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水面炸裂。
巨大的浪花象是海啸一样拍打在两侧的岩壁上。
黑水尸龙那颗硕大无朋的头颅，猛地冲出了水面。
“呼哧——呼哧——”
它大口喘息着，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此时的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残破不堪的腐烂身躯，此刻覆盖着一层崭新的、如同黑曜石般闪闪发光的鳞片。
那些鳞片边缘还带着暗金色的纹路，象是流动的岩浆。
那只断掉的龙角也重新长了出来，晶莹剔透，如同黑水晶雕琢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没有立刻游走。
而是缓缓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巨大的龙爪摊开，象是一座升降梯，稳稳地停在了自己的眉心位置。
‘猪人……请……’
姜寒没有任何尤豫。
他一步跨出。
咔哒。
战术靴踩在了龙头上。
脚下的触感并不是想象中柔软的鬃毛，而是一根根坚硬如铁的骨刺，那是它进化出的鬼火鬃毛。
每一根鬃毛上都跳动着幽蓝色的鬼火，冰冷，却又带着致命的高温。
但这些鬼火在触碰到姜寒靴底的瞬间，自动向两侧分开，温顺得象是一群见到君王的臣子。
姜寒站稳身形。
他没有趴下，也没有查找扶手。
而是负手而立，腰背挺得笔直，象是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他单手随意地搭在那根巨大的黑水晶龙角上。
嗡！
指尖触碰龙角的瞬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龙的视野！
那是360度无死角的上帝视角！
通过龙角，姜寒看到了水面之下。
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鬼面尸蝾、那些凶残嗜血的白骨鬼鲨、还有那只缩在龟壳里瑟瑟发抖的地纹尸龟……
此时此刻，全部匍匐在河底的淤泥里。
头颅低垂，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它们在怕龙吗？
还是在怕那个站在龙头上的人？
还是在怕些其他的什么？
“呵。”
“看来也没啥好东西和神物了。”
姜寒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通过龙角的增幅，在整个地下溶洞中回荡，宛如神谕。
“都挺懂规矩。”
直播间的信号，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清淅了起来。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但那个画面，足以让全球几十亿人瞬间窒息。
昏暗的地下河上。
一条百米长的黑金巨龙破浪而行。
而在那狰狞的龙头之上。
一个身穿黑色战衣的男人，负手而立。
他身后背着那把古朴的黑金古刀，眼神淡漠地俯视着前方。
就象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卧槽！！！”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这特么是特效做不出来的压迫感啊！”
“再次脚踏真龙！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活着的阎王爷！”
“刚才谁说主播死了的？出来挨打！”
“国外网友都在问这是不是东方的上帝！我告诉他们这是姜神！”
“太帅了！我要给姜神生猴子！”
姜寒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弹幕。
他拍了拍身下的龙角。
“走吧。”
“送我上去。”
“上面还有一群朋友，等得很着急呢。”
“吼——！”
黑水尸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听懂了姜寒话里的杀气。
巨大的龙尾在水中猛地一抽。
轰！
整个身体象是离弦之箭，逆流而上！
速度快得惊人！
两侧的岩壁化作了模糊的残影。
激起的浪花足有十迈克尔，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风，呼啸而过。
吹得姜寒的衣摆猎猎作响。
但他纹丝不动。
双脚象是生了根一样钉在龙头上。
前方。
就在离那个熟悉的井口光亮越来越近时，突然深水下传来一声笑声。
但此时姜寒现在专注于出口，这声音也就被忽略了。
那根垂下来的青铜锁链，象是一根细细的蛛丝。
姜寒眯起眼睛，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能感觉到。
上面，有不少热源反应。
甚至还有几股不加掩饰的杀意。
“看来，阵仗不小啊。”
姜寒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嗜血的兴奋。
“那就给他们个惊喜。”
他猛地握紧龙角，意念如刀：
“撞过去！”
“别减速！”
“吼！！！”
黑水尸龙彻底疯狂了。
它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再次加速。
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对着那个狭窄的井口，狠狠地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