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高窗,在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丝特莉亚下午刚好没课,德拉科、潘西和西奥多结伴去了图书馆,她没跟着去,打算去找哈利他们打发时间。
刚拐过一个转角,就看见乔治正蹑手蹑脚地靠近一具盔甲,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显然正准备进行一场经典的韦斯莱式恶作剧。而在他旁边,弗雷德靠墙站着,左手小臂上有一道不算深但正在渗血的口子,看样子是不小心被什么划伤了。他龇牙咧嘴地甩着手,嘴里嘟囔着,却懒得自己念个愈合咒,更懒得跑一趟医疗翼。
就在这时,弗雷德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走过来的阿丝特莉亚,他眼睛瞬间一亮。脑子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想着,阿丝特莉亚连那种毁天灭地的大型复合魔法都能驾驭,一个小小的、入门级的“恢复如初”咒语,对她来说肯定不成问题吧?主要还是他自己实在懒得动手。
“莉亚!莉亚!帮帮忙!”弗雷德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举着受伤的手臂就凑了过去,“快,给我来个‘恢复如初’,就一下,很快的!”
阿丝特莉亚被他缠得没办法,试图解释:“弗雷德,我……我没把握。我没怎么用过‘恢复如初’这类咒语,而且这类偏向治愈的白魔法……我的魔力可能不太适应……”她自己的魔力属性她自己清楚,狂躁、毁灭性强,每次试图调动魔力去施展那些需要平和、稳定心态的白魔法时,总能感觉到一种滞涩和隐隐的不安,仿佛随时会出岔子。
但人类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掩盖、越是推拒,对方就越是好奇,越是想要一探究竟。弗雷德此刻就是这种心态,他非觉得阿丝特莉亚是在谦虚,缠着她不放:“哎呀,就一个小咒语嘛!能出什么问题?难道还能比你的厉火咒动静大?快点嘛莉亚,好疼啊——”
阿丝特莉亚被他磨得实在没脾气,心里也开始动摇。是啊,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恢复如初”而已,能出什么大乱子?不至于搞出黑魔法那么大的阵仗吧?她稍微压制一下自己那狂躁的魔力本源,应该……可以的……吧?
“好吧好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魔杖,对准弗雷德手臂上的伤口,“就一下啊,你别动。”
弗雷德立刻兴奋地站直,眼睛紧紧盯着她的魔杖尖,脸上写满了期待。
阿丝特莉亚凝神静气,努力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毁灭、重塑的念头压下去,试图调动起一丝符合白魔法要求的、温和的魔力流。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奔腾不休的魔力海洋,在她决心使用白魔法的瞬间,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平静。
然而,就在她的咒语即将成型,杖尖开始闪烁起代表“恢复如初”的柔和白光时——
“弗雷德!”乔治等不及要吓唬兄弟了,从弗雷德身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哇啊!”弗雷德被吓得一个激灵,身体本能地一扭,刚好避开了阿丝特莉亚魔杖正对的方向,他扭头就想对恶作剧的乔治扮个鬼脸。
也就在他扭头的同一瞬间,阿丝特莉亚的咒语,发射了。
迎面走来的哈利、赫敏、罗恩和纳威,以及恶作剧的乔治、被吓的弗雷德,还有施法的阿丝特莉亚本人,在那一刻,心头都莫名地掠过一丝极其不祥的预感!
阿丝特莉亚发射出的那道咒语,外表看起来,确实是“恢复如初”那标志性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但,也仅仅只是外表一样了。
在那看似柔和的光芒内部,魔力活跃、奔腾、躁动到了极致!她原本就异常狂躁的魔力,在接触到白魔法咒文结构的刹那,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之前那诡异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一股极其兴奋、甚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恨意,以及更深处翻涌着的愤怒、悲伤与失望的情绪,猛地从魔力本源中迸发出来,将这记本该是治愈的咒语,瞬间推向了谁也无法预料的极端!
那笼罩在小范围内的、混合着兴奋、恨意、愤怒、悲伤与失望的诡异感,让所有人都汗毛倒竖!
“快躲开!”阿丝特莉亚脸色骤变,对着离得最近的乔治和弗雷德失声喊道。
乔治和弗雷德不明所以地刚回过头。
下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足以让人暂时失明的耀眼白色光芒,猛地在那片区域炸开!白光之中,还夹杂着几缕阿丝特莉亚使用大型魔法时特有的、狂躁的幽蓝色电光!
幸好赫敏反应神速,几乎在阿丝特莉亚喊出“躲开”的同时,魔杖一挥,给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乔治和弗雷德套上了一个铁甲咒!
即便如此,强大的冲击波还是将两人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们在刺眼的白光里同时发出惨叫,死死捂住眼睛,生怕被闪瞎。赫敏仓促间构建的盔甲咒,在经历了这诡异的爆炸后,也变得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布满裂痕,随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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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还在逸散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区域,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罗恩结结巴巴地指着那边:“梅、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刚才……刚才那个发生大爆炸的……是不是‘恢复如初’?”他看向哈利,眼神里充满了荒谬感,“这比一些黑魔法声势都浩大吧?!难道莉亚她……是个黑白魔法通吃的天才?只是打开方式不对?”
目光瞬间聚焦到一脸惊恐、同样处于懵圈状态的阿丝特莉亚身上。
阿丝特莉亚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又看了看被炸得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双子,欲哭无泪。她当即举起手,对着可能存在的梅林发誓:“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治疗一下弗雷德手臂上那道小口子!我根本没有恶意!而且……而且我的魔力输出已经开到最小了!”她都快哭出来了,“这怎么还能炸啊?!”
弗雷德和乔治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脸上不再是嬉皮笑脸,而是真真切切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提前去见梅林了。
赫敏皱着眉头,走上前仔细查看了那处被炸得微微焦黑的地面,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魔力波动。她思考了一会儿,转向阿丝特莉亚,语气严肃:“莉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几乎没使用过偏向白魔法范畴的咒语?”
“不对……”赫敏又立刻自我否定,她盯着那残留的能量痕迹,“你能使用呼神守卫咒,这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失败。反而更像是一种……白魔法对你的某种极端‘祝福’?或者说,是白魔法本身规则对你魔力的一种……激烈反应?”
哈利在一旁插嘴,看着那焦黑的地面,心有余悸:“赫敏,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祝福……倒更像是黑魔法的诅咒……”
罗恩此时嘟囔道:“这动静看着挺像西莫的风格……莉亚,你该不会是喝下复方汤剂的西莫伪装的吧?”
哈利一脸无语地捂住了脸,对自家好友的脑回路感到绝望:“罗恩!如果这是西莫,那我们刚刚出门时,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的那个正兴致勃勃准备搞新炸药、把自己脸熏得黢黑的西莫是谁?而且,”他看向那爆炸点,分析道,“莉亚这个咒语的状态,看起来不像只能爆炸的样子。可能……它本来的形态应该是一道具有极强……呃,‘净化’能力的光束?之所以会炸,大概是莉亚在最后关头意识到不对劲,放松了对魔力的控制,导致结构不稳定,所以才爆炸了。”
赫敏听着哈利的分析,又思考了片刻,还是摇头:“不像,既不像极端祝福,也不像诅咒。如果是诅咒,那应该是导致你完全无法使用白魔法,或者白魔法效果大幅减弱。如果是祝福,那应该是白魔法天赋拉满,但同时会导致黑魔法难以施展或者威力减弱。”她看向阿丝特莉亚,眼神锐利,“但是你这个明显不同!你使用这个‘恢复如初’时,造成的动静和魔力波动,比你使用同等魔力的黑魔法时要大得多!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的狂躁魔力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还混合着一丝对白魔法本身的……恨意?以及更深的愤怒、悲伤和失望?可是……这些情绪是从哪里来的?”
阿丝特莉亚自己也茫然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刚才真的只是想治好弗雷德。”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刚才那样的爆炸……已经是我极力压制魔力中那些更为狂躁的因子之后的结果了。”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全力压制之后还有这种威力?那要是不压制……
赫敏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知光芒!她一把拉住刚刚缓过劲来的双子,又看向罗恩、哈利以及后面慢半拍才搞清楚状况的纳威,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得找个地方!必须进行对照实验!只有控制变量,才能搞清楚问题的根源!”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了个城堡偏僻处、罕有人至的空地。赫敏用徽章把刚在图书馆坐下没多久的德拉科、潘西和西奥多也叫了过来。
人到齐后,赫敏立刻指挥开始“狂躁实验”。
他们让阿丝特莉亚先使用一个基础的黑魔法,比如“四分五裂”,用固定的魔力输出,对着准备好的石块施展。结果很正常,石块应声而裂,威力可控,与她平时的表现一致。
然后,再让她使用“恢复如初”,用完全相同的魔力输出,对着另一块完好的石块。
结果……那块石头上闪过极其耀眼的白光,然后……就直接气化消失了,连一点粉末都没留下。
反复多次实验,结果惊人地一致:黑魔法方面,阿丝特莉亚表现“正常”;但一旦她施展任何核心是治愈、守护、祝福的白魔法时,她那狂躁的魔力就完全压制不住那股极端的兴奋和隐含的负面情绪,魔咒对象会被那活跃到离谱的白魔法能量瞬间“净化”掉,渣都不剩。在消耗相同魔力的前提下,她施展的任何白魔法,威力都比黑魔法要强大至少两到三倍!而这,还是在她全力压制狂躁魔力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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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看着又一次在刺眼白光中消失的实验木桩,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阿丝特莉亚说:“莉亚,你再试试呼神守卫!”
阿丝特莉亚依言举起魔杖。这次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没有刻意去回忆什么愉快的记忆,就是随手一挥。
“呼神护卫!”
咒语生效了,并没有引发之前那种狂躁的魔力暴动。一只矫健的黑色动物守护神从她杖尖跃出,无声地在她身边踱步。
但大家都看着那只守护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西奥多感知力极其敏锐,他皱着眉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它的颜色不对。不是银白色,是纯黑色的。而且你们看,那黑色不像是一种固定的颜色,更像是在不断翻涌、流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守护神的眼睛上,“而且,你们见过哪只守护神,眼睛是和召唤者一模一样的异色瞳?”
经他提醒,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竟然都下意识地忽略了阿丝特莉亚守护神如此明显的异常之处。
西奥多继续说道:“……它给我的感觉……很不祥。我能感觉到,这只黑豹身上,萦绕着一股……恨意。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它好像是实体。”
大家轮流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果然!指尖传来了真实的、带着体温的皮毛触感!那只黑豹似乎有些不耐烦,对每个人的触摸都只是允许一下,拍一巴掌警告,再想摸就会发出低低的、带着威胁的呼噜声,明显是生气了。
德拉科沉默了半天,然后问阿丝特莉亚:“莉亚,你现在召唤守护神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阿丝特莉亚眨巴着那双异色瞳,一脸无辜:“空白啊,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随手用出来了。”
众人再次一脸懵。这完全违背了守护神咒的基本原理!
阿丝特莉亚自己也感觉很奇怪,她并不恨谁,为什么自己的魔力一碰到白魔法,就会引发出那种莫名其妙的、蕴含着恨意与悲伤的极端反应?
哈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目前看来,对你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负面影响。只要你知道怎么用,并且能控制住不炸到自己人,就行了。”
然后,哈利进行了总结陈词:“所以呢,根据以上推论,你的‘白魔法’,本质其实还是‘黑魔法’,只不过是披着白魔法外衣、走向另一个极端的黑魔法!可以称之为……‘白魔法类型的黑魔法’,或者‘极端积极化白魔法’!”
赫敏对这个新发现兴奋不已,立刻和阿丝特莉亚约了个时间,让她再尝试一下像“愈合如初”这样更复杂一点的白魔法,看看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
阿丝特莉亚想了想,反正自己这辈子估计是也使不出正常的白魔法了,破罐子破摔吧,便点头答应了。
一番惊心动魄的实验之后,大家都觉得饥肠辘辘,决定集体去厨房找点吃的。刚走到厨房门口,还没等他们说出通关密语,一个黑色的、散发着浓郁魔药气息的身影如同蝙蝠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波特。”斯内普教授冰冷的声音响起。
哈利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斯内普看都没看其他人,空洞的黑眼睛紧紧盯着哈利:“跟我走。现在是时候,向我演示一下你那个……神锋无影的变种领域了。”
阿丝特莉亚他们一脸同情地看着哈利,几双眼睛里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兄弟,你去吧,我们会替你多吃几口的。
然后,在哈利欲哭无泪的目光中,一群人毫无同情心地、开心地滚进了香气四溢的厨房,只剩下命苦的、内心对斯内普教授充满恐惧的哈利,被脸色冷得像十二月的湖面的魔药教授,拎着后领子,拖向了地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