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08b真正的杀手锏,从来不是固定在机首的20毫米机炮,亦非腰部射手们操控的127毫米机枪。
它最后的底牌,是那两台隐藏在一、四号引擎整流罩后,拥有全向射界的遥控动力炮塔。
眼见着战友们在初次交锋中取得了不俗战果,负责操纵遥控炮塔的机械师罗西和无线电员霍拉克顿时有些着急。
他们急,除了担心没有战斗的机会以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怕大家伙打红了眼。。
并行对射,是必须规避的风险与禁忌。
“黄!不能再纠缠了!赶紧加速脱离!”罗西的吼声盖过了机枪的馀音,“我们的位置太暴露,必须立即甩开他们,然后再重新获得高度和主动权!”
黄山与副驾驶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两人默契配合,利用俯冲积累的速度,猛推油门,p108庞大的机身爆发出强劲动力,猛地向前下方疾冲,瞬间将缓过劲的日军编队甩开一段距离。
然而,鬼子陆航的老兵们也绝非庸手。
短暂的混乱后,残存的几架九七重爆迅速稳住阵脚,开始组织反击。。
“该死!这帮法西斯杂碎,枪法真挺准!”频道里传来腰部射手科拉什的一声闷哼和咒骂。
黄山的心猛地一紧,这些义无反顾跟随他的同志,任何一个损失都是无法承受之重。?做梦去吧!”
闻言,黄山瞬间松了口气。
p108作为战略轰炸机,虽非全身重甲,但在关键部位可是有着重点防护。。
危机暂缓,反击时刻到来。黄山一边操纵战机开始大半径转弯,试图重新占据有利位置,一边厉声下令:
“罗西!霍拉克!现在轮到你们了!盯住那架长机,给我把它撕碎!第一轮掠袭,必须干掉敌人的指挥系统!”
“收到!早就等不及了!”意大利机械师和捷克无线电员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刚才俯冲时受限于俯角,他们的炮塔有力难施。此刻,在相对平飞和转弯的姿态下,这两座全向炮塔终于迎来了主场。
很快,炮塔电机高速运转,发出独特的嗡鸣。。
“砰!砰!砰!砰!”
四挺捷克造重机枪交替开火,炽热的弹链并非追求一击必中的精准点射,而是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了出去。
弹道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扇形,时而撕开长机的机翼蒙皮,打得铆钉飞溅。时而又扫过机身中部,留下累累弹孔。
这种高密度、多角度的持续火力复盖,对于防御薄弱的九七重爆而言是灾难性的。
两座炮塔单次命中率并不算高,但毁伤效果却在飞速累积。
“死吧!死吧!”罗西咬着牙,眼睛紧贴潜望镜式光学瞄准具,将所有的愤怒与对法西斯的憎恨都倾注在扳机上。。
一团巨大的火焰猛地从鬼子少佐驾驶的九七重爆内部爆开,瞬间吞噬了整个引擎,并迅速向机身蔓延。
“轰!”
在全体p108机组人员的注视下,日军中队长新田慎一的座机,化为了一团急剧膨胀的火球和四散飞射的残骸。
编队的大脑,被彻底摧毁。
“继续进攻,火力不要停!我有预感,鬼子们要跑!”
就在黄山下令的同一时间,p108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将其强大的自卫火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时此刻,它不再是单纯被动防御的轰炸机,而是守望先锋中在人群释放终极技能的死神,是在气旋中展开光翼的大选帝侯,是在虫群中火力全开的战列巡航舰。
当新田慎一和他的指挥机化作火球时,残存的九七重爆编队便失去了唯一的大脑和神经中枢。
有指挥官时,鬼子们都很难根据突发敌情做出复杂有效的实时调整。少佐没了,又何谈灵活协同的能力呢。
编号乙-13的九七重爆驾驶舱内,驾驶员高柳清司已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他看着那架如同飞天豪猪一般的四发敌机,看着不断被子弹、炮弹命中的友军,大脑一片空白。
极致的恐惧,有时会催生出极致的疯狂,这种情况在军国主义阵营中最为明显。
“啊啊啊!天闹黑卡!板载!”
伴随着一声完全走调的昭和战吼,高柳清司双眼赤红,猛地将油门推到底,朝着那架刚刚完成转向的四发敌机撞去。
这鬼子少尉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完成自己心目中玉碎的荣光。
然而,p108的机动性对于九七重爆而言,堪称降维打击。别说撞击了,就算追上都是痴心妄想。
“咚咚咚!”
先前射界不佳的机鼻20毫米机枪再次开火,导航员波胡米尔冷静得可怕,一次短点射就将炮弹送进了乙-13的驾驶舱。
“轰!”
并不剧烈的爆炸发生在密闭空间内,但效果骇人。
整个驾驶舱的前半部分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玻璃、仪表、金属结构连同里面的两名驾驶员和机枪手,全都在一瞬间被撕碎,随后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而出!
一团由血肉、骨渣、内脏碎片、仪表盘残骸、机油和液压油混合而成的粘稠浆液,直接糊在了试图跟进的乙-14机鼻上。
“呃啊!”
乙-14的两名驾驶员,通过被视线模糊的玻璃,目睹了这地狱般的景象,心理防线当场崩溃。
“逃!快逃啊!”
鬼子驾驶员不再尤豫,甚至没有清理风挡。
他猛地压杆,九七重爆机头一沉脱离编队,不顾一切地朝着运城机场的方向独自逃逸。
溃败,一旦有人开了头,便如同堤坝决口,一泻千里。
剩馀的几架九七重爆飞行员,目睹长机玉碎、同僚惨死、友军逃亡,最后一丝战斗意志也烟消云散。
什么队形,什么任务,在生存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
“分散撤退!各自返回基地!”
不知是谁在混乱的频道里喊了最后一声,残存的日军轰炸机顿时作鸟兽散,朝着不同方向拼命逃窜,只求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坟场空域。
喧嚣的天空骤然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p108引擎平稳的轰鸣,以及远方那些仓皇逃窜越来越小的黑点。
p108的机舱内,短暂的寂静后,无线电员霍拉克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敌人就这么逃了?这就是德国人在亚洲的盟友?”
黄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紧操纵杆的手心满是汗水。
他扫了一眼仪表,又望了望那些逃窜的敌机,没有下令追击。
“罗西,检查机体损伤和剩馀油料。”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颤音还是泄露了刚才这场恶斗的惊心动魄,“我们还有一段路要飞。”
“霍拉克,按照我先前给你的频段,试着调用一下边区,我们需要地面接应与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