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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2月20日,边区窑洞。
睡了整整九个小时,黄山才从深沉无梦的睡眠中自然醒来。
二月的边区,清晨寒气刺骨,室外夜间温度甚至能降至零下十五度。
好在窑洞本身的保温特性,以及身下那烧得恰到好处的土炕,将严寒牢牢隔绝在外,这才使得黄山睡了一个好觉。
看了看腕表确定时间后,黄山神清气爽地坐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连日驾驶战机和空战的疲惫似乎被这酣畅的一觉洗去了大半。
正当他摸索着穿上冰冷的飞行夹克,准备下炕出去洗漱时,窑洞的木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咚咚咚。”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且清淅的声音。这声音中,还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报告黄局长!抗大第四期毕业生赵刚,前来向您报到!”
此话一出,黄山的困意彻底消散,整个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赵刚?
未来的独立团政委让我给截胡了?
穿越到亮剑世界十四载,从国立交通大学到麻省理工、哥廷根,再到意大利和捷克斯洛伐克,黄山见过的国内外学界泰斗、工业大拿乃至政要人物着实不少。
甚至就连副球级,还有反人类的副球级,在校园和公司中也有过几面之缘。
但赵刚,这个在亮剑中颇为重要的男二号,他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活人。
想到这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了黄山的心头。他赶忙披上夹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木门。
晨光熹微,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端然站立。
他面容清俊,左手稳稳地托着一套叠放整齐的八路军新军装。右手则是一个简陋的木制餐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粥、两个杂粮馍馍和一小碟咸菜。
看到正主开门,赵刚立刻敬礼,再次清淅地说道:
“黄局长,我是赵刚。组织上知道您需要从各部门抽调人手组建研究中心,特意安排我来协助工作。”
“这是给您准备的新军装,还有早饭。”
说到这里,赵刚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道:“国际纵队的同志们暂时还没醒,之后会有专人来安排他们。”
“您赶紧吃饭吧,曾副局长还在等着我们呢。”
搞明白赵刚具体职务后,黄山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这倒不是他对截胡李云龙未来的政委有什么心理负担。
主要是黄山真心觉得,以赵刚这份抗大四期+燕京大学出身+一二九运动组织者的履历,放到主力旅去当政委都绰绰有馀。
跟着自己一头扎进军工技术这摊子事里,纯纯是跨界,反倒有些屈才。
一念至此,他伸手接过了那套相对更沉重的崭新军装,侧身让开门口说道:
“赵刚同志,辛苦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快,先进来吧,外面冷得够呛。”
“还有,以后叫我黄山或者黄工就行,局长这称呼听着怪生分的,咱们这儿不兴这个。”
闻言,赵刚脸上露出了一丝含蓄的笑意。
他没在称呼上多纠结,直接端着餐盘便迈步进了窑洞。关门后,凛冽的晨风被挡在外面,窑洞内残留的暖意立刻包裹上来。
都是大老爷们,黄山换军装的时候也就没特意避着。
他脱下略显臃肿的飞行夹克,将手上的灰布军装仔细穿上。
军装很合身,显然是按照他的尺寸紧急改制的。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着一种仿佛直通血脉的力量感。
他站到屋里那面模糊的镜子前,仔细打量着镜中那个穿着八路军军装、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赵刚平静却带着明显好奇的声音:
“黄工,我昨天听萧主任简单提了几句。他说,您和那几位国际纵队的同志,是驾驶着一架很大的轰炸机,直接从欧洲飞越近万公里回来的?”
“中途还在河西走廊上空,击落了三架鬼子的九七重爆?”
自打莱特兄弟那架简陋的飞行者一号首次试飞,人类对于征服天空的渴望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无法遏制。
而对于军人而言,这种渴望则更多地转化为对空军这一新兴军种的无限憧憬与想象。
那种翱翔九天,决胜云端的场景,即便是在最艰苦的岁月里,也足以点燃热血青年的心。
即便是赵刚这样理智沉稳,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政工干部也未能免俗。
迎着赵刚那双求知的眼睛,黄山也不卖关子。
他示意对方落座,自己则端起那碗温热的玉米粥,就着咸菜和馍馍,一边吃,一边用平实却生动的语言,讲述起那段跨越欧亚大陆的惊险航程。
赵刚听得极其专注,完全被带入到了那万里云端的生死时速之中。
听到紧张处,他的眉头会不自觉地蹙起,听到化险为夷或取得战果时,他眼中会闪过明亮的光彩,甚至轻轻呼出一口气。
当黄山讲到自己一行人利用p108的性能和火力优势,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三架敌机,迫使剩馀的鬼子们仓皇逃窜时,赵刚忍不住高声赞叹道:
“打得好!”
“黄工!就应该狠狠揍那些鬼子战机,让他们知道民国的天空到底谁做主!”
看着这位未来的优秀政委,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神往与兴奋,黄山讲完空战部分,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拿起最后一个馍馍掰开,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怎么,听入迷了?要是现在还有机会的话,你要不要从陆军指挥员或者政工干部,转行到空军指挥员或者航空从业者?”
赵刚被问得一愣,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
“黄工,你的提议听起来真的很有诱惑力,而且我也觉得飞行员和航空工程师非常了不起,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不过,我清楚自己的长处,也知道组织上需要我去做什么。”
“把思想工作做好,把人员团结好,保障象您这样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心无旁骛地搞研究、造飞机,让我们的战士能飞上天去打鬼子,这同样重要,同样是在为空军做贡献。”
“我只是希望,以后能多了解一些,哪怕是皮毛也好。这样跟航空战线的同志们沟通起来,也能更顺畅,更能理解你们的困难和须求。”
此言一出,黄山原本挂在脸上的调侃笑意,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严肃与认同。
看看人家这思想觉悟,真不愧是根正苗红的独立团政委啊。
这既有热情,又有定力的宣言,一时之间连黄山都感慨连连,怪不得李云龙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说得好!”黄山赞许道,“空军建设是个系统工程,缺了哪一环都不行。你能这么想,以后咱们合作起来肯定更默契。”
“来,正好,关于新成立的航空工业研究中心,以及我计划中的边区航校,我有些初步想法。”
“出门吧,路上咱们边走边聊,你也帮我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