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杨英俊再次‘看’到了‘上帝之仗’。第一墈书罔 首发
确实不一样,不愧是初代界石,那上帝之仗更加粗大,更加明亮。
在脑海中炸开后,眼前还是熟悉的一片白茫茫。
这一次的“界石之光”远比在学校的照射强烈百倍,杨英俊竟然能够清晰的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浸泡在温暖的乳白色海洋中,每一寸意识都在被洗涤、被渗透。
时间感消失了。
就在他逐渐适应这片纯粹的白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悄无声息地渗入感知。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味。它复杂得超乎语言——有初春破土嫩芽的清新,有盛夏雷雨后空气的澄澈,有深秋成熟果实饱含的甜醇,也有寒冬梅花绽开时那一缕孤绝的冷冽。更深处,还夹杂着某种近乎本能的诱惑。
像饥肠辘辘时忽然嗅到的、刚出炉的面包焦香;像久旱逢甘霖时,泥土蒸腾起的、令人战栗的潮湿气息;也像漫长禁欲后,不经意间掠过鼻尖的、属于异性的温软体香。
这气味唤醒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对力量的渴求,对生存的执著,对认可的需要,甚至对陪伴的隐秘向往。种种情绪在白茫之中被无限放大,化作灼热的躁动在胸腔冲撞。
杨英俊的呼吸开始紊乱。他想睁开眼睛,想站起身,想对着眼前这片纯白怒吼,想撕开这温柔的束缚——
可就在冲动即将冲破理智的临界点时。
一抹清凉,突兀的从天灵盖直灌而下。
仿佛盛夏酷暑中,一捧刚从深井打起的冰水,毫无征兆地浇在头顶。凉意瞬间贯穿脊柱,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所有的燥热、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冲动,冲刷得一干二净。
极致的舒爽让杨英俊几乎呻吟出声。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仿佛堵塞多年的肠不是,是河道被骤然疏通,清澈的流水奔腾而过,涤尽一切污浊与滞涩。
眼前的白,终于开始褪色。
不,不是褪色,是“显影”。就像过度曝光的照片在暗房中逐渐浮现出轮廓与层次,周围的景象一点一点,从纯白的背景中剥离出来。
然后占据所有目光的,是一滴水。
一滴悬浮在半空、缓慢自转的、拥有缤纷色彩的水滴。它看起来只有指尖大小,却仿佛蕴藏了整个虹光谱系——赤橙黄绿青蓝紫在其中流转交融,却又层次分明。
水滴表面散发著长短不一的柔和毫光,如同一颗被精心雕琢的多面体水晶,而非液态。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它被承托在一个半圆形的玉碗中。那玉碗质地温润如凝脂,碗壁极薄,几乎透明,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金色纹路。
而玉碗本身,又被安置在一个造型奇特的底座上——那底座形似一枚巨大的蚌壳,表面有着天然的、波浪状的纹理,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如此看来,那盛着彩色水滴的玉碗,倒像是一颗刚刚被剖出的、半露在蚌壳之外的绝世珍珠。
视野从水滴上移开,开始巡视这个空间。
脚下是整块透明的水晶铺就的地面,清澈得能看见下方缓缓流动的、散发微光的能量脉络。
支撑穹顶的柱子是纯粹的金色,非金非木,表面雕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花纹——有祥云、瑞兽、仙草、星辰,还有无数他无法理解的古老符箓。
柱身镶嵌著各色宝石,每一颗都在自行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抬起头,穹顶之下垂挂著层层叠叠的金丝帷幕,那些细如发丝的金线编织出浩瀚的星空图景,其中星辰并非绘画,而是一颗颗真正的、散发乳白光芒的珍珠。数以千计的珍珠共同照亮了这个神圣而奢华的空间。
这就是水庙?真特么奢华啊!龙宫也不过如此了吧?那么庙主是谁?龙王吗?
杨英俊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视线又开始转移——
然后,就在他转过来,正前方不到三米处的地方,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一个“少年”。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身形,却散发著历经万古般的沉淀气息。他身高只到杨英俊肩膀,穿着一身似火似霞的赤红战甲,甲片层层相叠,如龙鳞般折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不过虽然看着很新,但上面同样到处都是伤痕,甚至有些地方,比当初大圣的盔甲破损还要厉害。
战甲胸前还嵌著一面明晃晃的护心镜,镜中仿佛有流火旋转,可惜同样裂开。
少年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一双眉毛斜飞入鬓,眉宇间凝聚著三分英气、三分桀骜,还有四分洞察世情的淡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黑发,并非披散,而是在头顶左右各扎了一个圆髻,用金色的发环固定,这奇特又威严的发式,立刻让杨英俊想起古老传说中的一个名字。
少年的颈项上套著一个金色项圈,项圈下悬著一枚青金色的圆环。
腰间束著一条红色长绫,绫缎无风自动,缓缓飘拂,上面绣著的莲花纹路仿佛在呼吸般明灭不定。
他的双脚并未踏地,而是虚踩在一对燃烧着青红两色火焰的光轮之上,火焰安静燃烧,却没有丝毫热度外泄,只是让周围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而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孔并非寻常的黑色或棕色,而是宛如熔融的黄金,流淌著炽热与冰冷交织的神光。
当这双眼睛看向杨英俊时,他感觉自己从灵魂到肉体,里里外外都被瞬间洞穿,一切秘密、一切念头,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少年微微偏头,头顶的双髻随之轻晃。他打量著杨英俊,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滴彩色水滴的光芒,也倒映着杨英俊有些僵硬的表情。
片刻的寂静后,少年骤然转头望向庙外。随后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空旷蓦然回响:
“特么的!”
他赤足踏着风火轮,向前飘了半步,混天绫在身后荡开华丽的弧线。
“他们俩竟然都来了?还比我先来?”
杨英俊喉咙发干,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在空旷的神庙中响起:”可是三太子殿下?我想死你“
杨英俊话还没说完,就猛然觉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仿佛听见:
“草,跟特么龟丞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