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新闻发布中心,设在奥古斯都堡最大的宴会厅里。
此刻,这里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全球数千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地架设在台下。
闪光灯如同暴风雨中的雷电,疯狂闪烁,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当姜寒推开大门走进来的时候。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穿西装。
没有打领带。
甚至连脸上的血污都没有擦干净。
那身黑色的冲锋衣上,还残留着黑煞喷出的粘液干涸后的痕迹,散发著一股令人不适的腥味。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来自地狱的硝烟味,大步走上了铺着红地毯的主席台。
那种气场。
那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让在场的所有记者,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些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尖锐问题的西方记者,此刻竟然感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姜寒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黑金古刀“哐当”一声,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这个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开始吧。”
姜寒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全场,眼神睥睨。
“我赶时间。”
短暂的死寂后。
一名来自n的记者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姜姜先生。”
“请问,您刚才展示的那种生物是否会对人类社会造成威胁?”
“您将它们放回去,是否考虑过后果?”
姜寒冷笑一声。
他凑近麦克风,声音低沉而沙哑。
“威胁?”
“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那些躲在地底下的动物。”
“而是人心。”
他指了指镜头。
“至于后果。”
“只要你们不作死,它们就不会出来。”
“但如果还有人像刚才那个白痴一样,拿着声波武器去挑衅它们”
姜寒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
“那就做好全家被吃的准备。”
全场哗然。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这种狂妄的态度,简直前所未见!
但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刚才那具七窍流血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姜先生!”
一名华夏记者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是央视的记者!请问您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您在昆仑发现了真龙骸骨,在这里发现了活体蛇颈龙。”
“您的探索,会止步于此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全世界的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姜寒。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姜寒沉默了两秒。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桌上的黑金古刀。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竖起了两根手指。
“止步?”
“不。”
“这仅仅是个开始。
姜寒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穿透力。
“昆仑的尸库、水怪。”
“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黄金瞳仿佛要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众的灵魂。
“下一站。”
“回国。”
“目标——北平,锁龙井!”
轰——!!!
这三个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
现场的华夏记者们瞬间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锁龙井!
那是华夏最著名的都市传说之一!
传说那里锁著一条作乱的孽龙,拉动铁链会有牛叫声,井水会变腥!
“我要去找的。”
姜寒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不是化石。”
“不是传说。”
“而是真正的祖龙!”
“我要亲手把那个世界的遮羞布,彻底撕开给你们看!”
发布会彻底炸锅了。
无数记者疯狂地涌向主席台,想要提问,想要确认。
但姜寒已经不想再说了。
他抓起黑金古刀,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狂傲的背影,消失在后台的通道里。
半小时后。
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安全屋,门口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姜寒刚刚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浴袍。
他正坐在沙发上,擦拭著湿漉漉的头发。
门铃响了。
“进来。”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李震华,也不是服务员。
而是伊莎贝拉。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
换上了一件深v的红色晚礼服,下巴上的淤青被粉底巧妙地遮盖住。
她手里端著两杯红酒,眼神迷离,带着一股浓烈的暗示意味。
“姜”
她关上门,反锁。
然后迈著猫步走到姜寒面前,将一杯酒递给他。
“为了今天的神迹。”
“也为了我们的幸存。”
她微微弯腰,领口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在酒精和灯光的烘托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也是带着私心来的。
她想要这个男人。
哪怕只是一晚。
姜寒没有接酒杯。
他依然低着头,擦拭着手中的黑金古刀。
刀锋雪亮,映照出伊莎贝拉那张精致却略显僵硬的脸。
“出去。”
姜寒淡淡道。
伊莎贝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蹲下身子,手掌轻轻搭在姜寒的膝盖上。
“姜,你今天得罪了全世界。”
“那些西方的情报机构不会放过你的。”
“我可以帮你。”
“我是ieba的高级特工,我有许可权,我有资源”
“只要你带我走,我可以做你的影子,做你的”
“做我的什么?”
姜寒突然打断了她。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做我的累赘吗?”
伊莎贝拉愣住了。
她从姜寒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蔑视。
那种蔑视不是针对她这个人的,而是针对弱者的。
“我的路,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姜寒站起身,将黑金古刀归鞘。
“我要去的地方,连鬼都不敢去。”
“你这种凡人,跟上来只会变成尸体。”
“或者变成怪物的口粮。”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别用这种廉价的手段来试探我。”
“在我眼里,你和那条蛇颈龙没什么区别。”
“甚至它比你更有价值。”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伊莎贝拉所有的尊严。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她懂了。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两种生物:
一种是能杀他的。
一种是被他杀的。
而她,连被他杀的资格都没有。
“打扰了。”
伊莎贝拉放下酒杯,踉跄著退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姜寒站在窗前,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皱。
“呃”
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麒麟纹身处蔓延开来。
那是二阶段觉醒的副作用。
但他没有叫出声,反而裂开嘴角,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痛快”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