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姜寒猛地钻出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肺部象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嗓子眼像吞了把沙子,咳得那是撕心裂肺,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喝进去的那两口腥水顶得嗓子眼发酸,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喷出来。
刚才那几十秒的生死时速,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他手脚并用,爬上了洞口。
这里是刚才那个有着断裂锁链的洞穴,暂时安全。
他瘫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看向那漆黑的水面。
水下,隐约还能听到那只巨龟愤怒的撞击声和铁链的摩擦声。
“呼……”
“好险。”
姜寒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
“兄弟们。”
“刚才那一波,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我高低得拿个金牌。”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屏幕那头,榜一大哥手里的烟头烫了裤裆都不知道。
全直播间几百万人集体像得了帕金森,打字的手都在哆嗦。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子尿骚味,那是真吓尿了。
“吓死爹了!刚才那一嘴真的就差几厘米啊!”
“那乌龟怎么突然停了?”
“好象是被链子栓住了?”
“卧槽!这么大的乌龟,被人当狗拴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谁有这么大本事?”
姜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那根断裂的青铜锁链上,又看了看水下那根栓住巨龟的锁链。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捻起那锈迹斑斑的铜环,指尖传来一股刺骨的阴寒。
那是无数死人血浸泡了几百年的味儿,冲得脑门子生疼。
脑海中,无数线索象是一颗颗珍珠,被一根线串联了起来。
“你们以为,这下面关着两条龙?”
姜寒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一种看透历史迷雾的沧桑。
“错了。”
“这下面,其实是个刑场。”
“一个跨越了五百年的、精心设计的处刑场。”
‘小声哔哔:虚构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他指着那根断裂的锁链,也就是之前尸龙不敢靠近的那个洞口。
“这里,以前挂着的,不是龙。”
“而是一颗饵。”
“一颗专门用来钓龙的饵。”
【749局-顾长风】:【姜顾问!你是说……龙珠?!】
【史书上说,刘伯温斩龙脉,唯独崐仑龙脉斩不断,所以设局镇压!】
【难道这就是那个局?!
【那贞眉干的身份岂不是很诡异?!】
姜寒看了一眼弹幕,点了点头。
“没错。”
“所谓的龙珠,根本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那就是一颗‘高辐射’的诱变源!”
“就象是‘核废料’一样吸引哥斯拉。”
“那个叫刘伯温的老登,把这颗‘毒药’挂在这里,用那只地纹尸龟看着。”
“然后引诱那条原本只是想要化龙的蛟龙过来。”
姜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蛟龙贪婪,吞了龙珠。”
“结果呢?”
“它确实化龙了。”
“身体变异,长出了角,长出了爪子。”
“但同时也因为辐射和诅咒,变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永远被困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井底。”
“这就是所谓的‘机缘’。”
“这就是所谓的‘受命于天’。”
听完这话,刚才还想求长生的土豪们直接吐了一键盘。
这就好比让人去舔那刚从下水道捞上来的死老鼠,恶心得天灵盖都要掀开了。
谁特么稀罕这种变怪物的福气!
姜寒冷笑一声,拍了拍背包里的传国玉玺。
“这块玉玺,就是压在这个局上面的最后一块石头。”
“李从珂那个倒楣皇帝,命人带着玉玺跑到这儿,以为能复国。”
“结果被刘伯温借尸还魂,利用玉玺的国运,彻底封死了这个局。”
“这一封,就是几百年。”
“那条龙,那只龟,都是这个局里的牺牲品。”
“都是活生生的……镇物。”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震撼了。
原本以为的神话传说,剥开外衣,竟然是如此冷血的政治阴谋。
为了镇压龙脉,为了大明江山,把活生生的神兽变成了囚徒和怪物。
“姜寒!”
耳机里突然传来顾长风焦急的声音,这次是连接数语音。
“那只龟……那只地纹尸龟!”
“它的壳上刻着的是‘长生纹’!”
“那是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密!如果你能搞到一点它的血……或者哪怕是一块壳的碎片……”
顾长风的声音都在颤斗,那是对未知的狂热。
姜寒听着耳机里的咆哮,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冷漠。
他看了一眼水下那只还在挣扎的巨兽。
长生?
象这只乌龟一样,被铁链拴着,在黑暗里吃尸体、喝尸水活一千年?
这也叫长生?
“顾老。”
姜寒打断了顾长风的话。
“你想要?”
“那你自己下来拿。”
“我没兴趣。”
说完。
他直接切断了连接数。
姜寒象是摸了什么脏东西,狠狠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眼神比这地下河水还寒碜人。
这种为了活命不要脸的老登,他是打心眼里腻歪。
“什么狗屁长生。”
“老子只知道,这地方让我恶心。”
姜寒整理了一下背包,紧了紧手中的黑金古刀。
“老祖宗身份证拿到了。”
“真相也看清了。”
“现在……”
“吾要回宫了。”
他转身,准备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然而。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背包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警告!警告!】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
【来源:传国玉玺!】
姜寒脸色一变,迅速拉开背包拉链。
只见那方温润的玉玺,此刻竟然在发光。
而且。
在那个金镶玉的缺角处。
竟然渗出了一滴滴鲜红的液体。
那是……血!
玉玺在流血!
与此同时。
空气里那股子血锈味瞬间浓得化不开,真象一盆过期猪血在发酵。
粘稠得让人喘不上气,周围温度骤降,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哗啦啦——!
脚下的地下河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沸腾。
一股比刚才那只巨龟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从深渊的最深处,也就是那根断裂锁链连接的更深处……
缓缓升起!
“卧槽……”
姜寒看着那流血的玉玺,又看了看沸腾的水面。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刘伯温……这老登”
“该不会还留了后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