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必太过担忧,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个世界都是公平的。”钱谦益笑了笑,他看出来了钱龙锡的担忧。
“大人,大人。”杨维垣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钱龙锡向后看去。
“有什么事吗?杨御史。”钱谦益淡淡的说道。
“就想问一下大人,小的能做什么。”杨维垣气喘吁吁的说道。
钱龙锡与钱谦益相互对视一眼,这是来纳投名状了。
钱谦益手拍了拍杨维垣的肩膀,“把门看好就行。”
……
魏忠贤看着那新招来的二十五名流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在给魏忠贤示范这几日所学的,虽然说只是最基础的,但是比大多数锦衣卫强多了。
若不是嫡系的力量抽调太多了,他也不会说着手让他们保护乾清宫。
“魏公公,我都已经办好了。”左都御史兼兵部尚书崔呈秀一路小跑到魏忠贤旁边,而他的手中拿着地图。
在明末的时候,存在虚职的情况。霍维华的兵部尚书为虚衔,协理京戎政务,与边军连络,这是魏忠贤制衡崔呈秀的重要手段。
而崔呈秀则为实权,掌管调度、人事。
而如今的魏忠贤也清楚了霍维华已经出了问题,自然而然要准备拔掉。
此前霍维华进献“仙露饮”,他本以为没什么问题,直到朱由校将仙露饮交给他,他再给林华,拿给畜生喝,才知道有问题。
“去把成国公给咱家叫来。”魏忠贤对着小太监说道。
崔呈秀将一副地图放到桌子上,魏忠贤上前看了看。
崔呈秀上上指了指,“公公,白羊口演武场,属居庸关南隘咽喉之地,两山夫峙,中开一道狭仄演武坪,长可三百步,阔仅五十馀丈。”
崔呈秀虽然说很贪,但他也是懂军事的。
“北街关城甬道,南接羊肠古道,绕山而走,隐于林莽。两侧山壁陡峻,多有荆棒乱石,间有天然石窟、凹洼,恰可藏兵。此处乃是京营春秋操练“步骑合营”的旧地。”
魏忠贤点点头,这正是他为什么要制衡崔呈秀所在,虽然说对他是忠心,但人心会变,不可不防。
崔呈秀的手继续向下指去,指向了西山嘴至鹰嘴崖一段。
“公公,此处山壁有三处石窟,外覆藤蔓,内可藏迅雷统二十名,鸟统手四十名,各带子统三枚。”
崔呈秀的手继续向下指去,“此处生酸枣丛,密不透风,可伏长矛手两百,各带钩镰枪、斩马刀,可以卸盔弃甲,以枯身覆草覆身。”
崔呈秀滔滔不绝讲着,魏忠贤越听越心惊,只感觉自己准备让成国公朱纯臣接手这主意太对了。
“公公,我说完了。”崔呈秀瞄了一眼魏忠贤,手上前摆了摆,“公公,公公。”
魏忠贤回过神来,眉头皱紧看向他,这崔呈秀打扰到了他。
崔呈秀连忙将头低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抽了什么风。
“去准备好,不要去露出一点马脚。”魏忠贤甩了甩衣袖。
“是,公公。”崔呈秀说完便退去。
待崔呈秀离开后,魏忠贤叹了一口气,这天总是会下雨的。
如今的形势越来越严俊,这群浙党、楚党在地方又被打压。
这两党的人跟个废物一样,他在地方都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人去帮,可这群人还能被压着,让他去操刀。
现在北方各地又欠饷,唉,真是苦啊。
这时,凃文彗跑了过来,“大人,新招收的已经到了。”
魏忠贤听闻站起身来,那一天弄完二十五个人以后,朱由校也有继续下令收编京营流民,毕竟里面那些精壮的被挑逗起来,那就废了。
“带咱家过去。”
凃文彗听闻便带着魏忠贤去。
凃文彗按照上次惯例还是将他们安排在太极殿前广场。
魏忠贤到达时,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的流民。
这些流民人都非常拘谨,不断的东看看西看看,眼中满是畏惧之色。
“各位,大家好,你们应该也清楚各位来这里应该也清楚了吧。”魏忠贤的话音落下,那些流民齐刷刷的朝魏忠贤看去。
这些流民大多数十六十七岁,在古代便是已经当家的年纪了。
“拜见大人。”流民们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官,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但招来的时候,那人跟他们说是皇帝要招他们,并且有家人的,也愿意给他们一口饭吃。
那自然是谁给饭吃,他们跟谁混,可要是有人想砸饭碗,哼啍,这群人可是会要命的。
“此次共招收多少人?”魏忠贤朝着涂文彗问道。
“公公,此次招收只有五百人,有些是从四川跑来的。”涂文彗拱手道。
难道那地方也发生了旱灾?但也没有人报上来啊。
“抽调一半的人,编入……”
魏忠贤思索起来,按照皇爷的意思,他们这些人不能在编入锦衣卫,而是要成立新的,还是等皇爷取名吧。
“将他们这一半的人分成各十个人,编入那二十五个人里面,让那二十五个人为小旗。”魏忠贤思索完后说道。
“是,大人。”
现在的魏忠贤也应该要考虑税收的问题了,人再多下去,恐怕就那点税收吃不消啊,算了,从自己的小金库掏点吧。
等以后再慢慢赚回来。
“对了,给这些人筛选筛远,有一些可以培养起来就培养。”
“好的,大人。”
魏忠贤说完便离去。
乾清宫。
朱由校缓缓地醒来,整个身体非常的疲惫,这还是因为他给装累了,现在的他是纯纯忍受着。
太憋屈了他,一过来,除了改了个革,其他的好象就是在装病的路上,等他起来了,那帮文官给他等着,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朱由校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的太监,声音虚弱的开口:
“来……来人。”
太监听到声音走了过去,“陛下。”
“去召信王入宫,这几日将信王安置在皇宫内。”
“是,陛下。”太监说完便离去。
信王府。
“殿下,今日就先到这吧。”樊玉衡拱手拱手,今日也是他来信王府的最后一天了,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好,那我就送送先生。”朱由检站起身来。
“不用,殿下,您先休息吧。”
朱由检看着樊玉衡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挺感激的,这些年对他坚持的讲学。
咚、咚……
周玉凤敲了敲房门,对着朱由检行了一礼,“殿下,陛下要我们即刻进宫,并且暂住在皇宫之中。”
朱由检听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紧张的问道:
“皇兄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玉凤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毕竟太监也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