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圣芒戈医院五楼病房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阿丝特莉亚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像具刚出土的木乃伊,只有右手和脑袋露在外面。
她眨眨眼,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魔力不让用,魔杖被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暂时保管”了她的魔杖,说是为了防止她偷偷用魔法加速愈合。
但这不代表她就得乖乖躺着。
阿丝特莉亚慢慢坐起身,动作很轻,尽量不牵动伤口。左肩的撕裂伤已经缝合了,右肋的骨折用魔法绷带固定着,小腿的骨裂也用夹板固定好了。其实没那么严重。
至少在她看来没那么严重。
她低头开始解身上的绷带。
一层,两层,三层。
多余的绷带被解开,堆在床边。她身上只剩下必要的固定绷带和夹板,其他地方都露出来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不影响行动,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
病房门没有锁。她拉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她像只偷腥的猫,踮着脚溜出病房,顺着走廊往前走。
她先推开哈利的病房门。
哈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身上也裹了不少绷带,右臂吊在胸前,看起来比她还惨。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到阿丝特莉亚时愣住了。
“你…”哈利压低声音,“你怎么……”
“溜出来的。”阿丝特莉亚走进来,顺手关上门,“躺着太无聊了。”
“可是治疗师说——”
“治疗师的话要听,但也不能全听。”阿丝特莉亚走到床边,看了看哈利的吊臂,“疼吗?”
“还行。”哈利笑了笑,“就是不太方便。”
“魔杖也被收了吧?”
哈利点点头,有点郁闷:“麦格教授收走的。说要等我完全好了才还我。”
“都一样。”阿丝特莉亚耸耸肩,“所以找点事做?”
哈利眨眨眼:“做什么?”
阿丝特莉亚没回答,转身又溜出去了。几分钟后,她带着罗恩、赫敏、德拉科、潘西、纳威、金妮回来了,乔治和弗雷德溜了过来,两人虽然一个断了鼻梁一个断了锁骨,但精神头好得很。
“挤一挤,挤一挤。”乔治推开隔壁病房的门,那是几个毕业生的病房。
病房里有四张床,住了三个毕业生,都是昨天战斗中受伤比较重,被强制住院的。他们正围在一张小桌子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看到阿丝特莉亚带着一群人涌进来,三个毕业生都愣了一下。
“首领?”其中一个红头发的毕业生——阿丝特莉亚记得他叫本杰明,今年刚从赫奇帕奇毕业——惊讶地站起来,“你怎么……”
“太无聊了。”阿丝特莉亚摆摆手,走到小桌子旁,看到桌上的东西,眼睛亮了,“纸牌?”
桌上摊着一副扑克牌,看起来有些旧了,但保存得很好。
“啊,这个…”本杰明挠挠头,“是我们带的。原本想在昨天蹲守的时候消磨时间用,结果没用上。”
另外两个毕业生,艾米丽和托马斯也站起来让座。
“坐,都坐。”阿丝特莉亚毫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拿起那副牌,熟练地洗了洗,“玩什么?”
“你会玩麻瓜的纸牌?”赫敏惊讶地问。
“会一点。”阿丝特莉亚含糊地说。
“斗地主吧。”托马斯提议,“三个人玩,其他人看着。”
“行。”
于是第一局开始。阿丝特莉亚、本杰明、托马斯三个人玩,其他人围在旁边看。
牌局进行得很激烈。
阿丝特莉亚的手气好得惊人,或者说,她的记牌能力好得惊人。每一张出过的牌她都记得,算牌算得精准无比。
“对三。”本杰明出牌。
“对四。”托马斯跟。
“对二。”阿丝特莉亚直接压死。
本杰明和托马斯脸色一僵。
“要不起。”
“要不起。”
阿丝特莉亚继续出牌:“顺子,五六七八九。”
又压死了。
几轮下来,本杰明和托马斯手里的牌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阿丝特莉亚手里只剩两张牌了。
她站在病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另外两人,甩出最后两张牌:“一对大小王。”
本杰明和托马斯看着那两张牌,脸都绿了。
“过。”本杰明有气无力地说。
“过。”托马斯也是。
阿丝特莉亚站在病床上,仰天大笑三声。
“都贴纸条吧!”她宣布,“我赢了。”
于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本杰明和托马斯脸上各贴了一张纸条,那是用病历纸撕成的长条,沾了点水贴在额头上的。
第二局换人。阿丝特莉亚继续,对手换成了哈利和罗恩。
结果一样。
阿丝特莉亚又赢了。
哈利和罗恩脸上也贴了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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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阿丝特莉亚、德拉科、潘西。
阿丝特莉亚还是赢。
德拉科和潘西也贴上了纸条。
第四局,阿丝特莉亚、乔治、弗雷德。
双胞胎试图耍诈,两人用眼神交流,偷偷换牌。但被阿丝特莉亚抓了个正着。
“作弊!”她指着两人,“一人贴两张!”
乔治和弗雷德苦着脸,额头贴了两张纸条,看起来滑稽极了。
就这样,一局接一局。打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和阿丝特莉亚打牌的那几个人脸上都贴满了纸条,像一群白胡子老爷爷。
本杰明终于受不了了,把牌一扔:“不玩了不玩了!玩不过你!”
“就是,”哈利也把脸上的纸条扯下来,“你记牌记得太准了。”
“运气好而已。”阿丝特莉亚笑眯眯地说,从床上跳下来,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才不是运气,”赫敏在旁边说,她一直看着牌局,“她每一张出过的牌都记得,还能算出剩下的人手里可能有什么牌。这是概率学和记忆力的结合。”
“还是赫敏懂我。”阿丝特莉亚拍拍赫敏的肩膀。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病房里热闹得像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
这时,本杰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走到窗边,从窗帘后面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的、看起来像麻瓜手机的东西,但表面刻着细密的魔法纹路。
“这是什么?”纳威好奇地问。
“魔法手机。”本杰明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我们改造的。除了充电方式是用魔力以外,其余的和麻瓜手机一模一样。能连上麻瓜的网——麻瓜界特批的,从他们的网络里分了一条分支给我们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能在魔法界用,只要附近有魔力节点就行。”
阿丝特莉亚眼睛亮了:“能上网?”
“能。”本杰明点头,“还能打电话。”
“那你现在……”罗恩猜测。
本杰明嘿嘿一笑,用气声说:“我给今天在麻瓜基地训练的朋友们打个电话,托他们带点好吃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主要是圣芒戈的病号餐太清淡了。早上那顿粥,淡得跟白水一样。”
众人眼睛都亮了。
本杰明拨通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半小时后到。”他说,“他们偷偷带进来。”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一群人像等待圣诞老人的孩子,眼巴巴地盯着病房门。
终于,十点半左右,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三短一长,像是某种暗号。
本杰明跳起来开门。
门外,五个穿着便服的毕业生像做贼一样溜进来,每人手里都拎着两个大袋子。袋子一打开,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汉堡,炸鸡,披萨,薯条,可乐,还有各种麻瓜零食。
“快快快,趁治疗师没发现。”领头的毕业生催促道。
食物被迅速分发。汉堡一人一个,炸鸡一盒一盒地传,披萨切成小块,薯条装在纸袋里,可乐倒进一次性纸杯。
一群人挤在病房里,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开始狼吞虎咽。
阿丝特莉亚拿着一块披萨,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芝士的浓郁,番茄酱的酸甜,香肠的咸香,比圣芒戈的病号餐好吃一百倍。
哈利啃着汉堡,嘴角沾着沙拉酱。罗恩一手鸡腿一手可乐,吃得不亦乐乎。赫敏小口吃着薯条,但眼睛也亮亮的。德拉科和潘西虽然吃得斯文,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乔治和弗雷德在比赛谁吃得快,两人嘴里塞得满满的,像两只仓鼠。纳威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块炸鸡,金妮抱着一盒鸡米花,一粒一粒地吃。
本杰明他们几个毕业生更是放开了吃,在麻瓜基地训练了一个月,他们已经习惯了麻瓜的食物,甚至有点上瘾。
病房里充满了咀嚼声、满足的叹息声、还有压抑的笑声。
窗外阳光明媚,窗内烟火气十足。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小天狼星、卢平,还有一群住院学生的家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病房里,孩子们手里拿着汉堡、炸鸡、披萨,嘴里塞得满满的,脸上还沾着食物碎屑和纸条胶水印。地上散落着包装纸、空盒子、还有扑克牌。
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丝特莉亚反应最快。她几乎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把手里的披萨盒子反手藏到了身后,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哈利把汉堡塞到枕头底下,罗恩把鸡腿扔到床底下,赫敏把薯条袋子卷起来握在手心,德拉科和潘西同时把食物藏到身后。
但已经晚了。
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幕,表情很复杂。
格林德沃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麦格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家长们面面相觑,有的想笑,有的想生气,有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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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格林德沃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拿出来吧。”
阿丝特莉亚眨眨眼,试图装无辜:“什么?”
“你身后的东西。”格林德沃说,“还有你们所有人,把藏起来的东西都拿出来。”
沉默了几秒。
阿丝特莉亚慢吞吞地把披萨盒子从身后拿了出来,放在床上。
哈利从枕头底下掏出汉堡,已经压扁了。
罗恩从床底下摸出鸡腿,沾了点灰。
赫敏摊开手心,薯条袋子已经皱成一团。
德拉科和潘西也把食物拿了出来。
本杰明他们几个毕业生更是乖乖地把所有食物都摆了出来,床上一时间堆满了各种麻瓜快餐。
邓布利多走上前,拿起一个汉堡盒子,看了看,又放下。
“谁带的?”他问。
本杰明举起手:“我打电话让在麻瓜基地训练的同学带的。”
“为什么?”麦格教授问,声音有点严厉。
“因为,”本杰明低下头,“病号餐太淡了……”
“胡闹!”麦格教授说,“你们身上有伤,应该吃清淡的——”
“可是我们魔力都恢复了,”阿丝特莉亚小声插嘴,“魔力充盈的情况下,伤口愈合会加速,吃点好的补充能量更快……”
麦格教授瞪了她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邓布利多看了看满床的食物,又看了看这群脸上贴纸条、嘴角沾酱料的学生,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纵容。
“下不为例。”他说。
然后他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格林德沃都愣了一下。
邓布利多嚼了嚼,点点头:“味道不错。”
然后他看向其他人:“都吃吧,别浪费了。”
沉默。
接着是欢呼。
学生们重新拿起食物,这次不用藏了,光明正大地吃。家长们也松了口气,有的摇头苦笑,有的干脆也加入,亚瑟拿起一个汉堡,好奇地看了看,咬了一大口,眼睛亮了。
“这个味道……”他含糊地说,“不错!”
莫丽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拿起一块炸鸡尝了尝,然后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纳西莎看着德拉科手里的披萨,犹豫了一下,德拉科掰了一块递给她。她接过,小口尝了尝,然后点点头。
卢修斯没动食物,但也没反对。
隆巴顿老夫人拿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咀嚼,然后评价:“太油。”
但她也吃了第二根。
病房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家长们和教授们有的坐在床边,有的站着,看着孩子们吃东西,问着昨天战斗的细节,问着伤势,问着恢复情况。
阿丝特莉亚被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绷带呢?”格林德沃问,指了指她身上。
“拆了。”阿丝特莉亚理直气壮,“太多了,不舒服。”
“胡闹。”格林德沃说,但语气没那么严厉了。
“魔力真的恢复了?”邓布利多问。
“嗯。”阿丝特莉亚点头,“充盈得很。就是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身上还有点疼。”
邓布利多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左肩的绷带:“这里疼吗?”
“有点,但不严重。”
格林德沃也检查了她右肋和小腿的固定,确认没有松动,才松了口气。
“魔杖晚点还你,”邓布利多说,“你得保证不乱用魔法加速愈合。”
“我保证。”阿丝特莉亚立刻说。
“真的?”
“真的。”
邓布利多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那你发誓。”
阿丝特莉亚举起右手:“我发誓,不乱用魔法加速愈合,乖乖等伤口自然好。”
“行。”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她的魔杖,递给她。
魔杖回到手中,微微发热,像是在欢迎主人。
阿丝特莉亚握紧魔杖,笑了。
病房另一边,哈利也在接受“审讯”。
小天狼星和卢平一左一右,检查他的伤势。麦格教授在旁边,手里拿着他的魔杖,犹豫着要不要还给他。
“我真的没事了,”哈利说,“魔力恢复了,就是胳膊还有点疼。”
“肋骨呢?”小天狼星问。
“固定好了,不动就不疼。”
麦格教授最终还是把魔杖还给了他。魔杖回到手中,哈利也笑了。
类似的场景在病房各处上演。家长们检查孩子的伤势,教授们询问恢复情况,学生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回答,气氛热闹而温馨。
本杰明他们几个毕业生趁机介绍他们的魔法手机,演示怎么上网,怎么打电话,怎么用魔力充电。亚瑟看得眼睛发亮,拿着一个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奇妙,太奇妙了”。
窗边,那几个黑色的枪箱还放在那里。治疗师们上午来查房时看到过,很感兴趣,但没敢打开,箱子上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像是警告所有靠近的人:别碰。
现在家长们也注意到了那些箱子。
“那是什么?”纳西莎问。
“枪。”本杰明回答,“麻瓜的武器,我们改造过的。昨天狙击组用的就是这些。”
“能看看吗?”亚瑟兴奋地问。
本杰明看了看阿丝特莉亚,阿丝特莉亚点点头。
本杰明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躺着一把黑色的、线条冷硬的狙击枪。枪身刻满魔法纹路,枪管粗壮,瞄准镜是水晶打磨的,里面流动着幽蓝色的光。
亚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枪身,手指颤抖:“这就是麻瓜的武器?”
“改造过的,”本杰明说,“加了魔法阵,子弹也是特制的,压缩死咒。”
家长们围过来看,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敬畏,有的担忧。
“昨天你们就是用这个……”莫丽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本杰明点头,“从楼顶狙击,一枪一个。”
莫丽捂住嘴,眼睛又红了。
乔治搂住她的肩膀:“妈,别这样。我们赢了,我们都活着,这就够了。”
莫丽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阿丝特莉亚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能听到:“战争开始了。但我们会赢的。因为我们有彼此,有家人,有朋友,有整个霍格沃茨,有所有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们找到了新路。魔法阵,物理训练,魔法与科技结合…伏地魔还在用老一套,但我们已经向前走了很远。”
“他会追上来吗?”一个家长问。
“他会试图追上来,”阿丝特莉亚说,“但他追不上。因为他的路是错的,是黑暗的,是注定失败的。我们的路是新的,是光明的,是属于未来的。”
她看着病房里的所有人。
“我们会赢。”她说,语气坚定,“因为我们必须赢。”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因为她说得对。
他们必须赢。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所有值得保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