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第三次被撞开。
这次的食死徒学聪明了,他没有站在门口正中央,而是侧身闪入,魔杖已经抬起,杖尖绿光吞吐,显然是准备进门就发射杀戮咒。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只防备了前方和两侧,没防备上方。
阿丝特莉亚倒挂下来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她的手环住他脖颈的瞬间,食死徒才猛地抬头,看到那双倒置的异色瞳。
半秒的惊愕。
然后他就被拔地而起,像之前那位同伴一样,在空中旋转,长袍翻飞。
这次金妮和潘西甚至没等人飞到最高点,两道绿光就交错射出,在半空中就完成了击杀。尸体坠落时,哈利的第三道杀戮咒补上,确保彻底死亡。
赫敏的移动咒紧随其后。尸体被拖走,堆在长桌后面。
门关上。
第四次。
这次的食死徒选择了低身翻滚进入,试图避开上方的攻击。但他没想到门口两侧还有人,西莫和塞德里克几乎在他滚进来的瞬间就动了。
西莫的靴子精准地踩在他握魔杖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食死徒的惨叫刚出口,塞德里克的膝盖已经重重撞在他太阳穴上。
然后阿丝特莉亚从门框上跳了下来,双脚并拢,重重踏在食死徒胸口。
肋骨断裂的闷响。
金妮的杀戮咒补上最后一击。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每一次门被撞开,每一次食死徒踏入,结局都大同小异——要么被门框上倒挂下来的阿丝特莉亚甩上天,然后被数道杀戮咒在空中击杀;要么被门口两侧的塞德里克和西莫用物理方式制服,再补上死咒;要么试图用翻滚、跳跃、甚至幻影移形闪现进入,但总有人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门开了二十次。
进来了二十个人。
二十具尸体堆在长桌后面,已经形成了一座小山。赫敏、卢娜、纳威、秋张、西奥多五个人已经形成了一套熟练的流程:尸体落地,移动咒拖走,检查是否彻底死亡,堆叠,用桌椅稍微遮挡,然后迅速回到原位。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冷静得可怕。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麻了。
傲罗们握魔杖的手都有些发软。他们见过战斗,见过杀戮,但没见过这种高效到近乎机械的屠杀。每一次门开,每一次击杀,每一次处理尸体,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然后门关上,等待下一次。
官员们更是目瞪口呆。有几个年轻的文书已经捂住嘴,强忍着不吐出来。福吉瘫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数“第几个了”。
珀西站在长桌末端,手里还握着魔杖,但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弗雷德和乔治稳稳站在门框上,脸上甚至带着笑意;金妮站在最前线,每一次抬手释放杀戮咒时眼神冷得像冰;罗恩和哈利、德拉科配合默契,三道死咒总能封死所有角度。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们。
而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这些孩子,这些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妹妹和他们的朋友,在杀人。
不是自卫反击那种被迫的杀人,而是主动的,冷静的,甚至带着某种精准美学的杀人。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专注。
像是在完成一道复杂的魔咒练习。
第二十具尸体被拖走后,门外终于安静了。
不是战斗结束的安静,而是一种诡异的、酝酿着什么的沉默。撞击声停了,咒骂声停了,连脚步声都停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砰砰。
砰砰。
然后——
轰隆!!!
不是撞门,不是爆破。
是整扇门被从门框上撕下来的声音。
巨大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扯离了铰链。门板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毯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外,走廊里,站着黑压压一片食死徒。
至少三十人,可能更多。他们都穿着黑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魔杖紧握在手。有些人身上带着伤,显然刚才的冲锋不是没有代价。但他们没有退,而是死死盯着办公室里面。
但诡异的是他们只敢站在门外。
一步都不敢踏进来。
因为从他们的角度看不清门框上面。
门框上沿离天花板还有一段距离,形成了一个阴影区域。阿丝特莉亚、乔治、弗雷德三个人站在上面,背靠墙壁,身体完全隐在阴影里。从下方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有多少人。
他们只知道刚才每一个踏进门的同伴,都在几秒内变成了尸体。
而他们甚至没看清是怎么死的。
“里面的人!”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食死徒群中响起,听起来像是个领头的,“放下武器!黑魔王只要魔法部的高层!其他人可以活着离开!”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福吉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被亚瑟按住了肩膀。
回答食死徒的是魔杖抬起的声音。
潘西、金妮、哈利、德拉科、罗恩,五根魔杖同时抬起,杖尖对准门外。
食死徒们显然被激怒了。
“杀了他们!”领头的那人吼道。
至少十根魔杖同时亮起绿光。
十道杀戮咒撕裂空气,射向办公室内,覆盖式的射击,要把门口那片区域清空。
但绿光在进入办公室的瞬间,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不,不是撞上。
是被吸收了。
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魔法阵在门口展开,线条交织成六边形的网格状,每个节点都在微微旋转。当杀戮咒击中魔法阵时,绿光没有反弹,没有消散,而是像水滴落入海绵一样,被完全吸收了。
魔法阵的光芒微微亮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傲罗们惊呆了。
官员们更是张大了嘴。
在正常的魔法体系里,阿瓦达索命咒是无法用魔法屏障抵挡的,死咒会穿透绝大多数防御魔法,这是常识。可现在,他们亲眼看到,十道杀戮咒,被一个魔法阵吸收了。
“那是什么…挡住了…”一个年轻傲罗喃喃道。
赫敏站在长桌后面,魔杖平举,杖尖对准地面。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无比专注。西奥多和秋张站在她两侧,同样举着魔杖,三人的魔力通过某种精密的连接,共同维持着那个魔法阵。
“不是抵挡,”西奥多低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是引导。把死咒的能量导入魔法阵的基础结构,用阵法本身的稳定性来分散、稀释、最终吸收。”
“原理类似闪电导体,”秋张补充,“但更复杂。”
门外的食死徒们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自己发射的杀戮咒被吸收,看着那个银白色的魔法阵在门口缓缓旋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
潘西的魔杖尖爆发出绿光。
金妮紧随其后。
哈利、德拉科、罗恩同时出手。
卢娜和纳威也从第二道防线抬起了魔杖。
七道杀戮咒从办公室内射出,穿过魔法阵。
魔法阵没有阻挡己方的咒语。
那些绿光像穿过一层水膜,速度丝毫不减,直射门外的食死徒群。
惨叫。
至少三个人中咒倒下。其他人慌乱地散开,寻找掩体,但走廊很宽,掩体有限。
“稳住!”领头的食死徒吼道,“魔法阵只能吸收一定量的魔力!继续攻击!耗干他们!”
更多的绿光亮起。
二十道,三十道。
杀戮咒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撞击在银白色的魔法阵上。每一次撞击,魔法阵的光芒就剧烈闪烁一次,赫敏的脸色就白一分。西奥多和秋张咬紧牙关,魔杖微微颤抖。
但他们撑住了。
魔法阵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盾,把所有死咒全部吸收。
而办公室内的反击从未停止。
每一次食死徒露头,就会迎来至少三道杀戮咒。潘西和金妮配合得近乎完美。一人封锁左侧,一人封锁右侧,哈利和德拉科负责正前方,罗恩查漏补缺。卢娜和纳威的咒语虽然没那么精准,但胜在出其不意。
门外的食死徒们开始感到恐惧。
他们的人数占优,至少是办公室内的两倍。他们的魔力不弱,能发射杀戮咒的,都是黑魔法造诣不浅的巫师。可他们就是打不进去。
那个该死的魔法阵像一堵墙。
而墙后面的人,比他们更狠,更准,更不要命。
最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发射杀戮咒的人,太年轻了。
从身形看,大部分都还是孩子。
可他们用死咒用得比很多资深食死徒还熟练。
“这群家伙……”一个食死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比主人还主人,比黑巫师还黑巫师……”
领头的食死徒脸色铁青。
任务是要活捉魔法部高层,至少是部长和几个关键司长。可现在别说活捉,他们连门都进不去。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魔法部虽然被渗透得很厉害,但傲罗办公室的主力还在外面,随时可能回援。还有霍格沃茨,天知道邓布利多那老头会不会带人来。
必须速战速决。
他做了个手势。
食死徒们停止射击,后退几步,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办公室内,赫敏趁机调整呼吸。魔法阵的消耗极大,她的长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西奥多和秋张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想干什么?”纳威低声问。
“改变战术,”德拉科说,眼睛死死盯着门外,“刚才那种无脑冲锋不行,他们肯定会换方式。”
果然,几秒后,食死徒们重新散开。
这次他们分成了三组。
每组两人,背对背站立,一人面朝办公室内,负责警戒和攻击;一人面朝走廊后方,负责防备可能从背后来的袭击。
三组人,横着排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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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同步进入。
这样无论门框上有什么,无论门口两侧有什么,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应对。背对背的站位确保没有死角,六个人的火力足够压制一片区域。
计划不错。
但他们没想到两件事。
第一,阿丝特莉亚他们也会改变方式。
第二,他们还是低估了门口两侧那两个人的危险性。
领头的食死徒举起手。
三。
二。
一。
冲!
三组六个人,同步踏入办公室。
背对背的站位,魔杖已经举起,杖尖绿光吞吐,只要看到任何可疑目标,他们会立刻发射杀戮咒。
但他们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两道从左右两侧射来的绿光。
西莫和塞德里克在门被卸下后,就紧贴着墙壁站立,身体完全隐藏在门框的阴影里。当食死徒踏入的瞬间,他们没有等,没有犹豫,直接出手。
左侧那组,面朝办公室内的食死徒,胸口被塞德里克的杀戮咒击中。
右侧那组,同样面朝办公室内的那位,脖颈被西莫的死咒穿透。
两人同时毙命,尸体向后倒去。
而他们的同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门框上的阿丝特莉亚跳下了下来。她的双手在落下的瞬间扣住了门框上沿,身体借力一荡,双腿像剪刀一样张开。
中间那组,面朝办公室内的食死徒刚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刚想查看——
他的脖颈被两条腿夹住了。
阿丝特莉亚的双腿交叉收紧,腰腹发力一扭。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食死徒的眼睛瞬间凸出,舌头伸出,魔杖脱手。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生命体征就在零点五秒内消失了。
阿丝特莉亚松开腿,尸体软软倒下。
同时她松开了扣住门框的手,身体落地,双脚稳稳踏在地毯上。
整个过程,从跳下到绞杀到落地,不超过两秒。
中间那组还剩下一个人。他听到身后的异响,终于意识到不对,猛地转身——
他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鞋底。
阿丝特莉亚落地后根本没有停顿,直接一个正蹬腿,脚跟重重踹在那人胸口。
全身的力量从脚掌爆发,通过小腿、大腿、腰腹,层层传递,最后集中在一点。
食死徒像被一头巨兽撞上,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飞出门外。
飞向走廊里那些正在等待的同伴。
而走廊里,几个食死徒看到同伴飞出来,下意识地抬起魔杖,他们以为是敌人,是攻击。
三四道绿光射出。
全部打在飞出来的同伴身上。
尸体在空中又抽搐了几下,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直到这时,左右两侧剩下的两个食死徒才真正反应过来。
左侧那个猛地转身,魔杖抬起,杖尖对准阿丝特莉亚。
但他忘了,他旁边就是西莫。
西莫没有用死咒。
他用的是粉身碎骨——但不是一个普通的粉碎咒,而是经过他“改良”的、带爆破天赋的版本。
魔杖一点。
食死徒甚至没来得及念完咒语,胸口就炸开了。
从内而外的崩裂。
而右侧那个,刚转过身,就看到阿丝特莉亚已经到了他面前。
不是走过来的,是冲过来的。
三步的距离,她一步就跨过,身体前倾,右手抓住那人握魔杖的手腕,左手扣住他肩膀,腰腹发力,转身,背摔。
标准的过肩摔。
食死徒被抡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地毯缓冲了一些冲击,但脊椎撞击地面的闷响还是让所有人牙酸。
那人还没死,只是被摔懵了,魔杖脱手,嘴里咳出血沫。
阿丝特莉亚看也没看,转身就往回走。
而西莫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笑嘻嘻地抬起魔杖,对准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食死徒。
“拜拜。”
又一道改良版粉身碎骨。
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但就在这时,门外反应过来的食死徒们发起了攻击。
至少十道绿光射向阿丝特莉亚。
可她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躲。
塞德里克一直紧贴墙壁站着,在阿丝特莉亚转身往回走的瞬间,直接环住她的腰,用力一拽。
阿丝特莉亚被他拉得向左侧偏移了半步。
就这半步。
杀戮咒全部撞上了赫敏维持的魔法阵。
银白色的光芒剧烈闪烁,魔法阵的表面泛起涟漪,但最终还是稳住了,把所有死咒吸收。
阿丝特莉亚被塞德里克拉到墙边,背靠墙壁,喘了口气。
她的额头上也有汗,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有些凌乱,但眼神依旧冷静。
门外,食死徒们不敢再上前了。
他们看着门口那六具尸体——死状各异,但都死透了。
看着门框上方那片阴影——那里到底还有没有人?如果有,有多少?
看着那个银白色的魔法阵——它还能吸收多少死咒?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食死徒的心脏。
他们人数依然占优,可他们就是不敢再冲了。
因为未知。
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们连敌人的完整部署都没摸清。
每一次冲锋,都像是撞进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死得不明不白。
“头儿,”一个食死徒压低声音,“我们还要冲吗?”
领头的食死徒脸色铁青。
他想冲。任务必须完成。主人的命令是活捉魔法部高层,如果失败……
他打了个寒颤。
但看着门口那六具尸体,看着办公室里那些严阵以待的年轻人,看着那个诡异的魔法阵……
“等。”他咬牙说,“等援军。或者等他们魔力耗尽。”
他就不信,那个魔法阵能一直维持。也不信那些年轻人能一直保持那种恐怖的精准度。
办公室里,赫敏趁着这个间隙,做了个手势。
她缓缓向后退。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门外的敌人。魔杖依旧平举,维持着魔法阵,但身体已经开始移动。
一步,两步。
退到了长桌后面。
退到了傲罗人群的边缘。
然后她蹲了下来。
完全隐藏在人群后面,从门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她。
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徽章。
她用手指按住徽章,低声、快速地说:
“坐标,魔法部。预警三级。”
徽章微微发热,表示信息已发出。
几秒后,徽章传来轻微的震动。
赫敏继续低声说:
“补充指令:魔法部外围,未发现有魔力屏障,立即设立强力魔力屏障,完全禁魔法阵。通过物理考核者入内作战,其人外围警戒或接应。”
“魔法部入口已炸,建议使用索降从入口进入或者破窗。”
“敌人大部队在魔法部内,注意识别,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抢先救助无辜人员。”
说完,她松开手指。
徽章的光泽暗淡下去,信息发送完成。
赫敏松了口气,把徽章收回口袋。
法国,巴黎郊外的一处古老庄园。
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是惯常的冷静表情。桌上的文件大部分是关于国际魔法贸易协定的修订草案,还有一些是法国魔法部近期动向的分析报告。
突然,她胸口的口袋里传来震动。
文达皱眉,放下羽毛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徽章。
徽章在发热,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魔法纹路。
文达用手指触碰。
赫敏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急促,但清晰:
“坐标,魔法部。预警三级。”
“补充指令:魔法部外围,未发现有魔力屏障,立即设立强力魔力屏障,完全禁魔法阵。通过物理考核者入内作战,其人外围警戒或接应。”
“魔法部入口已炸,建议使用索降从入口进入或破窗。”
“敌人大部队在魔法部内,注意识别,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抢先救助无辜人员。”
文达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去,撞在书架上发出巨响。
魔法部被袭击。
小姐在那里。
预警三级——那是最高级别的战斗预警。
她甚至没时间思考“物理考核”“完全禁魔法阵”这些词是什么意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去英国。
文达冲出书房,脚步急促地穿过长廊。庄园里的圣徒们看到她罕见的慌乱表情,都愣住了。
“召集所有人!”文达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立刻!马上!”
“女士,出什么事了?”一个中年圣徒问。
“小姐在魔法部,”文达说,脚步不停,“被食死徒围攻。预警三级。”
圣徒们的脸色全变了。
“需要通知先生吗?”一个圣徒问。
文达已经走到了庄园大厅。她转身,看着迅速聚集过来的圣徒们。
“我带十个人先去英国,”她快速下令,“你们其他人,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圣徒,分批前往英国伦敦。不要聚在一起,避免引起魔法部注意。”
“那先生……”
“我会去戈德里克山谷通知先生和邓布利多,”文达说,“但救援不能等。你们先出发,在伦敦外围待命,等我指令。”
“是!”
圣徒们迅速散开,准备幻影移形。
文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英国,伦敦,魔法部。
小姐,请一定撑住。
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老宅。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壁炉里燃着不大的火,噼啪作响。空气中有淡淡的茶香和刚烤好的饼干味道。
邓布利多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魔法理论着作。
“盖尔,我真的只吃了一块。”邓布利多说,语气近乎委屈。
格林德沃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异色瞳冷冷地盯着他。
“那是今天第五块了,阿尔。”格林德沃说,“我数着。”
“第四块!”
“第五块。早餐两块,上午茶一块,午餐后一块,刚才又是一块。”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格林德沃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讪讪地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偷偷瞟了一眼茶几上那盘香气诱人的黄油饼干。
格林德沃叹了口气,走过来,端起饼干盘。
“没收。”他说,“晚饭前不许再吃甜食。”
“可是——”
“没有可是。”
邓布利多垮下肩膀,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大型猫科动物。
格林德沃看着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还是板着的。他把饼干盘端回厨房,放进了吊柜最上层。
“你越来越像莫丽了。”邓布利多小声嘀咕。
“我听见了。”格林德沃从厨房里说。
邓布利多不说话了,重新拿起书,但显然已经没了看书的心情。
这时,客厅的门被敲响了。
格林德沃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她的长袍有些凌乱,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文达?”格林德沃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先生,”文达的声音紧绷,“小姐在魔法部,被食死徒围攻。预警三级。”
格林德沃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邓布利多也猛地站起来,书掉在地上。
“什么?!”两人同时出声。
文达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赫敏通过通讯徽章发送的信息,魔法部被袭击,小姐和核心团队被困,敌人数量不明但至少是大部队。
“预警三级是最高级别,”文达说,“意味着她们认为靠自己无法解决,需要紧急支援。”
格林德沃的手握紧了门框,木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异色瞳里翻涌着冰冷的风暴。
“多久了?”他问,声音低得可怕。
“信息是十五分钟前收到的,”文达说,“但战斗可能已经开始更久。我已经让圣徒先赶往伦敦待命,但我认为需要您和邓布利多——”
她话没说完,格林德沃已经转身冲回屋里。
邓布利多也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放到一边,动作很快,但手指有些发抖。
“阿尔,”格林德沃说,“通知霍格沃茨的教授。麦格,斯内普,弗立维,所有人能战斗的。还有小天狼星和卢平。”
邓布利多点头,已经掏出了魔杖。
“我去猪头酒吧找阿不福思,”格林德沃继续说,语速飞快,“文达,你联系其他能联系上的成年巫师,纽特如果还在英国,也通知他。”
“先生,圣徒那边——”
“让他们在伦敦外围集合,但不要轻举妄动,”格林德沃说,“等我们到了再统一行动。魔法部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冲进去可能适得其反。”
“是。”
三人迅速分开行动。
邓布利多对着壁炉撒了一把飞路粉,绿色的火焰燃起。他蹲下身,把头伸进火焰:“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几秒后,他缩回头,脸色凝重。
“麦格说教授们已经在准备了,”他说,“她们也收到了消息,不是通过我们,是通过学生。霍格沃茨的高年级生们已经知道了魔法部的情况,正在自发组织前往伦敦。”
格林德沃皱眉:“学生?胡闹!!”
“盖尔,”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你觉得她们会听吗?”
格林德沃沉默了。
他想起了女儿那双异色瞳,想起了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年轻人。
不。
她们不会听。
她们只会做她们认为正确的事。
就像现在这样。
“那就更快,”格林德沃咬牙,“我们必须赶在学生前面到达魔法部。文达,走!”
两人冲向门口。
邓布利多紧随其后。
但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焦急集结人手、准备赶往伦敦的时候——
伦敦,魔法部外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赫敏发出求援信息后,整个英国境内,所有持有黑色徽章的霍格沃茨学生,都收到了那条消息。
坐标,魔法部。
预警三级。
指令详细而清晰。
几乎在收到信息的瞬间,分散在各地的高年级生们就动了。
威尔士的沿海小镇,一个六年级的赫奇帕奇男生正在帮父亲修理渔船。他胸口的徽章震动时,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严肃。他放下工具,对父亲说了声“有急事”,就冲向镇子边缘的幻影移形点。
伦敦市区,一个五年级的格兰芬多女生正在和家人在餐厅吃饭。徽章震动,她借口去洗手间,在隔间里听完信息,然后深吸一口气,回到餐桌前:“爸爸妈妈,对不起,学校有紧急训练,我必须立刻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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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情景在全英国各地上演。
两百多人。
五年级,六年级,七年级。
他们从家里,从度假地,从打工的店铺,从一切他们所在的地方,用一切能用的方式,赶往伦敦。
赶往魔法部。
而最先到达的,是那些已经在麻瓜军事基地提前培训了一个月的毕业生们。
当徽章震动时,这群人正在基地的宿舍里休息。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第一个跳起来。
“魔法部!”他喊道,“莉亚他们被困了!预警三级!”
宿舍里瞬间炸了。
所有人都从床上弹起来,开始穿衣服。动作快得惊人,显然已经训练有素。
“装备!”有人喊。
柜子被拉开,里面不是魔杖和魔药,而是——
改造过的魔法狙击枪。
枪身是黑色的,但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魔法纹路,枪管比普通的狙击枪粗一圈,瞄准镜也不是光学镜片,而是一块打磨过的水晶,里面流动着幽蓝色的光。
还有子弹。
特制的子弹,弹壳是银白色的,上面用微雕技术刻满了符文。弹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透明的晶体,里面封存着压缩过的魔法能量。
仔细看,能看出那能量是绿色的。
压缩死咒。
这群毕业生把学到的所有东西都用上了。麻瓜的枪械原理,魔法的能量压缩,符文的稳定结构,甚至还有从古代魔法阵里提取出来的空间折叠技术。
改造后的狙击枪已经看不出原本属于麻瓜界了。它是一件魔法武器,一件致命的、超远距离的魔法武器。
“按计划分组!”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快速下令,“狙击组上附近制高点,侦察组监控外围,接应组准备引导后续到达的同学!”
“麻瓜那边怎么办?”有人问。
“已经通知了,”另一个学生说,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军方会配合疏散周边居民,设立警戒线。警察也会到场,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只会以为是有军事演练。”
“很好,”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点头,“行动!”
他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离开基地。
与此同时,其他高年级生也在陆续到达。
幻影移形的光芒在伦敦各个隐蔽角落闪烁。穿着便服的年轻巫师们从光芒中走出,脸色严肃,魔杖已经握在手中。他们按照徽章上的指示,朝着魔法部所在的方向汇聚。
最先到达魔法部外围的,是十二个人。
十二个没有通过“物理考核”的学生,他们的体能、格斗、或者心理素质不达标,按照规定不能进入禁魔法阵内部作战。
但他们有别的任务。
外围接应与戒备。
十二个人分散在魔法部周边的街道上,混在逐渐聚集过来的麻瓜人群中。他们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青少年,穿着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手机或者饮料,像是在闲逛。
但他们的眼睛在不停扫视。
识别哪些是巫师,哪些是麻瓜。
哪些是自己人,哪些可能是敌人。
魔法部所在的街区已经被军方封锁了。警车停在各个路口,蓝红色的警灯无声闪烁。警察们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正在疏散附近的居民。
“军事演练,请配合撤离。”
“只是临时演练,很快就会结束。”
“请往这边走。”
居民们虽然疑惑,但看到全副武装的军人,还是乖乖配合了。他们拎着包,牵着宠物,被引导到另一个街区的临时安置点。
警戒线内,除了军警,就只有那十二个学生。
以及陆续到达的其他高年级生。
两百多人,在二十分钟内,全部到位。
他们聚集在魔法部大楼外围的空地上。
而现在,那栋楼里正在发生战斗。
学生们能感觉到魔力的波动从地下传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那是战斗的痕迹,是咒语碰撞的余波。
“侦察组报告,”一个六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低声说,他手里拿着一个改造过的雷达状仪器,“大楼内部有大量魔力反应,主要集中在深层。入口处已经被炸毁,有残存的黑暗魔力。”
“狙击组就位,”通讯徽章里传来声音,“已控制周边六处制高点,视野覆盖所有出入口。”
“接应组就位,正在引导后续同学。”
“治疗组就位,急救物资已准备。”
“主力军组就位,随时可以进入。”
有条不紊,分工明确。
这支两百多人的学生军,在没有任何成年巫师指挥的情况下,自己组织起来,完成了战前部署。
然后,负责指挥的拉文克劳七年级生走到了空地中央。
她举起魔杖。
不是指向天空,而是指向地面。
“按照莉亚教我们的,”她的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区域,“禁魔法阵,完全形态。所有人,准备。”
两百多根魔杖同时举起。
魔杖倒转,杖尖朝下,像握着匕首。
两百多人,同时开始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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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英语,不是拉丁语,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魔法语言。那是古代魔法的咒文,是阿丝特莉亚整理出来、又经过安全化改造的阵法咒语。
声音低沉,整齐,带着某种神圣的韵律。
魔杖同时向下插入。
金白色的光芒从每根魔杖的尖端亮起。
两百多道金白色的光柱从魔杖尖端射出,注入地面。地面开始发光。
线条从中心向外扩展,交错,缠绕,形成复杂的几何图形。
六边形嵌套着三角形,圆形包裹着五角星,符文在节点处闪烁,咒文沿着线条流淌。
魔法阵在变大。
从直径十米,到五十米,到一百米。
覆盖了整个魔法部大楼及其周边区域。
但这还没完。
魔法阵开始分层。
下层是一个宽阔的多边形基座,金白色的光线条交织成致密的网格状,每个网格都在微微旋转,边缘有不规则的延伸,像是大树的根须。光点从网格中飘散出来,像金色的萤火虫,在空中缓缓上升。
上层开始构筑。
那是一个螺旋上升的塔状结构,同样由金白色的发光线条盘旋缠绕而成。线条从下层基座的中心升起,像藤蔓一样向上生长,盘旋,缠绕,越往上越细密,顶端收束成一个尖点。塔状结构的表面有细碎的金色光点不断飘散,像是金色的雪花。
两层魔法阵,上下对应。
下层宽阔厚重,像是地基。
上层高耸神圣,像是塔楼。
然后,魔法阵开始影响现实。
天空变了。
以魔法部大楼为中心,天空开始旋转。不是乌云,不是风暴,而是一种纯粹由魔力构成的、金白色的螺旋漩涡。
漩涡以浓郁的金色为主调,从中心向外侧层层旋卷。越往核心,色调越深邃,几乎变成了暗金色;越往边缘,颜色越淡,逐渐晕染出淡紫、莹绿的幻彩光泽。
漩涡的纹理是紧密的螺旋状,持续旋转,永不停息。中心处的旋纹细密紧凑,像是无数金线编织成的纺锤;向外逐渐变得舒展,像是展开的羽翼。
漩涡下方,与伦敦上空常见的大片蓬松白色积云相融。云朵被漩涡的气流牵引,开始缓慢旋转,边缘被染上淡淡的金色。
警戒线外,那些原本还在闲聊、甚至嘲笑“军事演练搞得这么夸张”的警察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手里的甜甜圈掉了。
他们从警车里出来了。
他们站在警戒线外,仰着头,看着那个覆盖了半个街区的金白色魔法阵,看着那个引动天空的螺旋漩涡,看着那些从魔法阵中飘散出来的金色光点。
一个年轻警察伸出手。
一枚光点落在他的手心。
温暖,轻柔,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感。
没有消失,而是在他手心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消散。
“这、这是什么……”他喃喃道。
旁边,一个知道内情的军人笑了。
“你们看,”他大声说,指着魔法阵,指着那些正在吟唱的学生,“这就是魔法。”
警察们转过头,看着警戒线内侧。
两百多个年轻人,反手握杖,低声吟唱,金白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与地面的魔法阵相连。
他们的表情严肃,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事实上,他们确实在。
他们在构筑一个史无前例的魔法阵。
在这个法阵的有效区域内,所有魔法都会被压制、束缚、甚至剥夺。管你是魔法部官员还是食死徒,哪怕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来这儿,也只能用魔法进去,但出不来。
想出来?
只能用物理方式。
而里面的攻击方式,也将从魔咒对轰,变成纯粹的肉体搏斗、冷兵器厮杀、以及那些不需要魔力的魔法武器。
这是阿丝特莉亚提出的理念,经过赫敏和西奥多的理论完善,再由弗立维教授指导实践,最终成型的一种“反魔法作战体系”。
初衷是为了应对伏地魔这种级别的黑巫师。如果魔法打不过,那就剥夺所有人的魔法,拉到同一起跑线上,然后用身体素质和技术决胜负。
很极端。
很危险。
但也很有效。
尤其是对霍格沃茨的这些学生来说,他们这大半年来,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绕黑湖跑圈,每周三次的体能训练,每半个月一次的实战格斗考核。
他们的身体素质,早就不是普通巫师能比的了。
更别提那些已经通过“物理考核”的主力军——他们是真的能用拳头打死人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阿丝特莉亚曾经在训练时说过,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送他去见梅林,让他去跟梅林告状去吧。”
现在,这句戏言要成真了。
魔法阵构筑完成。
金白色的光芒达到顶峰,然后缓缓内敛,像是融入了空气和大地。天空中的螺旋漩涡还在旋转,但速度慢了下来。金色的光点依旧在飘散,但已经稀疏了许多。
街道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巫师都能感觉到空气变了。
魔力变得粘稠,沉重,像浸在水银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魔力在试图涌入体内,但又被某种力量压制、排挤。
禁魔法阵,生效了。
临时指挥收回魔杖,深吸一口气。
“分组,按计划行动。”
“接应组十二人,留在外围,协助麻瓜分辨巫师身份,引导后续支援进入。”
“救援组,优先进入,搜寻并救助无辜人员。”
“主力军,通过物理考核者,入内作战。”
“治疗组,在外围设立急救点。”
“外围清扫组——”她看向不远处那几栋高楼的天台,那里隐约能看到狙击枪的反光,“自由开火,优先击杀试图逃离的食死徒。”
“是!”
学生们迅速分散。
接应组的十二人走到了警戒线边缘,开始与军警协调。他们需要确保只有巫师能进入警戒线。
救援组大约三十人,都是心思细腻、擅长治疗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他们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然后朝着魔法部的几个入口移动。
主力军组,一百二十多人,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他们清一色穿着便于活动的便服,有些还穿了防刺背心。魔杖插在腰间的特制插袋里,但更多的人手里拿着的不是魔杖,而是——
甩棍。
指虎。
战术匕首。
甚至还有两个人扛着改造过的防爆盾。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们知道进去之后会面对什么。
没有魔法,只有肉搏。
但他们准备好了。
这大半年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
“记住,”临时指挥最后说,“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敌人,撤退,呼叫支援,不要硬拼。”
“明白!”
“行动!”
主力军组开始进入。
他们选择的入口是窗户。
第一个学生用肘击打碎玻璃,翻身进入。
第二个,第三个。
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
而与此同时,外围清扫组正在调试他们的武器。
六处制高点,每处两人,十二把魔法狙击枪。
枪口对准魔法部的各个出口。
瞄准镜里,世界变成了幽蓝色。魔力反应以光点的形式显现。巫师是明亮的白色或金色光点,食死徒是暗红色的光点,普通麻瓜是微弱的灰色。
他们在等待。
等待有暗红色光点试图逃离。
然后,扣动扳机。
压缩死咒的子弹会以三倍音速飞出,在空中划出幽蓝色的轨迹,命中目标,然后——
送他去见梅林。
一个毕业生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来吧,杂碎们,”他低声说,“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新时代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