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局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但仁心大药房门口的人潮,却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
刚才那一幕“现场救父”的直播,已经通过无数手机镜头,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王神医”这个名号,算是彻底坐实了。
“挂号!我要挂号!我失眠好几年了!”
“神医,看看我这颈椎病吧!坐办公室落下的毛病!”
“我……我肾虚,能治吗?”
人群象潮水一样涌向药店门口,刘老板一个人根本拦不住。
“都别挤!排队!一个一个来!”王旻宇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他看着眼前这群狂热的“韭菜”,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名气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板,”王旻宇对刘老板说,“从今天起,立个新规矩。”
“什么规矩?”
“每天只看二十个号。上午十个,下午十个。挂号费,涨到一百。”
“一百?”刘老板吓了一跳,“会不会太贵了?”
“嫌贵,可以去隔壁康宁大药房,孙神医现在应该有空。”王旻宇淡淡地说。
刘老板一想也是,就孙继仁被吓破胆那样子,估计以后看见王旻宇都得绕道走。
规矩一立,虽然有人抱怨,但大部分人还是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
毕竟,能花一百块看好陈年旧疾,这性价比太高了。
一整个下午,王旻宇都在不停地看病、开方。
他发现,随着他医术的提升,系统给出的诊断也越来越精准,甚至能分析出病人的心理状态和生活习惯。
这让他开出的“奇葩药方”也更加得心应手。
有常年便秘的程序员,他的药方是每天倒立半小时。
有痛经的年轻女孩,他的药方是戒掉奶茶,改喝姜丝可乐。
每一个方子都让人匪夷所思,但偏偏又暗合医理,效果显著。
傍晚时分,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王旻宇累得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小王啊,你真是铁打的。”刘老板递过来一杯热茶,满脸佩服,“今天一天,咱们的营业额,顶过去一个月了!”
王旻宇苦笑一声,他宁愿清闲一点。这种流水线式的看病,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医院。
就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门口突然停下了一辆极其扎眼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恭躬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面色憔瘁、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者,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王旻宇看到此人,眉毛一挑。
长湘市首富,陈万山。
地产界的传奇人物,身家千亿。
王旻宇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他。
他来干什么?
陈万山没有进店,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王旻宇身上,审视了许久。
“你就是王旻宇?”陈万山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是我。”
“我孙子,陈默,病了。”陈万山开门见山,“国内外的专家都看过了,没用。我听人说,你有些特殊的法子。”
“什么病?”
“他怕女人。”陈万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任何雌性生物靠近他三米之内,他就会全身抽搐,呼吸困难,甚至休克。今年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王旻宇愣了一下。
恐女症?还这么严重?
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患者:陈默(非在场)。病症:严重社交恐惧症,特异性性别恐惧。病因:童年心理创伤。】
【病史追朔:患者六岁时,目睹其母亲出轨并与情人私奔,对其造成巨大心理冲击。后其父续弦,继母对其表面疼爱,实则长期进行精神虐待,导致其对女性产生极度不信任和恐惧。】
原来是豪门狗血剧的后遗症。
“这病,是心病。”王旻宇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西医的心理疏导,对他这种内心封闭的人没用。他需要的是一次彻底的‘脱敏治疔’。”
“怎么脱敏?”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把他交给我。”王旻宇指了指药店,“一个月,食宿全包,诊费……一千万。”
“一千万?”旁边的管家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看病,这是抢钱啊!
陈万山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要能治好,一个亿都行。但是,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分文不取,再赔你一千万。”王旻宇的语气,比他还狂。
“好!”陈万山拍板,“我孙子明天就送过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用任何暴力手段,不准伤害他的身体。”
“放心,我是医生,不是屠夫。”
陈万山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王旻宇一眼,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刘老板在旁边看得全程呆滞。
“小……小王,一……一千万?”他结结巴巴地问,“咱们这是要发了?”
“是麻烦来了。”王旻宇揉了揉眉心,“这首富的孙子,可比那些网红明星难搞多了。”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着那把“能让人说实话的椅子”,售价1000声望值。
他现在的声望值,刚好1010。
“兑换。”王旻宇毫不尤豫。
【兑换成功。商品已自动替换店内原有座椅。】
王旻宇看着那把普普通通的木椅子,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第二天,一辆救护车直接开到了药店门口。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抬下来一个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得象纸,眼神空洞,四肢被束缚带固定着,嘴里还塞着口球。
“这是干什么?绑架吗?”刘老板吓了一跳。
“陈老先生吩咐的。”管家跟在后面,解释道,“少爷一见到女护士就犯病,只能这样把他送过来。”
王旻宇走上前,看了看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
系统面板显示,他的情绪是“极度恐惧”。
“把束缚带解开,口球拿掉。”王旻宇吩咐道。
“不行啊王医生!”管家急忙阻止,“解开他会自残的!”
“在我这儿,他不会。”王旻宇的语气不容置疑。
医护人员尤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束缚带一解开,陈默就象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担架上弹起来,缩到了墙角,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们都出去。”王旻宇对管家和医护人员说,“把门关上。”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退了出去。
店里,只剩下了王旻宇和瑟瑟发抖的陈默。
王旻宇没有靠近他,只是走到那把新兑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另一把普通椅子。
“坐。”
陈默象是没听见,依旧缩在墙角。
“我不是女人。”王旻宇淡淡地说,“我不会伤害你。”
也许是王旻宇的声音很平静,也许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味让人安心,陈默的抖动,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抬起头,用那双惊恐的眼睛,打量着王旻宇。
“过来,坐下。这是治疔的第一步。”王旻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陈默尤豫了很久,终于,他象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手脚并用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那把椅子前,然后僵硬地坐了下去。
王旻宇看着他,问道:“告诉我,你最怕什么?”
陈默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怕女人?”王旻宇替他说了出来。
陈默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不,你不是怕女人。”王旻宇缓缓地说,“你是恨她们。恨你那个抛弃你的母亲,更恨你那个虐待你的继母。对吗?”
陈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双手抱住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这些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看着我。”王旻宇的声音,象是有某种魔力,“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疼了。”
陈默抬起头,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张开嘴,用一种嘶哑、破碎的声音,开始了他的讲述。
从六岁那年,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亲眼看到母亲拖着行李箱,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到后来,那个笑魇如花的继母,是如何在父亲面前扮演慈母,却在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把他锁在小黑屋里……
他一边说,一边哭,象是要把积压了十几年的痛苦,一次性全部倾泻出来。
王旻宇就那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
他知道陈默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一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出口。
而那把“实话椅”,正在发挥着它神奇的作用。它微弱的电流,刺激着陈默的神经,让他无法撒谎,也无法保留,只能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全部吐露。
一个小时后,陈默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讲完了。
整个人象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恐惧。
那里面,多了一丝……光。
“感觉好点了吗?”王旻宇问。
陈默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很好。”王旻宇站起身,“第一步,排毒,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走到药店门口,打开门。
门外,一个染着粉色头发,脸上痘痘已经消了大半,素面朝天的姑娘,正举着自拍杆,对着门里直播。
正是辣辣莉。
“家人们!神医开门了!神医今天要治疔一个超级!据说有恐女症!”
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扛着摄象机的记者。
王旻宇指着店里的陈默,对辣辣莉说:
“从今天起,你,搬到药店来住。你的任务,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直播这个‘恐女症患者’的康复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