屑的眼神。
“这四个人的衣服怎么奇形怪状的,看起来不太像本地人啊。”
“就是就是,尤其是个粉色头发的,怎么和照相机成精似的。”
“他们身后为什么乌泱泱跟着一连串的银鬃铁卫?”
“不对不对,你们看他们的脸,好眼熟的样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都是贝洛伯格的人,纯路人,热心市民,纯路过。
杰帕德手下的银鬃铁卫们挨个被吴心送上心灵烙印,安安静静站在列车组身后充当背景板。
而杰帕德就不同了,作为长官,他暂时还可以行动自如,并且没有被吴心打上心灵烙印,完全自由。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作为带路党,他实际上没有丝毫自由可言。
“这就是在寒冬之上铸建出的城市,贝洛伯格。”
虽然目前久居人下,但是好歹作为一个高级军官,杰帕德脸上依旧充满了正气,完全没有阶下囚该有的样子。
急需敲打一番。
“杰帕德,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和谁都欠了你八万块信用点似的,你要多笑一笑。”
吴心好心提醒。
身后,三月七忙着拍照,星忙着把玩自己的棒球棍,丹恒忙着发呆。
成年人的世界非常忙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
吴心自然也闲不下来,只能和杰帕德进行简单的闲聊。
“需要我介绍一番贝洛伯格如今的状况吗?”
杰帕德沉默片刻,满脸的正气没有丝毫松懈,完全没有笑一下乐呵乐呵的意思。
“贝洛伯格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这里的传说故事呢!”
作为暂离片刻的殖民地土皇帝,吴心对自己的领地了如指掌:
“根据我的了解,曾经有五个英俊帅气美丽的侠客拯救了此方世界。”
“随后五人中最英俊最帅气的一位成为了这片土地的领袖。”
“只可惜,万恶的可可利亚不知好歹,一番勾心斗角之下篡权夺位,一不小心就拿下了大守护者的位子。”
杰帕德沉默不语。
他默默移开视线,由于几人已经到了贝洛伯格的中心地带,所以中央广场上的那几尊雕像此时也显露无疑。
杰帕德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其实面前这位天外来客并不是上一任大守护者的儿子,而是上一任大守护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