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全体同学精神抖擞地来到学校。尽管未必每个人都信心十足,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迫不及待”。
依旧是按照上次的流程,大家排好队,走向启灵大楼。
途中,班主任再次为大家鼓劲:“我知道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流程你们也熟悉,我就不多说了。只强调一点:你们离高考还有四次机会,不必心急,稳住心态。尽力就好,无论结果如何,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成功的!”
老班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作为结尾,却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一点——这里严禁动手,动嘴也不行!结束之后不用集合,直接回教室!”
“您干脆点我名得了”杨英俊暗自嘀咕。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启灵室。有了上次的经验,杨英俊决定沿用同样的流程。
他把衣服叠好放在角落,盘膝坐下,掐好子午诀,闭上双眼,放缓呼吸,渐渐入定。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上帝之杖”贯入脑海,轰然炸响,眼前一片雪白。
白芒散去,黑暗降临,但这一次,并没有亮起微光。
“没有过场动画了?”
就在杨英俊略感失望时,黑暗中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这是什么声音?”他失声惊呼。不是因为声音怪异,而是这声音仿佛从极遥远处传来,初听细微,渐近却如黄钟大吕,甚至还带着回响。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一开始,声音节奏分明,一下一下,不疾不徐。但随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终连成一片,像是激昂的架子鼓鼓手还像喝多了似的。
就在声音震得杨英俊头晕目眩、神智渐失之际,一道灵光乍现:“不对!这是心跳的声音!是我的心跳!”
仿佛回应他的觉悟,黑暗中猛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本就濒临昏迷的杨英俊,被这一声彻底震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周围已恢复光亮。他却顾不上其他,目光完全被眼前之物攫取——那是一朵无法以常理解释的花!
它没有根系不,并非没有,而是根系深深扎进了仿佛时空褶皱之中——原本应是根部的空间,呈现出一层又一层的扭曲波纹。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这朵花,万千花瓣层层叠叠,永无止境地绽放。每一瞬间,都有旧瓣虚化消散,又有新瓣自虚无中凝实而生,构成一场永恒的生灭轮回。
更令杨英俊目眩神迷的是,每一片花瓣上,无时无刻不在升腾起无数青色光点,如无重量的萤火,似飘落的星辰,轻盈飞扬。
它的颜色,是“无色的颜色”。若要形容,它像月华浸润的琉璃,又如朝露凝结的幻影。说它不透明,是因为你无法透过它看清花蕊背后的景象——它的存在本身,就如一道温柔的壁垒,隔绝一切窥探。
说它透明,却又不然——视线能毫无阻碍地穿透每一片独立的花瓣,清晰看见下方更细花瓣上,那些比发丝更纤细、流淌微光的脉络。
而那些脉络,并非静止的纹路。
它们如同活着的星河,其中有无尽光尘奔流、聚散。细看之下,每一道微光之中,似乎都包裹着一个生灭的微缩世界——文明的兴衰、星辰的爆炸、草木的枯荣
你看到的不是脉络,而是无数可能性交织成的“因果之网”。
凝视久了,甚至会陷入一种哲学的迷思:
那清晰的脉络,究竟是花的“实”,还是它所映照万物的“实”?而那虚幻如水的花瓣,究竟是花的“虚”,还是观测者自身认知局限的“虚”?
它仿佛在无声诘问每一个观察者:何为真?何为幻?你所见的,究竟是“我”的形态,还是你内心世界的倒影?
险些迷失在哲学迷宫中,杨英俊费了好大力气才清醒过来,惊魂未定地深吸一口气,随即涌起一阵狂喜:“这是我的花!我的木庙之根!”
如同上次火庙的经历,目光后移,他看到了承载花朵的物体。
其实它早已显露,只是因只露出顶端一小截,且透明无质,杨英俊之前并未留意。
那是一个形似圆形玻璃鱼缸的物体,里面没有水,全是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是叫空间褶皱吧?原谅杨英俊见识有限,难以准确描述。但凭著看过的大量影视小说,他勉强能理解一点。
空无一物的“鱼缸”内部,能清晰看见折叠的痕迹——那不是裂缝,而是空间的褶皱!
“鱼缸”下方仍是供桌,木色青翠欲滴,仿佛刚制成不久,还未上漆。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原始——没有云纹,没有雕琢,没有接缝,就像是用一整块原木手工掏挖而成。
目光转向四周,地面由一根根原木铺就,树皮未去,大小一致,未经找平,直接并排铺设。
高高的穹顶也是如此,不见大梁,全由一根根原木搭建而成。
殿内同样没有立柱——仿佛整座大殿是一体成型,完全违背结构力学原理。
大殿中央,依旧出现了圆桌和高背椅但椅子上空无一人。
说实话,杨英俊此时有些失望。就算不如齐天大圣,来个牛魔王也算安慰奖吧?
不对啊?木庙怎么会没有庙主?看这庙根与大殿的规格,分明不输火庙啊!
“卧槽!”
正胡思乱想间,随着视线转动、低头,杨英俊被猛然出现的东西吓了一跳。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四爪雪白,颈戴金色铃铛项圈的细犬!
它后臀着地,仰著头,静静注视著杨英俊。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金甲神将般的人物。
此人面容极其俊美,宛如画中走出,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就连杨英俊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比自己还要英俊一点点。
他没有戴头盔,而是顶着一顶凤冠般的饰物,十分抢眼。冠上的凤凰宛如活物,双眼闪烁著淡淡光华。
身上所穿,类似影视作品中的黄金锁子甲,华丽非常,却也如大圣的盔甲一般,布满各种痕迹。
左肩甲上的深痕不像兵刃所砍,倒像是被什么腐蚀而成。
右胸甲几乎完全凹陷,应是遭受钝器重击。左右极不对称,让杨英俊看得颇为别扭。
腰间玉扣缺了一块,丝带长短不齐,有些已裂成细丝。
甲裙下摆沾满暗污色的痕迹,仿佛是洗不掉的血渍。
肩后披着一条玄色大氅,上面织满星象符号。可惜同样多处撕裂,虽不至如破麻袋,却也相去不远。
脚上是一双皮靴——杨英俊确定是皮革所制,虽看不清纹理,但那柔软的外观显然是某种动物的腹皮。靴子两侧刻画著阴阳鱼图案,细看之下,双鱼竟在不断游动,互换阴阳,十分神奇。这双靴子倒未破损,只是有些脏污,不知踩进了何处。
还有最重要的——兵器!
那是一杆三尖两刃枪!
枪杆为木质,表面紧密缠绕着透明的筋状物,若非多处破裂,杨英俊还真看不出内里是木头。
三刃分别呈金、银、赤三色,刃口极薄,近乎透明,寒光凛冽,望之仿佛会被割伤。
还有那一抹如同跳动的火焰般的枪樱!即便已不完整,东一团西一簇,却依然让人只是看上去都有种被割伤的感觉。
“二郎神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