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黄山竟是立下了军令状后,曾副局长脸上原本的嘻嘻哈哈瞬间收敛。
无他,只因对于他这个从业多年的军工人来说,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工作支持,而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硬仗。
“你小子可真行啊,就剩了八天时间还有空跟我唠家常。”
按捺住继续吐槽的冲动,曾副局长直接拉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来一叠专用的调令用纸和钢笔。
他俯身在办公桌上,笔走龙蛇起草文档,最后郑重地盖上了军工局的印章和自己的签名。
几分钟后,曾副局长将几份墨迹未干的调令塞进牛皮纸袋子,起身的同时对黄山和赵刚急促道:“走,跟我一起去摇人。”
接下来的大半天,三人骑着自行车,几乎踏遍了方圆十几公里内的军工生产单位,甚至就连八厂下属的玻璃厂和陶瓷厂也没有放过。
“你们这里手艺最好的焊工是谁?那个在江南造船厂造过炮艇的老王?调走!”
“我记得三车间有个从东北过来的老铆工,姓张,手上功夫了得。嗯?还在北陵飞机厂干过一年?对,就是他,马上办手续!”
“皮革厂的刘大姐,上次八厂比武第一名,脑子灵,学新技术快?好!妇女能顶半边天,算她一个!”
整个过程中,黄山和赵刚几乎插不上话,主要是负责记录被抽调人员的简单信息。
各厂负责人起初皆是面露难色,但听到是那两位亲自关注,甚至是月底就要见成果的死命令后,全都迅速转为支持,并且主动推荐起来人选。
对于一些关键技术岗位,若实在没有符合要求的人选,众厂长便退而求其次,挑选那些公认手艺好、悟性高、政治可靠的老工人或优秀青年骨干。
至于黄山需要的那一百名有经验的初级工,滕局长更是亲自下场,直接从各厂生产任务较轻的班组中成建制地抽调。
忙活了一整天后,三人终于召齐了航空研究中心需要的第一批人手。
夕阳西下,冬日的馀晖将黄土高原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也照在三位风尘仆仆的骑行者脸上。
在边区工程处的门口,曾副局长将自行车支在路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和灰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了,今天总算是把研究中心的架子给你搭起来了。明天一早,同志们将会到指定地点集合。”
“关于你们研究中心的临时选址,我跟老滕还有边区工程处的同志商量了一下,初步定在机场北面的山沟里。”
“那边地形隐蔽,离机场跑道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转运零件和将来试飞都方便,是现阶段能找到的最佳地址。”
说到这里,副局长看向黄山,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工程处的李处长已经接到通知了,他会亲自带人连夜入场。你有什么特殊要求,明天一早直接跟人家提。”
“你要的人,我可是都给你划拉过来了。接下来的八天,你和同志们一起加油。”
话毕,曾副局长不再多言。他翻身骑上自行车,朝着军工局的方向骑去,背影在夕阳下显得坚定而有力。
紧接着赵刚也告了别,他还要从抗大五期生中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候补学员,同样面临着繁重工作量。
送走两位战友后,黄山骑着自行车直奔临时招待所。手中那份写满人名的简陋名单,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机场方向,都沉甸甸地提醒着他: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役,哨声已经吹响。自己必须立即投入其中,不能让信任自己的同志们失望。
骑车在暮色中又颠簸了十来分钟,黄山终于回到了作为临时驻地的窑洞招待所。
他跟门口持枪肃立的警卫员点头打了声招呼,随即直奔那唯一还亮着昏黄灯光的窑洞而去。
推开木门后,一股混合着烟草和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顺着光源望去,只见罗西一行人正围坐在木桌旁。
桌上、炕沿上,甚至部分地面,都铺满了草稿纸,显然他们已经工作了不短时间。
听到有人进屋,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波胡米尔顺手从旁边拉过一个空着的木凳,用袖子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示意黄山坐下。
“黄,你回来得正好。”
波胡米尔等自家局长落座,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拿起桌上一份装订好的文档:“我们今天先去了机场,这是我们刚写完的检查结果和初步评估,你赶紧看看。”
事关全tg唯一一架四发战略轰炸机,黄山可不敢马虎。他快速翻开报告,借着油灯的光线浏览着上面的条目和简图。
波胡米尔则在一旁同步进行口头简报,手指在报告的关键位置指点着:
“我们的运气很不错,p108虽然看着狼狈,但真正的内伤有限,情况要比我们最初的预想乐观很多。”
“首先,我们需要直面的是机身主体结构问题。”
说到这里时,黄山的目光看向了文档中的手绘简图。
在同僚的标注中,p108的机腹蒙皮虽然在迫降的过程中大面积撕裂,但承力龙骨、大梁和环形隔框仅有两处变形和结构性裂纹。
这就意味着,仅需重新加固一次,p108整个机身的空气动力学外形和结构强度就能恢复如初。
波胡米尔翻过一页,指向动力部分:
“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在四个螺旋桨,它们全部因为撞击地面时的剧烈摩擦而损毁,已经没有了修复价值,必须全部更换。”
“另外,发动机的整流罩在滑行中严重刮擦变形,内部的机油散热器、部分管路和导线束受到了连带损伤,需要逐一修复。”
闻言,黄山点了点头。
出发前,他曾经做过多项预案,这其中就包含迫降后的修复工作。上述的问题,基本上都在预料之中,还可以抢救。
波胡米尔的手指继续下移:
“至于机身内部的线路、液压管路等,都是可以逐一排查修复的小毛病。还有被迫拆除的弹舱门和内部导轨,这些原本就是可拆卸结构,暂时不影响飞行,可以后续处理。”
波胡米尔总结道:“总的来说,我们的p108完全可以修复。但受限于工业基础,它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飞行能力。”
“当然了,你要是能搞到一条全新的生产线,哪怕只是一条教练机的生产线,那一切就另当别论。”
此话一出,黄山下意识地集中精力,打开了脑海中的抗战到底系统。
随着精神力的集中,他先是听到了一记熟悉的钟声,紧接着眼前便浮现出了一排排熟悉的界面:从国策树到三军科研应有尽有。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在顾问一栏中看到了自己身穿军装的身影,那头象甚至还打上了笑脸od。
“战争实业家:黄山
顾问效果:系统内军用工厂、海军船坞生产速率+10,民工工厂兑换原材料+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