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的物资,是在一个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的清晨,由金斯莱·沙克尔带领的一小队叛逃傲罗,在霍格沃茨外围一处被施了强效麻瓜驱逐咒和混淆咒的废弃谷仓里,接收到的。
交接场面有些超乎傲罗们的想象。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有道旧伤疤、但眼神矍铄如鹰的老兵。他开着一辆看起来饱经风霜但保养得不错的越野车,后面跟着几辆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卡车。老兵跳下车,动作利落,先跟金斯莱对了暗号,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用力拍了拍金斯莱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位经验丰富的傲罗都晃了一下。
“东西都在这儿了,清点一下?”老兵声音洪亮,带着点北方口音,“吃的,喝的,穿的,盖的,还有些,呃,‘特别’的玩意儿。”
他掀开第一辆卡车的帆布,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纸箱,上面印着各种食品和日用品的商标:压缩饼干、肉类罐头、水果罐头、瓶装水、巧克力棒、能量饮料、厚厚的军用棉被、防风防水的冲锋衣裤、羊毛袜、手套、甚至还有成箱的卫生纸和湿巾。
“都是耐储存的,管够。”老兵拍了拍箱子,又指向后面几辆车,“那些是‘建材’,钢管、角铁、木板、防水布、铁丝网,还有些工具。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走到最后一辆卡车旁,掀开一角,露出几个密封得格外严实的木箱,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兴奋和“你懂的”表情,“这些是‘加料’的。”
金斯莱和几位傲罗凑过去,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火药和化学品混合的古怪气味。木箱上用醒目的红漆写着“小心轻放”、“易燃易爆”、“远离火源”等字样。
“这箱是‘一硝二磺三木炭’的原料,比例都配好了,分开装的,怎么用你们自己琢磨。”老兵眨眨眼,“这箱是白糖,纯度贼高。这箱是汽油,还有酒精和一些助燃剂。这几个小箱子,”他指着几个更小但看起来格外结实的金属箱,“是‘土特产’,鲱鱼罐头,劲儿大,慎开。还有这个,”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几个用泡沫塑料仔细包裹的黑色方块状设备,“对讲机,某个快倒闭的小牌子压箱底的货,但电池和频率都调好了,覆盖个小山头问题不大,抗干扰还行。充电器和备用电池在这儿。”
他又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十个巴掌大小的、带屏幕和耳机的小玩意儿。“这叫p4,里面录满了,呃,一些特别‘提神醒脑’的音乐,循环播放,电量挺足。给你们解闷儿,或者”他嘿嘿笑了两声,没说完,但那笑容里的促狭和“缺德”意味已经溢于言表。
金斯莱和傲罗们面面相觑。他们理解食物、衣服和建筑材料,甚至隐约明白那些化学原料可能是用来制造爆炸物的,但白糖?鲱鱼罐头?对讲机和那些叫p4的、会唱歌的小盒子?这些有什么用?
老兵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困惑,又用力拍了拍金斯莱的肩膀:“老弟,别小看这些‘土玩意儿’。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有时候比你们那些,嗯,‘特别’的手段,更实用,也更,嗯,‘印象深刻’。记住,用完要是效果好,吱一声,我们那边还能再‘支援’点别的。”他挤了挤眼睛,“下回要是能跟我们说说,你们那种‘特殊伤害’加上我们这些‘物理伤害’混在一起,效果咋样,我们那边几个老伙计可好奇了!”
交接在一种诡异又莫名和谐的气氛中迅速完成。老兵和他的“车队”成员动作麻利地将物资卸到谷仓指定区域,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上车走人,消失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金斯莱看着堆满半个谷仓的各类物资,尤其是那几个标着危险品和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箱子,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第一次对“麻瓜”这个群体的认知,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带着点敬畏和更多“这帮人好像有点不对劲”的动摇。
当这些物资被分批、小心地通过密道和伪装魔法运回格兰芬多塔楼及周边防御区域时,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国际援军的到来。
学生们和教授们围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纸箱和木箱,啧啧称奇。尤其是那些从未真正接触过麻瓜物品的小巫师,对着冲锋衣的拉链和防水涂层、压缩饼干的锡纸包装、对讲机的天线、p4的液晶屏幕摸了又摸,充满好奇。
弗雷德和乔治像嗅到了顶级笑话原料的嗅嗅,第一时间扑向了那几个“加料”的木箱。西莫更是眼睛发亮,几乎把脸贴在了装化学原料的箱子上,鼻子用力嗅着,嘴里念念有词。
阿丝特莉亚在赫敏和哈利的陪同下走过来,她先大致扫了一眼生活物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些“特殊”箱子上。
“一硝二磺三木炭……”她轻声念道,异色瞳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兴趣,随口报出了比例和反应式,“硝酸钾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硫磺百分之十,木炭百分之十五氧化剂,降低燃点,燃料黑火药的基础配方。反应式大致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心里快速推演了一下,“嗯,会产生硫化钾、氮气和二氧化碳。”
她的话让周围几个听得懂的都惊讶地看向她。
“莉亚,你还懂这个?”赫敏问。
“麻瓜的化学,很有意思。”阿丝特莉亚简单解释道,“本质是物质和能量的转化规律,和魔药原理有相通之处,只是更侧重宏观和定量。”她指了指那箱白糖,“至于这个白糖,碳水化合物,含碳量高,易燃。加到黑火药里,相当于额外添加了大量优质燃料,能显着提升爆炸威力和燃烧温度,嗯,麻瓜们戏称‘白糖大伊万’,虽然夸张,但原理没错。”
她的解释清晰冷静,却让周围听到的巫师们,包括刚刚走过来的克鲁姆和芙蓉,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不是对知识的恐惧,而是对“麻瓜居然把这种东西的原理摸得这么透还用来制造更大爆炸物”这件事本身,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不对劲”。
紧接着,阿丝特莉亚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标着“鲱鱼罐头”的小金属箱上。她走过去,拿起一个罐头看了看密封的标签,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明显的、带着浓烈恶作剧意味和“我懂”的缺德笑容。
“他们还挺上道的。”阿丝特莉亚用手指敲了敲罐头壳,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玩意儿,以‘巨臭’闻名。不是一般的食物腐败气味,是那种极具穿透力、持久不散、能让人灵魂出窍的‘生化武器’级别臭味。”
她转头看向眼睛已经亮得如同探照灯的西莫:“西莫,这玩意可以和你的炸药结合起来试试。爆炸后,破片伤害加上气味攻击,物理和精神双重打击,鼻子身体遭罪,精神也崩溃。”她又看向摩拳擦掌的弗雷德和乔治,“乔治,弗雷德,你们俩,搞点‘能叫’的东西。不是普通噪音,要持久,要穿透魔法静音咒,要让人心烦意乱睡不着觉的那种。具体灵感,”她指了指那袋p4,“看到那些音乐播放器了吗?改造一下,适应魔法界环境,就用里面录好的音乐,想办法秘密投放到乌姆里奇他们用魔法都够不到、但又绝对能听到的地方,比如城堡最高的塔尖背风处,或者他们厨房的通风管道里,天天晚上响,不定时响。”
她顿了顿,异色瞳扫过周围聚拢过来的核心成员和教授们,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我们现在不开战。硬碰硬,伤亡太大,不划算。我们打游击战,骚扰战,消耗战,恶心死他们。”
“多比,”她看向激动得耳朵都在颤抖的家养小精灵,“带上所有愿意帮忙的家养小精灵,把厨房里所有还能吃的、喝的、用的,全部搬到我们这边来。一点都不要给他们留。还有,把城堡里除了我们控制区域外的所有供水管道,用魔法悄悄破坏或者截断。让他们没吃没喝。”
“赫敏,”她看向最好的朋友和理论搭档,“咱俩合作,研究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型封闭式魔法阵。不是攻击阵,是隔绝阵。以霍格沃茨城堡为中心,画一个大圈,把整个学校范围连同周边一部分区域都笼罩进去。效果是——只许出不许进,或者说,未经我们‘钥匙’许可,任何魔法手段都无法穿透这层屏障。这样,他们外面的人进不来。彻底把他们困死在里面。他们要耗,我们就陪他们耗,但我们有外援和囤积,他们没有。我们不仅要耗,还要断他们的后路。”
“西奥多,”她最后看向冷静的斯莱特林智囊,“你带上乔治、弗雷德,还有几个对麻瓜物品原理理解快的学生,优先攻关那些对讲机。想办法用魔法手段替代或兼容它们的电池和信号系统,让它们至少在霍格沃茨范围内能稳定使用,通讯距离要够远,抗干扰要强。改造好后,优先分发给在外活动的傲罗小队、巡逻队,以及我们自己内部的各个防御节点。以后我们就靠这个联系,比守护神更快,比双面镜更隐蔽。多弄几个备用,给”她嘴角又勾起那抹缺德的笑容,“给凤凰社的成员,还有我父亲他们也送去几套。方便‘沟通’。”
她这一连串指令清晰、快速、环环相扣,听得周围人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最后提到给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送对讲机时,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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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见多识广、亲手接收了这批物资的金斯莱等傲罗,此刻也彻底明白了那些麻瓜老兵临走时那兴奋又缺德的笑容是为什么了。他们看着被阿丝特莉亚如数家珍般点出的“一硝二磺三木炭”、“白糖大伊万”、“鲱鱼罐头生化攻击”、“p4精神污染”、“断水断粮”、“画地为牢”这一整套组合拳下来,别说乌姆里奇和那些渗透的食死徒,就是他们自己代入一下对手的视角,都感觉头皮发麻、胃部抽搐、呼吸不畅。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熬刑。钝刀子割肉,全方位无死角的精神和物质双重折磨。
(远在戈德里克山谷,正在享用早茶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几乎在同一时刻,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两人动作一顿,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又了然的神色。以他们对自家那颗小星星的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由来的生理反应,八成意味着她又琢磨出了什么“别出心裁”的计划,并且大概率霍格沃茨城堡本身,可能要比里面的敌人,更先一步遭受某种意义上的“磨难”。)
命令下达,整个反抗军阵营如同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多比领着几十个家养小精灵,含着热泪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厨房大搬家”行动,他们穿梭在密道和墙壁之间,将储藏室里的食物、酒窖里的饮品、甚至餐具和厨具,一点点搬向塔楼区。同时,几个精通管道魔法的小精灵,开始对着城堡复杂的供水系统下黑手。
西奥多、弗雷德、乔治立刻霸占了一间空教室,将那些对讲机、p4拆开,旁边堆满了各种魔法导线、储能水晶、如尼文刻刀和赫敏整理的《基础电磁原理与魔法能量模拟》笔记,开始了热火朝天的“麻瓜科技魔法化改造”。
赫敏和阿丝特莉亚则一头扎进了有求必应屋,里面已经按照她们的要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设计室。羊皮纸铺满了地板,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阵图结构和能量计算公式。两人时而激烈讨论,时而沉默演算,试图将那个构想中的、能笼罩整个霍格沃茨的巨型封闭隔绝魔法阵从理论变为可行的设计方案。这无疑是极其艰难且危险的工作,但两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西莫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玩具”。他和几个同样对爆炸艺术充满热情的学生,在远离主要生活区的一处加固过的地下室里,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些化学原料。阿丝特莉亚提供的反应式和注意事项被奉为圭臬。他们尝试将黑火药与白糖按不同比例混合,测试威力;研究如何将鲱鱼罐头的“汁液”安全地封装进爆炸物外壳,以达到“开罐即地狱”的效果;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把双子的某些痒痒粉、打嗝糖的魔法效果,也整合到爆炸产生的烟雾或破片里……
整个塔楼区域,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紧张、兴奋和某种……跃跃欲试的搞事氛围。国际援军们迅速融入,他们被霍格沃茨师生们的创造力和“独特”的战术风格所感染(震撼),也纷纷贡献自己的力量。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提供了更多实用的战斗技巧和小型战阵配合;布斯巴顿的姑娘们则在后勤组织、伤员护理和与神奇动物沟通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伊法魔尼的学生们带来了不少新奇的魔法道具思路和对麻瓜物品更快的理解能力。
然而,就在这片忙碌和略显诡异的“备战”气氛中,一个意外的插曲发生了。
那天晚上,哈利在例行的、由斯内普教授指导的大脑封闭术训练后,感到格外疲惫和心神不宁。训练并不顺利,他感觉自己构筑的防线在斯内普越来越犀利的攻击下摇摇欲坠,一些杂乱而不祥的画面碎片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回到他和罗恩、纳威等人共用的临时宿舍,他草草洗漱后,倒在铺着厚厚麻瓜棉被的床铺上,试图入睡。但辗转反侧间,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最终凝聚成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场景——
昏暗的、布满架子、摆满各种发光玻璃球的房间。,小天狼星·布莱克,被绳索紧紧捆住,倒在地上,脸上带着伤,眼神充满痛苦和焦急,嘴里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几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孔的黑影站在周围,发出得意的狞笑。画面中充满了冰冷、绝望和一种急迫的“快来救人”的意念。
“教父!”哈利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是伏地魔!是伏地魔抓住了小天狼星!在魔法部!他必须去救他!现在就去!
冲动和担忧瞬间淹没了理智。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就要冲出去召集罗恩、赫敏,立刻出发去伦敦。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到冰冷的门把手时,一股从走廊窗户缝隙钻进来的、混合着英格兰高地寒夜气息的冷风,猛地吹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冰冷的感觉如同当头一盆冰水,让他狂热的头脑骤然一清。
等等……
魔法部?神秘事务司?
小天狼星现在在哪里?不是在戈德里克山谷,和卢平、和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先生在一起吗?就算魔法部发疯,福吉吃了熊心豹子胆,他敢派人去戈德里克山谷,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眼皮子底下抓走小天狼星?
这怎么可能?!
伏地魔或许能做到,但如果是伏地魔亲自出手抓了小天狼星,他会仅仅只是把人关在魔法部,还特意让自己“看”到?这不合逻辑!以伏地魔的风格,要么直接杀了小天狼星来打击他,要么就会用更残忍、更隐蔽的方式折磨和利用,绝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展示”位置,还如此清晰地传递出“快来救”的意念。
这太像陷阱了。一个针对他,针对他关心则乱弱点的、粗糙但可能有效的陷阱。
哈利猛地松开手,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内衣。后怕和庆幸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带着朋友们跳进一个显而易见的圈套里。
几分钟后,稍微平复心情的哈利,重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定。他没有惊动已经睡着的罗恩和纳威,独自一人,快步走向位于塔楼顶层的临时指挥部——那里通常由阿丝特莉亚、赫敏和几个核心成员轮流值守。
当他敲开门,看到正在一张巨大的霍格沃茨地图前和赫敏低声讨论着什么的阿丝特莉亚时,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但依旧带着一丝颤抖的语气,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和瞬间的冲动,以及随后的冷静分析,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阿丝特莉亚和赫敏静静地听完。赫敏的脸上露出担忧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哈利最终冷静下来的欣慰。
阿丝特莉亚则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异色瞳平静地看着哈利。直到哈利说完,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城堡其他部分零星闪烁的灯光。
她没有立刻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地图上魔法标记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大约一分钟,阿丝特莉亚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不是一个温暖或鼓励的笑容,也不是愤怒或冰冷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洞察、算计、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找到对手破绽和反击机会的兴奋笑容。神秘,深邃,带着点恶作剧即将得逞的狡黠。
哈利看着她这个笑容,愣了一下,随即,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在他心中升起。
“莉亚,你是说……”哈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绿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火焰,但这次是冷静的、属于猎手的火焰。
阿丝特莉亚走回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了代表霍格沃茨礼堂的位置,又划向代表他们目前所在的塔楼区域。
“他设了个陷阱,想让你跳。”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个基于你对亲人感情、对教父安危担忧的,看似简单却可能有效的陷阱。如果你真的不管不顾冲去魔法部,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削弱我们的力量,甚至可能让你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险。”
她顿了顿,异色瞳中光芒闪烁:“但是,哈利,陷阱之所以是陷阱,是因为它预设了你会按照他期望的方式行动。如果你不跳呢?如果你不仅不跳,反而利用他这个‘精心准备’的陷阱,给他挖一个更深的坑呢?”
哈利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已经完全明白了阿丝特莉亚的意思。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一个和阿丝特莉亚刚才那个笑容有几分神似的、带着点“桀桀”意味的弧度,出现在他脸上。
“将计就计……”哈利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决断和一丝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威克多尔·克鲁姆抱着一箱刚刚改造好、正在测试信号的魔法版对讲机走了进来。他正好听到哈利那声压低的、带着反派腔调的“桀桀桀……”笑声,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箱子差点滑落。
他看看哈利脸上那和他平时阳光救世主形象截然不同的、充满算计和“坏水”的笑容,又看看旁边阿丝特莉亚那深以为然、仿佛在说“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最后目光落在赫敏脸上——赫敏正捂着额头,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两个家伙没救了”的无奈表情。
克鲁姆默默地、动作略显僵硬地将箱子放在墙边,然后转身,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觉得德姆斯特朗的寒风和冰湖,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