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在空旷的水泥空间里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霉味。
王旻宇停下脚步,把手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一百万支票塞进内裤兜里——那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关山,把剪刀收起来,换防暴叉。”王旻宇盯着b区那辆落满灰尘的面包车,“剪刀容易把样本弄坏了,苏青会心疼。”
苏青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提着便携式冷藏箱,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如果是新鲜尸体,我不介意。但如果是某种高致病性载体,建议直接火化。”
话音未落,那辆面包车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速度极快。
快到李思远还没来得及尖叫,那黑影就已经跨过了三辆轿车的引擎盖,直扑王旻宇面门。
“卧槽!博尔特?”赵娜吓得把手里的笔记本都扔了。
那并不是什么短跑冠军。
借着昏暗的灯光,众人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眼球几乎要凸出眼框,嘴角挂着白沫,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荷荷”声。
最恐怖的是,他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势扭曲着,却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爆发力。
系统面板在王旻宇眼前疯狂闪铄红色警报:
【警告!目标体温24度,心率320,痛觉神经已完全阻断。体内检测到高浓度‘狂暴剂’(代号s-01)。】
“关山!拦住他!别让他咬人!”
关山没废话,手里那根原本用来叉草料的防暴叉猛地探出。
“砰!”
一声闷响。钢制的叉头精准地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巨大的冲击力将男人顶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水泥柱上。
但这并没有结束。
男人仿佛感觉不到脊椎断裂的疼痛,他在落地的瞬间四肢着地,像只蜘蛛一样弹射而起,无视了脖子上的淤青,再次冲了过来。
“物理攻击无效?”关山愣了一下,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不是无效,是他脑子里的刹车片坏了。”王旻宇从兜里掏出一把银针,“苏青,封锁b区出口。李思远,去车里拿那桶过期的医用酒精。”
男人再次扑来,这次关山没用叉子,而是直接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男人的脚踝,像抡大锤一样把他狠狠砸向地面。
水泥地裂开了几道缝。
男人终于不动了——或者说,因为骨骼尽碎暂时无法动弹。
但他依然在疯狂地抽搐,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黑色的血水顺着下巴流淌。
王旻宇大步上前,手里三寸长的银针毫不尤豫地刺入男人头顶的“百会穴”,紧接着是“人中”、“风府”。
每一针都带着内劲,针尾剧烈颤斗。
“这……这是什么病?”李思远抱着酒精桶跑过来,腿还在抖,“狂犬病?”
“比狂犬病麻烦。”王旻宇蹲下身,扒开男人的眼皮。
瞳孔已经扩散到了边缘,眼底全是炸裂的毛细血管,“这是被人当成了小白鼠。有人给他注射了一种能让肾上腺素无限分泌的神经毒素,强行榨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在男人的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被血浸透的信封。
信封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字母:s。
“s?”苏青凑过来,用镊子夹起信封,“这就是那个给你发短信的人?”
“看来是给我的见面礼。”王旻宇冷笑一声,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仁心大药房的门口,拍摄角度很刁钻,象是从下水道或者某个隐蔽的缝隙里拍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这只是第一个。游戏愉快。】
“愉快你大爷。”王旻宇把照片揉成一团,塞进男人的嘴里,“想拿人命跟我玩游戏?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此时,地上的男人突然剧烈痉孪,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体温开始急速升高。
“不好!代谢热失控!”王旻宇脸色一变,“他要把自己煮熟了!快!酒精!”
李思远拧开盖子,一整桶医用酒精兜头浇下。
“关山,把他衣服扒了!物理降温!”
“在这儿?”关山看了一眼周围的摄象头。
“命都要没了还管裸奔?”王旻宇吼道,“苏青,切开他的股静脉,放血!必须把那该死的毒素排出来,不然他马上就会因为多脏器衰竭变成一堆烂肉!”
地下停车场上演了极其血腥且硬核的一幕。
关山暴力撕碎了那身破西装,苏青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手术刀精准划开大腿根部的血管。
黑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一股烧焦的化学品味道。
王旻宇则双手如电,在男人胸口的几大死穴上疯狂施针,强行用“截脉法”锁住他最后一口心气。
十分钟后。
男人的抽搐停止了,体温降到了正常范围,虽然呼吸微弱得象游丝,但好歹没死。
“带回去。”王旻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满地的狼借,“这可是个难得的‘标本’。既然s送上门来,我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师父,这人……怎么算?”赵娜指着赤条条的男人,“算是病人还是……”
“算是‘肥料’。”王旻宇把空了的酒精桶踢开,眼神阴冷,“正好后院那几株‘接骨草’最近营养不良,需要点特殊的刺激。”
他转头看向停车场的监控探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李思远,把地洗干净。别让保洁阿姨看见,不然又要扣我精神损失费。”
……
回到仁心大药房已经是凌晨两点。
老街静得象座坟场,只有药房的招牌灯箱还在闪铄着诡异的绿光。
吴老头还没睡,正守着那个自动煎药机打瞌睡。
看见关山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裸男进来,老头只是抬了抬眼皮,淡定地指了指后院:“坑挖好了,埋深点还是浅点?”
“先别埋,还有气。”王旻宇把外套脱了扔在柜台上,“老吴,去把你那坛子陈年蛇酒拿出来。这人虚火太旺,得用猛药压一压。”
“那可是我留着以后娶媳妇用的。”吴老头嘟囔着,但还是转身去了地下室。
王旻宇坐在诊桌前,把那张带血的照片摊平。
s。
京城。
人体实验。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让他闻到了一股比下水道还臭的阴谋味。
“师父。”李思远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网上炸锅了。你在比赛现场给那个‘怪物’喝粪水的视频,点击量破亿了。现在全网都在叫你‘有味道的神医’。”
“让他们叫去。”王旻宇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受潮的饼干,咬了一口,“名声这东西,就象内裤,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到处给人看。”
“但是……”李思远尤豫了一下,“有几个大v在带节奏,说你是巫医,要求卫生部门彻查。而且,钱大发刚才发微信来,说那块医疗用地的转让手续被卡住了。”
“卡住了?”王旻宇嚼饼干的动作停住了,“谁干的?”
“听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王旻宇笑了。笑得李思远后背发凉。
“好啊。既然不想让我好好种田,那就别怪我把这块地翻个底朝天。”
他站起身,走到后院。
关山正把那个“活死人”泡在一个巨大的木桶里,桶里是黑乎乎的药液,散发着刺鼻的中药味。
苏青正拿着本子记录数据,眼神狂热。
“苏青,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苏青头也不抬,“血液里含有一种新型的生物硷,结构很象狂犬病毒,但被人工编辑过。这东西能极大限度地透支人体潜能,代价是脑死亡。”
“能解吗?”
“常规手段不行。但这毒素有个弱点。”苏青推了推眼镜,“它怕酸。”
“酸?”
“对。ph值低于4的环境下,这种生物硷会迅速失活。”
王旻宇看着木桶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
“关山,去把咱们腌酸菜的那口大缸腾出来。”
“啊?那酸菜还没熟呢。”
“别废话。把这人塞进去。”王旻宇露出一口白牙,“既然怕酸,那就让他好好尝尝咱们老街的‘老坛酸菜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