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在城堡各处回荡,但密集的枪炮轰鸣已经渐渐稀疏下来。西莫那六发特制的“钻地弹”在大礼堂的六个支撑柱附近相继引爆,虽然没有直接摧毁承重结构,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震动,让整座礼堂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墙壁上的挂毯歪斜脱落。乌姆里奇和她的亲信们蜷缩在礼堂最深处的教授席后面,一个个灰头土脸,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他们想把我们活埋在这里!”一个魔法部官员尖声叫道,他的眼镜片碎了一半,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乌姆里奇嘶吼道,但她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她那张圆脸上糊满了灰尘和汗水,粉红色的羊毛开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衣。
就在此时——
礼堂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是魔法,纯粹是物理力量。门板带着铰链断裂的刺耳声响,轰然向内倒塌,扬起一片烟尘。
烟尘中,数道身影缓缓走进来。
为首的是阿丝特莉亚。她的金发在透过破窗照进的晨光中熠熠生辉,异色瞳扫过一片狼藉的礼堂,最终锁定在教授席后面的乌姆里奇身上。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在她身后,哈利、赫敏、罗恩、金妮、纳威、卢娜他们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袍子沾着污渍,脸上带着疲惫,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再往后,是更多学生。
不同学院、不同学校的学生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入口涌入礼堂,沉默而有序地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逐渐收紧的包围圈。
乌姆里奇和她的二十几个亲信,被彻底围在了中央。
“放下魔杖。”阿丝特莉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抵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短暂的死寂。
然后,一个穿着魔法部制服的巫师突然尖叫起来,他猛地举起魔杖,杖尖亮起危险的红光——
“除你武器!”
至少十道缴械咒同时射出,来自不同方向。那个巫师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炸成碎片,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捂着流血的手惨叫。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乌姆里奇阵营最后的抵抗意志。
“哐啷。”
“啪嗒。”
一根又一根魔杖被扔在地上。乌姆里奇的亲信们面色惨白,颤抖着举起双手,有些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低声啜泣起来。
只剩下乌姆里奇一个人还握着魔杖。
她那只短小的、装饰着粉色蝴蝶结的魔杖,此刻在她手中剧烈颤抖。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年轻却冰冷的面孔,看着那些曾经被她羞辱、打压、伤害的学生,此刻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把她拿下。”阿丝特莉亚平静地下令。
“等等!”乌姆里奇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我……我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你们不能——啊啊啊!!!”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第一个冲上去的,不是学生。
而是一个马人。
从礼堂侧面的破窗处,玛格瑞矫健地跃了进来。他没有用箭,而是直接抡起长弓,用弓身狠狠地抽在了乌姆里奇的脸上!
“啪——!!!”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
乌姆里奇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肿的弓痕。她惨叫一声,魔杖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但这还没完。
第二个动手的,是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它从空中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没有抓向乌姆里奇,而是精准地抓起了她扔在地上的那根粉色魔杖,然后飞到高处,将魔杖狠狠地摔在石质地面上!
“咔嚓!”
魔杖断成两截。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禁林里的神奇动物们,那些曾被乌姆里奇火烧家园的生灵,此刻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愤怒。
一只护树罗锅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乌姆里奇的头上,用细小的爪子疯狂抓挠她的头发。
好几只嗅嗅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它们对乌姆里奇本人没兴趣,但对她身上那些亮闪闪的饰品——发夹、胸针、戒指——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了个精光。
甚至还有一群仙子,这些平时温顺的小生灵,此刻也愤怒地围着乌姆里奇飞舞,洒下让人皮肤发痒的魔法粉尘。
而学生们,没有立刻上前。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乌姆里奇被神奇动物们“教训”。
直到马人和鹰头马身有翼兽退开,直到护树罗锅和嗅嗅们带着战利品溜走,直到仙子们洒完粉尘后散去——
“排队。”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是德拉科。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最前面,银绿色的斯莱特林院袍一丝不苟,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着乌姆里奇,然后侧过身,对着身后的学生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个一个来。”他说,“别打死,别致残。治疗组在那边等着。”
短暂的寂静。
然后,第一个学生走了上去。
是那个被乌姆里奇摔断了腿的格兰芬多追球手。他的腿虽然已经被庞弗雷女士治好,但现在走起路来还有些微跛。他走到乌姆里奇面前,看着这个瘫坐在地、头发凌乱、脸上红肿、浑身痒得不停抓挠的女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脚,用穿着龙皮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乌姆里奇的肚子上。
“呕——!”乌姆里奇痛苦地蜷缩起来。
那个追球手踹完,转身就走,脸上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完成了某种必要任务的平静。
第二个上前的,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她的哥哥被乌姆里奇以“散布不实言论”为由关过禁闭,在寒冷的教室里抄写了一整夜。她走到乌姆里奇面前,蹲下身,然后——
“啪!啪!啪!”
三个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
打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也转身离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学生们排着队,如同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他们走到乌姆里奇面前,用各自的方式完成“惩罚”,然后默默离开。
没有欢呼,没有叫骂,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沉默的、有秩序的、克制的暴力。
乌姆里奇起初还尖叫、怒骂、试图挣扎,但很快她就没力气了。她蜷缩在地上,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脸上、身上很快就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她的哭喊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曾经跟随她的魔法部官员和亲信,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跪在旁边,连头都不敢抬。有几个试图偷偷溜走的,立刻就被学生用魔杖指住了脑袋,只能瑟瑟发抖地缩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队伍终于排完了。
最后一个上前的,是金妮。她看着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乌姆里奇,皱了皱眉,然后转头对旁边喊道:“治疗组!”
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立刻跑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白鲜香精、愈合药水和干净的绷带。他们动作熟练地为乌姆里奇处理伤口,涂抹药膏,包扎,虽然动作绝对谈不上温柔,但确实是在治疗。
“不虐待俘虏。”金妮平静地说,“这是底线。”
而就在乌姆里奇被“排队修理”的这段时间里,礼堂外围,另一场更加浩大、更加震撼的“仪式”,正在同步进行。
那些没有参与“排队”的学生正分散在城堡的各个区域。
他们站在破损的墙壁前,站在碎裂的窗户边,站在倒塌的雕塑旁。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不是急促的施咒,而是缓慢的、庄严的、如同舞蹈般的动作。
魔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杖尖流淌出各色光芒。
“修复如初。”
低沉的咒语声在城堡各处响起,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数百人同时吟唱,形成一种恢弘的、如同圣歌般的和声。
随着他们的魔杖挥舞,那些破碎的建筑材料开始颤动、漂浮、回归原位。
碎裂的石砖从地面升起,一块块拼回墙壁,裂缝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平般消失。
散落的玻璃渣在空中聚拢,重新熔炼、成形,飞回窗框,变得光洁如新。
那些盔甲、石像鬼、甚至是被炸掉一半的骑士雕像,也缓缓立起,破碎的部分从四面八方飞来,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麦格教授站在通往礼堂的走廊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这位变形术大师,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此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看着那些学生们流畅的施法动作,看着他们魔杖尖端稳定而充沛的魔力输出,看着他们彼此之间默契的配合。
“他们的魔咒……”麦格教授喃喃道,声音干涩,“什么时候熟练到这个程度了?”
弗立维教授站在她旁边,这位矮小的魔咒课教授此刻踮着脚尖,魔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学生们施法。他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研究神情。
“不只是熟练!”弗立维的声音又尖又兴奋,“你看他们的魔力输出稳定性!这种大型修复咒通常需要成年巫师才能掌控,但他们,梅林啊,那个拉文克劳的六年级生,他一个人就在维持三面墙的同步修复!这魔力储量…这控制精度…就算是通过了newt考试的优秀毕业生也未必能做到!”
斯普劳特教授捧着一盆正在散发治愈清香的草药,她的目光则落在那些赫奇帕奇学生身上。她看到她的学生们没有参与修复建筑,而是在做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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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散在城堡各处关键节点,半跪在地,双手按在地面或者墙基上。他们的掌心浮现出淡黄色的、结构复杂的魔法阵图纹,那些阵图如同根系般渗入建筑内部,开始进行“二次加固”。
“那是”斯普劳特教授睁大了眼睛,“建筑加固阵法?他们从哪里学的?”
一个刚好路过的赫奇帕奇五年级生听到了教授的疑问,他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很自然地回答:“是莉亚和赫敏编的教材上册的第三章,《大型建筑加固阵法理论与实践》。上个月刚学完理论部分,上周我们就进行过实操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课程安排。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三位院长面面相觑。
教材?
第三章?
上个月学理论?上周实操?
照这个熟练程度……这些五年级生,不,甚至四年级生去参加owl考试,变形术、魔咒学、魔药学这些科目或许还有短板,但单论魔法阵应用和大型魔法协同施法这一项,全员拿“优秀”恐怕都不是问题!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支起了耳朵。
这两位传奇巫师,此刻并肩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廊柱下,年轻的面容上表情复杂。邓布利多的湛蓝色眼眸深不见底,格林德沃的异色瞳则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他们听到了那个赫奇帕奇学生的回答。
教材。
又是教材。
几个月前,他们收走了阿丝特莉亚和赫敏编写的那几本“危险”的魔法阵研究笔记,就是不想让这些过于超前、过于强大的知识在学生中扩散。结果呢?
原稿被收了,她们扭头就搞出了新的、更正规、更系统、甚至分了上下册的教材!
这哪里是“教材”?这根本就是一套完整的、可以直接拿来培训军队的魔法阵作战手册!
邓布利多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想起几个月前在安全屋里,哈利说的话——“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重量。
而格林德沃,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他看着那些学生们熟练地运用着他从未见过的魔法阵,看着他们以惊人的效率修复和加固城堡,看着他们展现出的组织性和纪律性……这一切,都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还在经营纽蒙迦德的时候,那些追随他的圣徒。
但又有本质的不同。
圣徒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是为了巫师的统治地位。
而这些孩子,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是为了反抗不公,是为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的、更加平等的未来。
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带领这群孩子的人,是他的女儿。
他和阿尔的女儿。
就在这时——
“嘿,妈咪,父亲。”
一个轻快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时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只见阿丝特莉亚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们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她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金发有些凌乱,异色瞳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某种得意的神采。
她双手叉腰,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姿态活像一个考了满分回家炫耀的小女孩——虽然她刚刚指挥完一场攻陷城堡的战役。
“吓到你们啦?”阿丝特莉亚眨了眨眼,然后不等两人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下去,“看到没?虽然你们之前收走了我们那几本教材,但是我们又新编了一套!”
她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如数家珍:“更加系统,更加实用,更符合教材规范。我们把原先杂乱的内容重新梳理,缩减了一半冗余,分了上下两册——《魔法阵理论基础与小型应用》和《大型复合魔法阵构建与实践》。还有附带的《战略级魔法阵应用指南》,剔除了所有非常危险的黑魔法法阵——包括最后一页那个‘眠龙勿扰’,主要是防止有人想不开去尝试构建,太危险了。现在指南里只保留了我们已经多次实验成功的十二种战略级魔法阵,从防护到干扰到攻击,全都有。”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配套的还有《魔法阵基座稳定材料详录》,我们收集了二十七种适合作为基座的材料,每种都附带了微型实物样本,装在特制的魔法玻璃片里,可以直接观察魔力传导特性。以及《魔药辅助与法阵稳定详录》,记录了十五种可以增强阵法稳定性或效果的魔药配方和使用方法——都是斯内普教授帮忙审阅过的,绝对安全。”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放下手,笑眯眯地看着两位父亲:“怎么样?这次的新教材,够正规了吧?”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沉默地看着她。
足足过了十秒钟。
邓布利多缓缓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好笑,还有一丝认命。
格林德沃则别过脸去,盯着远处正在被修复的城堡墙壁,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真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阿丝特莉亚笑得更灿烂了。她伸手,一边一个,挽住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胳膊,拉着他们往前走。
“好啦好啦,别这副表情嘛。”她的语气轻快,“教材的事回头再说,先看看我们的成果,整个城堡马上就要修好了哦!”
确实,就在他们说话这段时间,学生们的修复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数百名小巫师此刻如同最熟练的建筑大师,魔杖挥舞间,霍格沃茨城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原貌。不,不只是恢复原貌。
那些被修复的墙壁,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各色交织的魔法光纹,那是加固阵法正在生效。这些阵法如同给城堡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让原本就坚固的古老建筑,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破碎的窗户全部换新,玻璃在晨光下反射着七彩光芒。
倒塌的雕塑重新立起,甚至比原来更加栩栩如生。
炸毁的庭院里,碎石被清理一空,露出下面完好的石板。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正在撒下快速生长的草籽,并用魔法催生,短短几分钟,嫩绿的草芽就破土而出,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又会恢复郁郁葱葱。
而当最后一块石砖归位,最后一扇窗户装好,最后一道加固阵法激活时——
所有参与修复的学生,几乎同时停止了施法。
他们放下魔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城堡,修好了。
而且,变得更强了。
就在这一刻,晨曦彻底突破了地平线,金红色的阳光如同潮水般涌来,洒在焕然一新的霍格沃茨城堡上。那些古老的塔楼、城墙、拱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表面流转的魔法光纹如同给它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美得震撼人心。
而完成这一切的年轻巫师们,站在晨光中,互相击掌、拥抱、欢笑。不同学院、不同学校的学生们勾肩搭背,德姆斯特朗的拍着格兰芬多的肩膀,布斯巴顿的拉着斯莱特林的手,伊法魔尼的和拉文克劳的交换着施法心得。
没有隔阂,没有偏见。
只有共同奋战后的友谊,和胜利的喜悦。
邓布利多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晨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这座重生的城堡,倒映着那些欢笑的学生。
许久,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格林德沃能听见:
“盖尔,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那座在晨光中如同获得新生的城堡,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看着被学生们簇拥在中间、正眉飞色舞说着什么的阿丝特莉亚。
他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
而就在城堡修复工作完成的同时,另一项“外交任务”也在同步进行。
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在秋·张和汉娜·艾博的带领下,正忙碌地打包着一些东西。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补给。
而是一些魔法界独有的、但相对安全的“小礼物”。
会自己变换颜色的羽毛笔。
永远保持温度的热巧克力杯。
能播放轻柔催眠曲的音乐盒(确保不会像战场上的魔音那样洗脑)。
会自动整理书本的书签。
以及一些无危险的魔法植物种子——比如会发光的月光草,闻起来像薄荷的清醒叶,开出的花像小星星的许愿藤。
这些礼物被打包装进精致的木盒里,每个盒子都附上了简单的使用说明,还有一张手写的感谢卡片。
“这些是给麻瓜朋友们的谢礼。”秋对正在帮忙打包的卢娜解释道,她的黑发在晨光中如同绸缎,“谢谢他们提供的物资支援,也谢谢直升机小队冒着风险帮我们运送武器。”
卢娜点了点头,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株装在透明魔法罩里的月光草放进盒子,那双略显朦胧的银灰色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它们会喜欢新家的。月光草在月光下会唱歌,虽然声音很小,只有用心听才能听到。”
汉娜则指挥着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搬运已经打包好的盒子:“快快快!直升机小队还在外面等着呢!他们吃完饭就要返航了,得在他们走之前把礼物送过去!”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哪儿?”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扛起两个大箱子问道。
“禁林边缘,我们临时搭建的接待区。”汉娜指了指方向,“多比他们在那儿准备了饭菜,听说是从一本英语中式料理书上学来的,家养小精灵们学得可快了。”
“中式料理?”那个德姆斯特朗学生挑了挑眉,“没吃过。不过闻起来很香,刚才路过的时候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群人笑着,扛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朝着禁林边缘走去。
而在禁林边缘那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此刻正呈现着一幅奇特的景象。
三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停在不远处,旋翼已经停止转动。直升机旁,十几个穿着飞行服的军人正围坐在几张长桌旁,埋头大快朵颐。
他们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他们从未见过的菜肴。
金黄色的、外酥里嫩的锅包肉,每一片都裹着晶莹的酱汁。
红亮诱人的糖醋里脊,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圆润可爱的糖醋鸡球,咬下去会有滚烫的肉汁溢出。
浓香四溢的咖喱鸡,土豆和胡萝卜炖得软烂。
酱红色的红烧排骨,肉质酥烂脱骨。
照烧酱汁泛着油光的虾排,虾肉紧实弹牙。
每人半只油亮嫩滑的白切鸡,旁边配着姜葱蘸料。
还有煎得焦黄的锅贴蒸饺,皮薄馅大,底部酥脆。
以及放在每个人面前的一大根烤肋排,表面刷着蜜汁,烤得焦香。
饮品是两大桶——一桶青提柠檬茶,清澈的茶汤里飘着青提和柠檬片;一桶杨梅荔枝茶,深红色的汤水中沉浮着饱满的杨梅和剥好的荔枝。
甜品可以自选:草莓芝士蛋糕或者奥利奥牛奶冰糕。
每个人还有附赠的小点心:抹茶巧克力、大泡芙、草莓小方糕、香橙莓果酸奶碗。
以及,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油亮晶莹的白米饭,和一小碗散发着浓郁肉香的莲藕排骨汤。
这些军人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他们是被“魔法学校的学生”请来吃饭,而且上菜的还是几个穿着古怪长袍的外国少年。但当第一口锅包肉放进嘴里,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酸甜酥脆的口感在口腔炸开的瞬间——
所有拘谨都烟消云散了。
“我的天,这个好好吃!”一个年轻飞行员含糊不清地说,他嘴里塞满了糖醋里脊,眼睛瞪得老大。
“这个排骨!这个排骨绝了!”另一个直接用手抓起红烧排骨,啃得满嘴是油,“怎么做的?肉一抿就掉!”
“这个茶!解腻!太配了!”有人灌了一大口青提柠檬茶,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我要试试那个蛋糕……哦!这个芝士味好浓!”
“冰糕!这个冰糕好吃!奥利奥碎和牛奶味完美结合!”
风卷残云。
这些平时在军队里吃饭速度就快的军人,此刻更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刀叉勺筷齐上阵,吃得额头冒汗,嘴角流油,却一刻都不愿意停下。
而负责上菜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们,则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还担心麻瓜们吃不惯这些“异国菜肴”,但现在看来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还要添饭吗?”一个德姆斯特朗学生试探着问,他手里端着一大锅刚煮好的米饭。
“要要要!”几乎所有人同时举手。
“这个汤能再续一碗吗?”
“锅贴还有吗?再来几个!”
“那个鸡…能不能再给半只?太好吃了!”
德姆斯特朗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笑了。他们转身跑回临时搭建的厨房区,那里,多比和其他家养小精灵正在忙碌地准备第二轮食物。由于家养小精灵是魔法生物,麻瓜们看不见它们,所以从麻瓜的视角来看,就是那些外国少年跑进帐篷,然后端着新做好的菜又跑出来。
魔法,在这种细节上,依旧保持着它的神秘。
“看来他们很满意。”秋笑着说,然后示意同学们把礼物盒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汉娜走上前,对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人说:“先生,这些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感谢你们的帮助。请带回给你们的同伴和家人。”
那个队长抹了抹嘴,站起身。他看着地上那堆包装精美的木盒,又看了看眼前这些穿着长袍的少男少女,眼神复杂。
几个小时前,他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他带领直升机小队,将一批“退役军火”运送到英格兰高地某处坐标,交给“当地友方人员”。命令里含糊地提到了“特殊学校”、“学生起义”、“人道支援”等字眼,但更多的细节没有说明。
作为军人,他服从命令。
但他心里一直有疑虑。直到直升机飞抵霍格沃茨上空,看到那座古老城堡里正在发生的、如同战争般的场景;直到这些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少女,熟练地接收武器、改造部署、甚至指挥作战;直到现在,他们拿出这些精致礼物,真诚地道谢……
他知道,自己参与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一件会改变世界的事情。
“谢谢。”队长郑重地说,他接过汉娜递来的、最上面的一个礼物盒,入手沉甸甸的,“我会转达你们的谢意。”
他顿了顿,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忽然问:“你们…真的都是学生?”
秋和汉娜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是的。”秋点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学生。当然,还有来自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伊法魔尼的朋友们。”
魔法学校。
这个词让队长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点头,没有再多问。
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饭菜很好吃。”他换了个话题,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能再打包一点带走吗?想让基地的兄弟们也尝尝。”
“当然可以!”汉娜立刻答应。
很快,几大箱打包好的饭菜被抬了出来,里面装满了各种菜肴和点心,都用保温魔法处理过,能保持新鲜和温度。
军人们眼睛都亮了。
他们帮着把礼物盒和饭菜箱搬上直升机,动作迅速利落。临行前,队长对着秋、汉娜等人,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保重。”他说。
“你们也是。”秋微笑着挥手。
直升机旋翼再次转动,轰鸣声响起。三架墨绿色的大鸟缓缓升空,在空中盘旋一周后,朝着南方飞去。
晨光中,它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际。
而霍格沃茨这边,真正的“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礼堂已经修复完毕。
不是完全恢复原状,教授席被临时改造成了主席台,四条学院长桌被拼成了数十张圆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家养小精灵们穿梭其间,正在上菜。
锅包肉、糖醋里脊、糖醋鸡球、咖喱鸡、红烧排骨、照烧虾排、白切鸡、锅贴蒸饺、东坡肉、四喜丸子、香辣大盘鸡、蒜蓉粉丝蒸波士顿龙虾、清蒸鲈鱼、白灼基围虾、地三鲜、粉蒸肉、辣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烤鱼、蒜香鸡翅……
每桌正中央,还摆着一大盘油光发亮的烤肋排。
饮品是两大桶青提柠檬茶和杨梅荔枝茶,随意取用。
甜品车在旁边待命,上面堆满了草莓芝士蛋糕、奥利奥牛奶冰糕、香橙莓果酸奶碗,以及各种小点心。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油亮晶莹、散发着诱人米香的白米饭,和一小碗莲藕排骨汤。
香气弥漫在整个礼堂。
刚刚经历完战斗、修复完城堡的学生们,此刻饥肠辘辘地走进来,看到这一桌桌盛宴,眼睛都直了。
“梅林啊……”罗恩喃喃道,他的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这、这都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中式菜。”赫敏解释道,她虽然也很饿,但依旧保持着知识分子的风度,“东方一个古老国家的料理,以丰富的口味和精湛的烹饪技艺闻名。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种类……”
“别说了!快坐下吃!”哈利已经拉着她往一张空桌跑去。
学生们纷纷入座。
“这个肉!外酥里嫩!酸甜适中!”
“排骨!这个排骨炖得太烂了!入口即化!”
“虾!这个虾好大!蒜蓉粉丝绝配!”
“鱼!清蒸的鱼这么鲜?”
“米饭!这个米饭怎么这么香?”
惊叹声、赞美声、还有满足的咀嚼声,在礼堂里响成一片。学生们狼吞虎咽,教授们也放下了架子,邓布利多甚至挽起了袖子,用不太熟练的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后,湛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
格林德沃则对烤肋排情有独钟。
小天狼星和卢平坐在一起,两人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不时发出笑声。
唐克斯的头发变成了代表“幸福”的粉红色,她正努力用筷子夹起一个锅贴,但总是滑掉,气得她差点直接用手抓。
金斯莱吃得相对文雅,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穆迪则对每道菜都保持警惕,他用魔眼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魔法陷阱或毒药后,才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然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福吉和他的亲信们坐在靠边的一桌。这位魔法部部长起初还有些心神不宁,不时瞥向礼堂角落,那里,乌姆里奇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嘴里塞着布团,正用怨毒的目光瞪着所有人。
但当他吃下第一口东坡肉后……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酥烂入味,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的酱汁在口腔里弥漫开。
福吉的眼睛瞪大了。
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又夹起一块糖醋里脊。
酥脆的外壳,嫩滑的里脊肉,酸甜的酱汁完美包裹。
再尝一口清蒸鲈鱼,鱼肉洁白细嫩,仅用少许酱油和葱姜丝调味,却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还有那碗莲藕排骨汤,汤色清澈,排骨软烂,莲藕粉糯,喝下去整个胃都暖了起来。
福吉忽然觉得,什么魔法部争斗,什么权力斗争,什么乌姆里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这桌菜。
他吃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忘我,甚至暂时忘记了身为部长的威严,和旁边的亲信抢起了最后一块照烧虾排。
而他的亲信们也好不到哪去。这些平时在魔法部里勾心斗角的官员,此刻如同饿了三天三夜般,风卷残云,吃得满嘴流油。
一种诡异的感觉,在福吉心底升起。
他想天天来霍格沃茨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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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它压下去。
不行不行,我是魔法部部长,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可是真的好好吃啊……
就在福吉内心激烈斗争时,礼堂角落里,乌姆里奇的处境就不那么美妙了。
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吃得香甜。那些香气如同有形的钩子,钻进她的鼻孔,勾起她胃里的馋虫。她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咕”叫起来,口水也不争气地分泌。
更气人的是,几个学生故意端着碗,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吃给她看。
“排骨太香了,再来一块!”
“哎呀,这个虾排真大,一口都塞不下~”
他们一边吃一边发出夸张的赞叹,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乌姆里奇,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
乌姆里奇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如果目光能杀人,这几个学生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闻着,饿着。
最终,还是金妮看不下去了。
“行了,别太过分。”她端着一碗饭和几样菜走过来,瞪了那几个恶作剧的学生一眼,“不虐待俘虏,这是底线。”
那几个学生吐了吐舌头,端着碗溜走了。
金妮走到乌姆里奇面前,蹲下身,先是对旁边的几个女生说:“我们把她的绳子换成抑制魔力的枷锁吧。”
几个女生走过来,动作利落地解开了乌姆里奇身上的绳子,换上了一副特制的、刻满符文的金属手铐和脚镣。这副刑具会持续吸收佩戴者的魔力,让她无法施展任何魔法。
然后,金妮取出了乌姆里奇嘴里的布团。
“咳咳咳咳咳!”乌姆里奇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怨毒地瞪着金妮,“你们、你们这些……”
“吃饭。”金妮打断了她,把那碗饭和菜往她面前一放,“吃完了,福吉部长会带你回魔法部,接受威森加摩的审判。”
乌姆里奇还想骂,但她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她看着面前那碗白米饭,还有上面的几样菜,虽然简单,但香气扑鼻。
最终,饥饿战胜了尊严。
她低下头,用被铐住的双手,笨拙地抓起勺子,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吃相狼狈,但至少,她吃上了饭。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纽特看在眼里。
这位着名的神奇动物学家,这个学期应邀来霍格沃茨任教,原本只是想安静地教课,研究动物,远离纷争。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卷入这样一场革命。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看着他们战斗,修复城堡,现在又坐在一起吃饭庆祝。他看着那些来自不同学校、不同国家的孩子们,毫无隔阂地交谈、欢笑、分享食物。他看着教授们放下身段,魔法部官员暂时忘记争斗,甚至黑魔王的女儿和凤凰社的成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但又如此真实。
纽特慢慢吃着面前的菜,味道很好,但他心里却有些惆怅。
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这个学期教完,他就准备离职。不是不喜欢这里,恰恰相反,他太喜欢这些孩子了。但他知道,霍格沃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安静的魔法学校了。
这里正在孕育新的东西,新的时代。
或许在未来,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他还能和这群孩子——这群特殊的、改变了世界的年轻人——再次相遇。
纽特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了淡淡的、释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