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经过小兰的简单介绍,且相互交流几句后,才刚出学校门口,园子就已经对悠也失去了兴趣,转而跟小兰聊起了高中部的八卦。
悠也对此并不意外,园子本来在剧情中就经常吐槽“不喜欢小孩”,也曾直言小孩“麻烦”,虽然后来证明她是嘴硬心软,对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很放得开,甚至会耐心照顾陌生孩子。
但那更多是出于她本身善良的性格。
想初次见面就提升她对自己这身份的好感,确实很难。
不过,悠也也不急于一时,这二小姐有“吸渣”体质,在案件中也经常因卷入事件而遭遇危险,到时候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到那时,想提升点友谊间的好感,应该是不难的
所以,悠也只是安静地被小兰牵着,偶尔回答几句小兰关于“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朋友”之类的关心问题。
但走着走着,悠也敏锐地察觉到,小兰牵着他的手虽然温暖,但她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忧虑。
不用猜,肯定是因为工藤新一没去上学。
悠也心思转动,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拉了拉小兰的手,仰起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小兰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悠也感觉你不是很开心还是因为那位新一哥哥吗?”
小兰愣了一下,刚想解释。
旁边的园子看不下去了,撇撇嘴,用调侃的语气道:“小兰你表现得太明显啦,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你在担心你家那位推理狂了!”
说完,她转头对悠也“解释”道:“你家小兰姐姐这是老公丢了,心里正郁闷呢!那个推理狂今天又没来上学,连个消息都没有,可不就把我们小兰愁坏了嘛~”
“园子!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老公……!”小兰的脸瞬间爆红,羞恼地去捂园子的嘴。
果然是劲敌啊!!
听着园子那看似吐槽、实则充满熟稔亲昵的调侃,悠也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这种来自亲密好友的、反复进行的关系标签化暗示的威力了。
这绝非简单的玩笑!
从社会心理学角度看,园子这种行为,本质上是在对小兰进行持续性的 “认知重构”和“社会认同强化”。
她不断地将“工藤新一”与“小兰的老公”这个概念进行强制性关联,通过高频次的外部归因,潜移默化地影响小兰的自我认知。
简单来说,就是当身边最重要的人际圈都不断告诉你“a是你的b”时,你自身对“a”的感知和定位,会不由自主地向这个被赋予的标签靠拢。
这是一种温和却高效的认知引导,它会不断巩固“工藤新一”在小兰情感世界中的特殊性和独占性地位,将模糊的好感逐渐锚定成清淅的“伴侣”预期。
原作中小兰对新一的情感,其实一开始长期处于“青梅竹马的习惯”与“超越朋友的心动”的模糊地带。
而园子这催化剂,堪称“新兰cp”的头号粉头和官方发言人。
她无数次在剧中直接点明小兰对新一的感情,并替小兰说出心声。
例如:
1直接定性关系:园子最经典的就是经常当着别人的面介绍小兰是“工藤的女人”或“他老婆”。这种反复的、公开的标签化,正是最直接的“关系公示”。
2点破小兰心事:每当小兰思念新一却羞于承认时,园子总是那个在旁边一针见血说“你又在想你家那个推理狂了吧?”的人,迫使小兰无法逃避自己的情感。
还有,其中有一集小兰为新一熬夜织毛衣,却借口“只是顺手”,而园子的调侃“这毛衣明明是给你家推理狂织的吧”,也是直接戳破这种“自我掩饰”,迫使小兰直面自己的真实心意。
3创造机会与推波助澜:园子经常怂恿小兰给新一打电话,或者在新一“消失”后,试图介绍其他男生给小兰来“刺激”新一,这些行为客观上都在强化新一作为“正牌男友”的缺席感和存在感。
这就是典型的 “旁观者效应” 和 “期望确认” 的叠加
似乎每个学生的青春时代身边都有类似的情况。
悠也也不例外。
干过类似幼稚的事情。
在他高中时期,就有一个朋友和女孩,本来双方只是互有一点好感,结果他身边所有的朋友,包括悠也自己,天天起哄喊那女孩“弟妹”,在各种场合进行关系公示。
结果呢?
在周围人不断的 “期望确认” 和 “行为一致性压力下”,他们俩自己都没怎幺正式表白,就自然而然地默认了情侣关系,完成了自我认知的重构。
总而言之,园子这是在用友情为纽带,不断地给小兰和新一的关系“盖章认证”,这简直是在给悠也的【心之壁垒】任务增加无形的难度!
怎么办啊怎么办?
硬碰硬肯定不行,我这个‘小表弟’的身份去反驳园子,只会显得不懂事,甚至引起小兰的维护。
必须用更巧妙的方式唔,暂时只能先铺垫一下
就在小兰羞恼地去捂园子嘴的时候,悠也轻轻晃了晃小兰的手,成功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没有看园子,而是仰头专注地望着小兰,用软糯的声音说:
“小兰姐姐,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生气。”
悠也先定下关心的基调,然后才缓缓地、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般说道:
“悠也知道,新一哥哥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小兰姐姐才会这么担心他。”
这句话先肯定了新一的地位,安抚了小兰。
紧接着,他的话锋带着孩童式的逻辑轻轻一转:
“可是小兰姐姐你在这里这么担心他,难过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也不能来安慰你”
悠也微微低下头,小手攥紧了小兰的衣角,声音更轻了,却象一根小针,精准地刺入了情感最柔软的部分:
“新一哥哥去做很重要的事但是,让小兰姐姐一个人难过这件事,是不是就不重要了呢?”
这句话,是第一个内核!
指出了关系中的失衡。
悠也没有说新一“坏”,而是指出了一个客观事实:无论新一的原因多幺正当,其结果就是小兰在独自承受负面情绪。
而当新一或者阿笠博士,都在用新一正在破一件特殊案件为借口时,这会将“新一的事业”和“小兰的感受”放在了天平的两端,暗示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失衡。
不止如此,悠也刚说完,便抬起头,目光似乎因为回忆而显得有些朦胧,用一种带着孩童特有的、转述大人话语的认真口吻,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园子,抛出了第二个内核:
“我我想起妈妈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
提到悠也已故的母亲,小兰的神情不自觉地更加柔起来,就连园子也收敛起了几分脸上的笑容。
悠也努力模仿着大人教悔时的语气,虽然稚嫩,却异常清淅:
“妈妈说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在在没有真正确定彼此的心意,没有得到对方郑重的承诺和守护之前,不可以,不可以轻易就把‘老公’、‘妻子’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
他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困惑,望向园子,眼神纯净得象在请教一个难题:
“园子姐姐,妈妈说那样会显得女孩子的心意很很‘廉价’,会被不珍惜的人看轻的。是真的吗?因为妈妈说这句话时,悠也能感觉到她很伤心”
“廉价”、“看轻”。
这两个词从一个孩子口中,以转述母亲教悔的方式说出来!
而且,这个母亲还是未婚先孕,远走他乡,并且感情明显无圆满结果的可怜女人。
所以,这是经验之谈?
是了,很伤心。
所以这话是惠绪阿姨对自己说的吗?
是她在感伤自己那没有结果的感情吗?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兰怔住了,这番话象一道光,照进了她从未深思的角落。
她一直被动接受着园子的调侃,内心深处或许有羞涩,有甜蜜,但从未从“自我价值”和“被尊重”的角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是啊,新一他甚至都没有正式地自己就这样被闺蜜整日调侃,真的好吗?
新一会不会因此看轻我?
觉得我和学校里每天送他情书的那些女生一样?
所以他才到现在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
小兰陷入了怀疑。
而园子,更是如遭雷击。
特别是看见小兰真的陷入深思后
园子脸色十分尴尬,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调侃是促进好友感情的催化剂,是闺蜜间亲密的体现。
但悠也的话,象一面冰冷的镜子,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玩笑,可能无形中贬低了小兰在感情中的姿态和价值。
她将小兰放在了“默认付出”的位置上,并用“老公”这个词轻飘飘地盖棺定论,却忽略了这其中缺乏的,正是真正的尊重和郑重承诺。
成功了!
牵着小兰手的悠也,知道自己这番结合了“共情”与“价值观冲击”的组合拳已经打入两人心中,成功埋下了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