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带着四只刚入坑的鼠人，每人手里握着一根勉强打磨锋口的长矛，踏出隐秘洞穴。
视野壑然开阔，一股潮冷空气迎面压来。
洞外不是阳光照耀的世界，而是一座被永久黑暗吞没的巨大地下空腔。
悬在上方的岩壁错落交叠，偶有砂砾松落，掉入无声的深处。
由于没有天光，这里靠岩壁裂隙中长着大片荧光菌菇。
菌体几乎透明，内部的魔能脉纹缓缓流动，散出幽沉的蓝光，一簇簇贴在石壁上，象是活着的路灯。
更远处石柱与断裂的平台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似乎是某个废弃的地下城遗迹。
脚下的地面湿滑，布满细小的水洼，能感到地底寒气不断往上涌。
在人类视角里，这里绝对伸手不见五指。
可在鼠人的眼里，蓝光将洞穴结构一层层勾勒开，清淅得象夜行者的世界突然被点亮。
“这视觉优化……”富贵抬头，眼睛亮得在夜里发光，“简直逆天，这制作组得烧多少钱？”
铁牙也满脸震撼：“鼠王大人，这游戏的建模和细节……怕不是划划划时代级的。”
“这种生物发光结构……能吃不？”而民科已经蹲到一丛发光菌菇旁，爪子蠢蠢欲动。
王树眼疾手快，一爪按住他：“别碰！你吃一口要在复活点待两天。”
民科立刻失望缩爪：“哦。”
一行鼠人踩着潮湿石地前行，脚步声在空腔里回荡，前方渐渐响起流水的拍壁声。
不久他们抵达暗河旁的一段支流。
在那里聚集着一群群史莱姆，不是勇者斗恶龙里软萌的蓝色水滴，而是浑身墨绿、象一大坨被搅散的泥浆怪物。
比鼠人高出一大截，约一米八，蠕动时带着一股腥臭味，还隐隐冒着腐蚀性的刺鼻气息。
“卧槽，这真实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见到如此真实的怪物，几位玩家都有些愣神。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五五开：“兄弟们，看我首杀！”
他低身加速，一个帅得离谱的滑铲直冲史莱姆下盘！想要将其先铲倒。
然而史莱姆根本没有下盘。
“啪叽！”
五五开整只滑进了史莱姆体内，被黏稠酸液一口包住，只剩尾巴毛在外面挣扎。
痛觉虽然削到四成，但窒息感、毛发被腐蚀的灼痛，全都保留下来。
“啊啊啊啊靠！鼠王大人救命！！”五五开在史莱姆体内发出咕噜咕噜声。
王树张了张嘴，无奈笑了。。
王树脚下一沉，如同利箭般爆发疾跑，身形一闪而至，长矛破风刺入史莱姆体表，发出刺耳的“嗤”声。
他手腕一抖，将矛尖插入更深处，精准挑出那枚浑浊发暗的内核晶体。
下一瞬间，史莱姆整团墨绿躯体塌落成一滩死水，“哗啦”摊在地上。
五五开被吐了出来，毛发卷曲成烧焦型状，声音虚弱：“好真实的感觉……”
富贵冲上来：“卧槽刚才那动作太帅了吧？那是隐藏职业技能吗？”
民科盯着那滩死水：“内核晶体被取出后迅速失活……”
铁牙眼睛发光：“鼠王大人威武！请务必教属下那一击！”
虽然被拍马屁很是开心，但做为个专业npc，王树还是保持冷肃表情，看向四名玩家：“在真正开打之前，你们得先看清自己。”
他抬爪，轻轻敲了敲他头顶的黑宝。
黑宝亮起淡绿的光，下一秒四名玩家的视野同时被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复盖。
王树淡声道：“这是你们的数值界面。只有了解自身与敌人，才能活得久。”
【五维数据】
力量：2
敏捷：4
体质：3
智力：9
感知：8
【种族天赋】
富贵盯着面板，沉默了三秒。
“……这属性，也太朴素了吧？”
作为资深氪金大佬，他玩过的网游，哪个不是恨不得把属性拆成几百项？
物理攻击、魔法攻击、暴击、穿透、抗暴、最终伤害减免……光是看面板都要花半小时，就是为了拆分各种设置，卖装备。
可这里？五维属性，结束。
富贵忽然眼睛一亮，象是悟出了什么：“等等，这不就是大道至简的数值哲学？”
三名玩家齐刷刷看向他。
富贵兴奋说道：“你们想啊！这游戏光影、动作、碰撞、环境细节都卷成这样了，不可能做不出复杂面板！
只有一种解释，这些数值还是有的，只是策划故意不写，让玩家把注意力放在体验上，而不是每天对着计算器算数值！这是高手策划的留白！”
民科立刻点头：“确实，越是高维系统，越不会搞那种堆属性表的低级玩法。”
铁牙恍然大悟：“所以是策划大人高深！”
王树：“……”
富贵清了清嗓子，举爪道：“既然以后要一起打副本，大家报一下自己的特长属性和天赋，方便配合。
民科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智力 8，天赋叫［尝味辨识］。通过舔舐判断未知物质的部分成分和危险性……嗯，这技能专业对口。”
五五开原地跳了两下，感觉动作轻飘飘的：“敏捷 11，天赋［致命杂技］。做动作越花哨、越难的攻击，如果命中要害，就会更容易暴击……很合理，很艺术。”
富贵点了点头，象是确认了某种猜想：“这游戏估计是直接用了我们神经连接器里的真实数据，所以特长和现实的差不多。”
“那也挺好，省得研究加点了，上来就能玩，战斗爽！”五五开耍着长矛转了半圈。
一边的王树默默听着，一个能舔，一个能抗，一个能飞，一个能找宝……功能居然刚好互补。
看着他们还在研究面板，王树咳了一声：“数据只是参考，实战才是真理。
史莱姆这种魔物适合作为第一位对手，实力一般，不接近它也不会主动进攻。看好了，我只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