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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处长如同战场指挥般的调度下,整个北山坡工地的施工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提升。
按照现在这个势头,工程处的同志们绝对可以在早上六点半之前完成主体建设任务。
就在李处长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准备从临时搭建的指挥石台上跳下来,去亲自调试那台珍贵的发电机时,他眼角的馀光忽然瞥见了两道身影。
“咦?黄局长。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这天还没亮呢。”
李处长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调试发电机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就从石台上下来,朝着黄山所在的位置大步走去。
“不过你来得正好!快,快来瞧瞧!看看我这场地布置得怎么样,符不符合你们航空专家干活的要求!”
处长热情地引着黄山往前走了几步,手臂一挥,指向正在收尾的窝棚车间、设备进洞的山口以及整修中的庙宇教室:
“你现在看到的厂区,是我按照咱们边区建设军工厂和重要车间的经验而规划的,力求隐蔽、实用、坚固,也考虑了基本的防空和疏散。”
“如果哪里不合适,或者需要特别调整,你现在直接提要求就行。”
“咱们刚好可以趁着大部队还没完全入驻,材料人手又都齐全,可以一步到位改好!省得以后麻烦。”
黄山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顺着李处长的手臂,再次认真且快速地环视了一圈。
航空工业研究中心虽然此刻尚未起步,但有着数码专家和边区的全力支持,很快就会拿出第一批成品
也正因如此,这个部门未来的战略价值不言而喻。一旦被果脯方面或鬼子发现,必然会成为重点轰炸或破坏的目标。
好在在伪装和安保领域,李处长已经考虑得相当周全。
敌人除非是收到什么风声,否则绝对无法轻易发现这个藏在山里的秘密研发基地。
然而,工程处的同志们似乎是将注意力过度集中在“藏”和“安”上了,并且对航空生产的特殊流程不够了解,因此忽略了至关重要的环节:
没留试飞跑道。
想到这里,黄山收回目光。他看向正等着自己建议的李处长,直接指出了这个遗漏:
“李处,你和同志们已经做得非常出色了,可以说是远超我的预期。现在,我们只缺最后一样,也是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指向窝棚仓库前方相对平坦,但杂草丛生的延伸地带:
“研究中心还需要一条长度不小于200米的简易跑道。”
看到同僚脸上闪过的一丝恍然和随即出现的凝重,黄山补充道:
“200米是最低要求,最好能更长更平整一些。我知道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暴露的风险,但这是航空单位无法回避的须求。”
“选址和伪装上,还得再劳您和同志们费心了。”
200米的直线平整地带,在边区专门为研究中心准备的北山坡内并不难找。
但如何让它既满足飞机起降的基本要求,又能有效躲避来自空中的侦察,却是个不小的挑战。
不过很快,这位爬过雪山走过草地,还经历过无数次敌机轰炸考验的老革命就想出了解决方案。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包在我身上的豪气。
“恩,是得有条跑道,这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李处长毫不推诿,随即话锋一转,“200米嘛,问题不大。”
“黄局长你放心,选址和伪装我来想办法。你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们工程处保证给你修建一条满足要求的跑道。”
闻言,黄山心中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他郑重地伸出手,向同僚致谢道:
“那就全拜托李处长了!”
很快,两只沾着尘土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个关乎tg空军摇篮的原点,在这个星光渐隐黎明将至的寒冷凌晨,完成了它最艰难也最重要的地基浇筑。
一个多小时后,通宵奋战的工程处同志们开始有序撤离现场,只留下了必要的工具和少量材料。
不过李处长却没有离开,他带着几名同样熬红了眼的技术干部,拿着简易的测绘工具和笔记本,开始在黄山指定的局域周边勘察地形。
与此同时,在刚刚建成,还散发着木料气息的宽大棚房内,研究中心的第一批成员已然陆续抵达。
黄山站在棚房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眼前的成员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看到了正当壮年的技术工人,也看到了袖管空荡却把腰板挺得笔直的老同志,甚至还看到了因战争而失去亲人的“红小鬼”。
这个时代,终究还是对普通老百姓太残忍了。
迎着这上百道目光,黄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棚房。
罗西等国际战友紧随其后,他们同样穿着刚发下的八路军军装,虽然高鼻深目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但神情却是无比庄重。
棚房里很安静,只有人们的呼吸声和远处李处长他们隐约的讨论声。
黄山在主席台上站定,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他没有拿稿子,双手撑在粗糙的木台边缘,声音在空旷的棚房里回荡:
“同志们!首先,我代表边区新成立的航空工业研究中心,也代表我个人,十分感谢你们能够响应号召,从边区各个重要的军工厂来到这里!”
他稍微停顿,让话语落下:
“想必,曾副局长和各位原来的厂长,应该已经或多或少告诉过你们,为什么要把大家紧急集合到这里来。”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我们八路军全军,甚至是整个边区从没干过的大事情!”
说到这里,黄山提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同志们的心头:
“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山,是边区刚刚任命的航空工业研究中心的负责人。我们聚集在这里,只有一个目标,一个任务!”
“那就是造飞机,造出我们边区自己的飞机!”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群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尽管有所耳闻,但当这个目标被如此直白地宣布出来时,震撼和难以置信还是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不少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黄山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并不意外,反而向前一步,用沉稳的声音压下了细微的议论声:
“我知道,这个目标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很多人觉得我们缺设备,缺材料,缺技术,缺经验,几乎什么都缺!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几个小时前还是一片荒沟!”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决心和强大的感染力:
“但是,我们有最优秀的技术工人和老师傅!我们还有这几位不远万里、从反法西斯前线归来的国际战友,他们是顶尖的航空专家!”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边区的领导,有边区军民的支持,我们有必须让中国飞机飞上天的志气和决心!”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个过程会非常辛苦!我们没有舒适的车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三班倒。我们甚至会遇到数不清的技术难关,会失败,会沮丧,会流汗,也可能流血。”
黄山的话刚说完,那位缺了骼膊的老人走了出来,大家似乎都认识他,在人群里很有威望。
老人的口音很重,一听就是从关外来的。
“黄局长我叫张春,你叫我老张就行。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铁匠,我还在张大帅的北陵飞机厂干过一段时间。”
“31年的时候,鬼子打过来了。”
“我不想做亡国奴,和大哥一家七口人就参加了游击队,当时专门给战士们制造土枪土炮。”
老张看了看空荡荡的左骼膊,忍着泪水继续说道:
“跟鬼子战斗的那段时间,我大哥一家全部牺牲了,我的骼膊也在一次空袭中被炸断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飞机升空,在战场上狠狠地揍小日本的飞机。”
“我们大家不怕苦,也不怕失败。只要能把鬼子赶走,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张说完这段话后,同志们积极热烈的响应他。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音几乎要掀翻新搭的茅草棚顶:
“跟着黄局长干!”
“干!造飞机!”
“敌人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先前所有的疑虑、茫然,都被这激昂的目标和动员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斗志。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豁出去的决心和对复仇的渴望。
黄山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场面,知道誓师大会的目的已经达成。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握紧成拳。
棚房里,拳头如林。
“同志们,我向你们保证。在未来的日子里,属于我们的战机一定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把炸弹扔到敌人的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