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俊将纸张仔细收好,来到客厅沙发坐下。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脑海中反复思量著刚才的信息。
“果然是大姐的风格…”他轻声自语。这份对背景人脉的清晰梳理,确实显露出她从政的潜质。但他自知并非搞政治的料,这些关系网于他而言,用处不大。
然而,作为父母生前最亲密的战友,这份情谊值得铭记。即便无力回报,逢年过节的问候关怀总是应该的。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琐事暂放一旁,思绪回到了刚才开锁时那精妙的火焰操控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一根中指却突兀地竖了起来。“…这什么毛病?”他无奈地收回中指,重新弹出了食指。
心念微动,一朵来自元火界的火焰悄然在指尖燃起,安静地跳跃着。火焰不大,仅比食指略粗一圈,恰似一枚燃烧的烛火。
随着他的意念,火焰开始缓缓拉长、变细,向上延伸。转瞬间,那簇不大的火苗竟化作一根长达一米、细若游丝的火线!
紧接着,火线遽然断裂——并非断成两截,而是均匀地分化成二十五段细如绣花针的…火针!
杨英俊玩心大起,意念驱使之下,二十五根火针如灵动的鱼群,时而蜿蜒游弋,时而聚散离合。
随后也不知是脑抽还是怎的,右手突然向天一指,低喝一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二十五根火针应声炸散,随即围绕他周身急速穿梭。因速度极快,火针在空气中拖曳出道道炽热残痕,随着他的心念勾勒出一片片莲瓣。杨英俊端坐其中,恍如端坐于一朵绽放的红莲之上。
“收!”
念头闪过,火针瞬间定格,缓缓汇聚于他眼前。
“嘿嘿…”他不由得傻笑出声,随即又有些羞愧地掩面,“真够中二的…但谁让我还是个孩子呢?应该可以原谅…吧?”
他仔细端详这二十五根火针,它们依旧没有丝毫热力外泄,所有高温都被完美地锁在内部。随着意念催动,火针愈发凝练,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甚至凝出了锐利的针尖,几乎呈现出物质化的实体感。
他心念再转,开始尝试将火针融合。奇妙的是,融合过程如同重影归一,悄无声息。当二十五根火针彻底合一时,其外形尺寸并未改变,但他强化后的皮肤却瞬间传来了尖锐的警报——以感知的形式,将即将造成的伤害数据直接投射在他的脑海:
强化后的皮肤无法阻挡针尖的刺入,角质层、表皮层的水分瞬间沸腾、蒸发,细胞结构会直接炸飞。
表皮细胞将瞬间汽化,形成边缘光滑的贯穿创口;周边组织会在1-3毫米范围内坏死,神经末梢被彻底摧毁;随后热能扩散,引发3-5毫米的充血水肿带,并导致进行性区域性坏死…
“卧槽!”杨英俊震惊不已。他没想到皮肤的感知竟敏锐至此,简直像一台集探测与分析于一体的高级智能仪器。此前皮肤对单根火针并无反应,说明其防御足以抵挡分散的攻击。而这二十五合一的火针,威力已呈指数级提升,凝练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凝视着眼前这枚光华内蕴、形同实体的火针,他脑海中已开始浮现出种种战斗应用——像东方不败那样飞针也可以,但只能对付单数或者少数敌人,若是大量复数的话是不是可以参考机枪?火针完全可以当子弹用嘛!钢铁洪流那也是相当带感啊!
一根指头可能导致火力不足,那能不能把十根指头都用上呢?如果双手呈虎爪并旋转的话
“嗯?”
正当他沉浸于遐想时,异变突生。
一道水线竟从门缝下悄无声息地渗入,如活物般蜿蜒而上,缠住门把手向下一拉——大门,静悄悄地开了。
杨英俊瞳孔骤缩,一时间汗毛都竖了起来,登时僵在当场。
并非恐惧,而是极度的震惊。虽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类似场景,但亲眼目睹这超自然的一幕,仍让他心神剧震。
紧接着,一个疑问浮上心头:自己刚回到家就有人潜入进来…是冲著自己来的,还是寻常的入室窃贼?
大门洞开,一个叼著烟卷、双手插兜的黄毛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猛然见到端坐不动的杨英俊,黄毛竟然也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向后小跳半步,连嘴里的烟头都喷了出来:“卧槽!你特么想吓死…”
“死”字刚刚出口的瞬间,他的额头上就出现一个红色光点。随即光点渐渐扩大,并透出一丝火光。
下一秒,杨英俊眼睁睁看着黄毛的双眼如死鱼般凝固、泛白、转黑,最终化为空洞。紧接着,炽烈的火舌从他眼眶、耳孔、鼻孔及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躯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铁人,迅速变得通红、透亮…几秒之内,一个大活人便彻底汽化,只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焦黑扭曲的人形痕迹,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呕——”
杨英俊何曾见过这等凄厉可怖的景象?纵然身体经过多重强化,强烈的生理不适仍让他干呕连连,半晌才缓过神来。
“这傻子哪儿冒出来的…看见我还不跑,居然敢骂人?特么的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地嘀咕著,浑然忘了是谁吓谁。
冷静下来后,他开始反思。方才的出手并非主观意愿,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或者说,一种受到惊吓和言语挑衅后的本能应激反应。
刚好被吓了一跳,刚好眼前悬著一根火针,刚好那人说了个“死”字…“这可真不怪我,”他最终说服了自己,“这绝对是你运气太差,是你太倒霉啊”
想通此节,他瞬间弹起,冲进卫生间抓起拖把和抹布,开始奋力擦拭地砖上的“证据”。
一边擦,还一边忍不住的低声抱怨:“这算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倒是留点线索再死啊?你特么到底是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