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人群中的聋老太太则是摇着头,缓缓说道:“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
听到聋老太太这句话,众人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不过,也有人奇怪地问道:“要说二大爷对刘光奇,那可是没话说啊,家里什么好东西不都是紧着这个大儿子用吗?”
这时,又有人插嘴道:“会不会是昨天婚礼闹得太难看,让刘光奇没脸待在这四合院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二大妈把这些话都听在了心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难受。
而从后罩房匆匆跑过来的张磊,看到人群都快散了,顿时唉声叹气:“来晚了,来晚了!”
他心里那个悔啊,想着要不是早上和叶书画腻歪,又打了一针(粗针),怎么会错过这么大的热闹?
然后张磊眼珠子一转,凑到旁边人的身边,开始打听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来。
张磊身旁的几人,看着他递过来的烟,也不客气,接过来点上,然后便绘声绘色地给张磊讲起了刚才刘海中晕倒、刘光奇留纸条跑路的事情。
那几人讲得唾沫横飞,仿佛昨晚刘光奇走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亲眼看着一样。
张磊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地往刘光奇房间那边瞅,脸上写满了好奇。
听了一会儿,张磊也开始添油加醋地说道:“光天,光天,让我看看光奇留的纸条。”
刘光天听到张磊的话,也走了过来,把那张纸条递给了他。
张磊顺手又递了根烟给刘光天,刘光天看到烟,顿时高兴不已,连忙接了过去。
张磊拿着纸条看了看,故作惋惜地说道:“光天呀,你哥也真是的,不就是昨天贾家把你哥的婚礼闹翻了天吗?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呢?”
刘光天摇了摇头,说道:“我哪知道啊?昨天晚上他走的时候,我早就睡下了。刘光奇心里咋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张磊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说道:“你哥呀,就是性子太刚烈了。这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要是换成我,高低得向贾家讨要昨天的损失!那酒菜,还有办酒席的钱,你爸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结果弄得人财两空,成了个笑话。哎,真是替你们家不值啊!”
听到这话,刘光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刚才张磊说了一大堆,他其实没太听清,但唯独“损失”这两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
刘光天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我不能让我们家平白无故损失这么多东西,我得去找贾家讨个说法!”
张磊看着他冲动的样子,连忙拉住他,假意劝道:“光天,你冷静点!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这么闹太难看了。再说,就凭你一个人,能斗得过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刘光天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张磊说得还真对,他一个人还真治不了那个撒泼打滚的贾张氏。于是,他转头看向张磊,急切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张磊摸了摸下巴,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说道:“找你爸呀!你爸可是院里的二大爷,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没理由他不出头。再说,你知道你爸为了置办那些酒席食材,到底花了多少钱吗?”
刘光天立刻伸长了脖子,追问道:“多少钱?”
“300块!整整300块!”张磊伸出三根手指,加重了语气,“这还不算上办酒席其他的零碎花费呢。”
听到这个数字,刘光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这一刻,刘光天心里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这刘海中对他这个大儿子还真是没话说,300块啊!别说花了,他连见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
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医院!等我爸醒了,看他怎么说!”
说完,刘光天转身就朝着院门口跑去,脚步那是一个飞快。
张磊看着刘光天急匆匆跑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刘光天还真是“孝顺”啊。
他爸晕倒被抬走的时候,他连个影子都没跟上;这一提到300块钱,他倒是想起去医院看爹了。
真他妈孝顺!
而张磊在和刘光天说话的时候,许大茂也在一旁悄悄地听着。
其实许大茂也恨贾家,恨贾张氏和贾东旭,毕竟昨天让他吃了那么多的“翔”。
没理由不报复。
现在看到张磊给刘家拱火,让刘家出头,他许大茂说什么也得帮帮场子。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开始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煽风点火。
很快,刘光奇连夜逃离四合院的事情就象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大院里传开了,而且传得特别快,版本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说,刘光奇是受不了刘海中的严厉管教和偏心,这才忍无可忍连夜出走;
也有人说,是因为昨天婚礼被贾家闹得太难看,他觉得丢人现眼,没脸再待下去;
还有人说,其实是新媳妇赵晴嫌弃四合院风气不好,硬拉着刘光奇一起走的。
各种说法越传越离谱,却又越传越象真的,整个四合院都被这件事搅得沸沸扬扬。
但是在所有的说法中,流传最多、最让人信服的一种,是说因为贾家那个“人形屎炮”贾东旭,把刘家的婚礼搅黄了、搅烂了,这才逼得刘光奇带着媳妇连夜逃离四合院。
当然,这种说法之所以能传得这么快、这么响,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个人,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为了让刘家和贾家的仇恨更上一层楼,直接掏腰包,找了胡同口那几个最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他给了每人五块钱,让她们在院门口、胡同里、甚至是其他大院里四处宣扬。
这些长舌妇拿了钱,那是相当卖力,唾沫横飞地跟人说道:
“哎哟喂,你们听说了吗?中院刘家那大儿子,新婚头一天就带着媳妇跑了!”
“为啥跑啊?还不是让贾家给恶心的!”
“婚礼上,贾家那瘫子贾东旭,那是故意的!故意在酒席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屎,那就是要打刘家的脸!”
“人家好好一场婚礼,让他弄得臭气熏天,新人哪还有脸待下去?这刘家的脸,算是被贾家给踩在脚底下摩擦了!”
这些话经过长舌妇们的嘴,迅速传遍了整条胡同,甚至传到了附近的几个街道。
一时间,“贾东旭婚礼拉屎”“刘家新人被气跑”的消息,成了周围几条街最大的笑柄,也让刘家和贾家之间的矛盾,彻底摆到了台面上,再也无法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