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伏地魔那双蛇一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环顾四周,不仅仅是地面,连天空都被骑在飞天扫帚上的年轻巫师们封锁了。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魁地奇队员,甚至还有威克多尔·克鲁姆带领的德姆斯特朗魁地奇小队,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空军,占据了各个制高点,魔杖的光芒在杖尖凝聚,冷冷地指向下方。他被包饺子了,彻彻底底地陷入了这群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学生的包围网中。
“你们……”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年轻巫师们更加坚定的眼神和蓄势待发的魔力波动。
格林德沃在原地烦躁地走了两圈,他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停下,对着那几个拦在他身前的、曾经忠心耿耿的巫粹党部下低吼道:“不让我去?!好!你们总得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在干什么?!这见鬼的‘a计划’是什么?!”
那几位前巫粹党成员面面相觑,尴尬地挠了挠头,最终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回答:“先生……小主人只命令我们,在她喊出‘a计划’之前,拦住所有成年巫师……具体……具体要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格林德沃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他感觉自己这个父亲兼初代黑魔王当得无比憋屈。
与此同时,阿丝特莉亚抬头望向天空。哈利、德拉科,以及所有魁地奇小队的成员,都已经精准地到达了预先模拟过无数次的固定站位。
“克鲁姆!”德拉科骑着扫帚,飞近德姆斯特朗的明星找球手,语速极快地说道,“看到我们空出来的位置了吗?站过去!一会儿,看我们的动作,跟着我们一起朝天空尝试使用呼神守卫!成功不成功都没关系,阿丝特莉亚会引导你们的魔力!”
克鲁姆虽然对具体计划一头雾水,但眼前这宏大而精密的布局,以及霍格沃茨学生们展现出的决绝,让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带领队员飞向了德拉科指示的位置。德拉科则迅速返回了自己在空中的关键节点。
她一头扎进这群掌握着魔法界权柄的大人堆里,气息有些急促,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各位,等会儿那个魔法……阿丝特莉亚也没把握!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把握!它甚至没有完整实施过,只在羊皮纸上推演过预定位置!”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而且,”赫敏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由于这个复合型魔咒阿丝特莉亚还没有制作到最后……简单来说,它是个半成品。所以很有可能控制不住!成功召唤出来是肯定能召唤出来的,但是能不能控制住就不知道了!这个时候,就需要校长、教授们、罗齐尔小姐,还有魔法部的各位成年巫师们,一起使出‘万咒皆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邓布利多那张俊朗面孔上写满了错愕,格林德沃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麦格教授捂住了胸口,斯内普的脸色黑得像锅底。马尔福、纽特·斯卡曼德、小天狼星、卢平、阿不福思……所有在场的成年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魔法?需要一个半成品?还需要他们这一大群成年巫师联手施展万咒皆终来兜底?!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半成品,就敢在这种关乎生死、波及整个霍格沃茨的战场上用出来?!这丫头疯了吗?!
“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告诉我们,这个魔法……究竟是什么?”
赫敏在一群顶尖巫师的目光注视下,压力巨大,她小声地,非常没有把握地说:“是阿丝特莉亚自创的……嗯,跟厉火……还有守护神咒……等等一系列魔咒有关……反正就是一个大型魔咒集合体……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所有人的魔力节点和站位定下来……魔咒挺大的,站位也挺多的……我们在羊皮纸上实验的时候,用了一沓……”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已经开始不稳,仿佛随时要炸开。
就在这时,阿丝特莉亚清越的声音如同号角,传遍了战场每一个角落:
“各个分队,到达指定位置!a计划,开始实施!!!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实验这个!!其他两所学校的学生,跟着各自的分队!!!行动!!!”
命令一下,战场形势骤变!
原本看似混乱冲杀的学生们,如同被按下了精确的指令键,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以被围在中心的伏地魔势力为圆心,一圈一圈,如同涟漪般向外飞速延伸、站定。中间甚至混杂着许多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根本不知道“a计划”为何物的学生,但他们被霍格沃茨的学生带领着,本能地跟随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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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前线战斗的学生,连后方的后勤与治疗团队,也如同精密仪器的零件,迅速到达了预设的辅助位置。天空之上,各个学院的魁地奇小队,包括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全部就位,魔杖指向天空,如同等待发射信号的火箭。
“准备!!!”阿丝特莉亚站在最内圈,声音穿透狂风与魔法的喧嚣。
但已经晚了。
阿丝特莉亚双手高高举起紫杉木魔杖,做出了一种极其复杂、不同于任何一个已知魔咒的起手式。那姿势隐约能看出厉火咒预备姿势的影子,但更加繁复,充满了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她率先念出咒语,声音清晰而坚定:“fiendfyre!”
随着她的咒语,一股幽蓝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苗从她魔杖尖端窜出,但并未攻向敌人,而是如同引信般,直射天空!
紧接着,天空中的四大学院魁地奇小队,连同德姆斯特朗的队员,在同一时刻,将魔杖指向苍穹,齐声高喊:“expecto patronu!”
银白色的、代表着希望与守护的光芒,如同逆流的瀑布,从上百根魔杖中喷薄而出,冲向那被幽蓝色火苗点燃的天空!
而在地面上,庞大的学生方阵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学生高声念诵:“expecto patronu!”另一部分则紧随阿丝特莉亚之后,吼出了毁灭的咒文:“fiendfyre!”
最后,是所有霍格沃茨学生,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阿丝特莉亚自创的、代表着最终幻想的咒语名:
“echoes of the end!”(终末回响!)
咒语落下的瞬间,奇迹——或者说,灾难的前兆——发生了。
所有学生,无论是地面的还是空中的,开始以伏地魔势力为中心,维持着层层叠叠的圆形阵型,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魔法阵,开始举着魔杖,环绕朝一个方向走动!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们的走位规律:最里面的圆圈往左走,它外面的圆圈就往右走,再外面一层又往左……如此一层一层交替环绕,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齿轮系统,又像是一场古老而宏大的祭祀舞蹈。近千名年轻巫师的动作整齐划一,魔力在他们之间流转、共鸣、增幅!
那场面宏大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给后方那群见多识广的成年巫师都看呆了,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和惊呼。
“梅林啊……这是什么……”
“他们是在构建一个活体魔法阵吗?!”
“不可思议……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协调性和魔力控制……”
就在这议论声中,整个场地上空,异变陡生!
一个巨大得遮天蔽日的魔法阵瞬间凝结而成!它翻滚着霍格沃茨四大学院的代表色——格兰芬多的金红、斯莱特林的银绿、拉文克劳的蓝铜、赫奇帕奇的黄黑——但这四种颜色并非泾渭分明,而是交融在一片深邃、幽蓝的底色之中,构成了无比神秘、精致、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的巨大图案。魔法阵上刻满了流动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古代魔纹,它一层接着一层,缓缓地向下环绕、转动着。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的学生们身上,也浮现出微缩版的、同样在旋转的魔法阵光影,与天空的巨阵遥相呼应!
狂风骤起!强大的魔力涡流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土,几乎让人站立不稳。魔法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然后,从那旋转的、巨大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魔法阵中心,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撕裂了天空!
一只巨爪率先探出,紧接着,是狰狞的头颅,覆盖着幽蓝色火焰鳞片的庞大身躯……
那是一条龙!
一条巨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幽蓝色火焰巨龙!它的体型,远比整个霍格沃茨城堡还要庞大!远比阿丝特莉亚之前在禁林边缘召唤出的那只要凝实、恐怖无数倍!它仿佛是实体,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无数粗大的、同样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地狱锁链缠绕在它的身躯和四肢上,随着它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它挣扎着,咆哮着,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从高空的法阵中,朝着地面法阵正中央的伏地魔势力,猛扑而下!
在这头主宰级别的巨龙身旁,还跟随着四只体型稍小但也堪比山岳、同样凝实无比的巨兽——格兰芬多的雄狮、斯莱特林的蟒蛇、拉文克劳的雄鹰、赫奇帕奇的獾!它们并非银白色的守护神,而是由四色火焰与幽蓝光芒交织构成的能量实体,它们咆哮着,嘶鸣着,环绕在巨龙的身旁,如同拱卫君王的骑士!
这一切的造物,都充斥着阿丝特莉亚那狂躁、毁灭性的魔力特性,使得这个原本就蕴含着不稳定因素的半成品魔咒,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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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势……”格林德沃仰着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龙和四兽,感受着那几乎要压垮空间的魔力洪流,眼眸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与战栗!
一旁的魔法部官员们早已面无人色,福吉甚至瘫软在地,语无伦次:“比巴黎……巴黎那场火……更大……更危险……”
就在巨龙扑下的同时,地面上也骤然蔓延开无边无际、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这火焰温暖而充满生命力,与幽蓝厉火的毁灭气息截然相反,但其范围之广,瞬间就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周围的土地,仿佛要将一切都净化、吞噬!
巨龙带着四兽,裹挟着毁灭与创造的矛盾力量,轰然砸落!
伏地魔不是傻子。从阿丝特莉亚那个诡异的起手式开始,他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当那巨龙探出头颅的瞬间,他当机立断,嘶吼道:“撤退!全体!魔力连接!”
他和他麾下所有的食死徒在这一刻放弃了所有攻击和防御,将全部的魔力汇聚在一起,强行撕裂了空间!
就在他们身影变得模糊,即将幻影移形消失的最后一刹那,巨龙与四兽的真正攻击余波,轰然扩散!
那蕴含着四大学院代表颜色和阿丝特莉亚幽蓝色魔力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向外席卷!
“失败了?不对,成功了!!!!万咒皆终,快快快!!!”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兴奋。
早已准备好的成年巫师们瞬间反应过来。
“fite !”
“fite !”
一道道粗壮的白色光柱,从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麦格、斯内普、弗立维、斯普劳特、卢修斯、文达、小天狼星、卢平、阿不福思、纽特……所有成年巫师的魔杖中喷射而出,汇入天空,试图中和、消散那狂暴的魔力。
与此同时,三所学院的学生们也毫不犹豫地灌下魔力补充剂,然后模仿着长辈们,齐声高喊:“fite !”他们将魔杖狠狠插入地面,将自身的魔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这场宏大的“熄火”行动中。
令人惊讶的是,这群小巫师们,竟然真的成功了!他们的魔力虽然微弱,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白色洪流,加入了万咒终结的光柱之中。
只有阿丝特莉亚的那一道光芒与众不同。她的万咒终结光芒是幽蓝色的,异常狂躁。她的魔力并非在温和地引导那些召唤物消散或回归,而是在用一种极其暴力、霸道的方式,强行将它们压回魔法阵,塞回它们来的地方!
那群成年巫师一边竭力输出魔力,一边心惊肉跳地看着阿丝特莉亚的操作。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使用的大型咒语,基本上都带着这见鬼的幽蓝色,而且一个比一个暴躁!一个半成品都这么难搞,那完成品……
想到这里,不少成年巫师感觉自己的魔力快要被抽干了,额头渗出了冷汗。
然而,那五个巨大的召唤物异常顽固,虽然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却迟迟没有消散的迹象。
阿丝特莉亚和小巫师们双手死死握住魔杖,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都泛白了,他们齐声怒吼:“给我们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轰!!!
仿佛一声无形的巨响,在所有人魔力的合力压制下,尤其是阿丝特莉亚那暴力的幽蓝色魔力的强行驱赶下,天空中的巨龙与四兽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最终被硬生生地塞回了那个缓缓旋转的巨型魔法阵之中。
召唤物消失,魔法阵停止了旋转,但并未立刻消散,依旧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现场一片狼藉,狂风渐息,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成年巫师,都带着复杂难言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内圈,微微喘息,但眼神依旧明亮的阿丝特莉亚。
阿丝特莉亚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她再度向天空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这一次,没有任何咒语。
随着她魔杖的举起,一个与天空那巨大魔法阵一模一样,但规模小得多,刚好能笼罩她自身的微型魔法阵,凭空出现在她身边,并且开始一层接着一层,向着与天空巨阵相反的方向,艰难地环绕转动起来。
仿佛受到了牵引,天空那个巨大的魔法阵,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仿佛锈蚀齿轮强行转动的刺耳声响,开始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反向旋转。
最终,在一声宛如叹息的、巨大的能量逸散声中,庞大的魔法阵轰然瓦解,化作无数闪烁着四色与幽蓝光芒的、温暖而纯净的光点,如同一场绚烂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轻柔地融入在场每一个人的体内。
消耗殆尽的魔力,在这神奇的光雨滋润下,开始飞速地恢复。
沉默,笼罩了整个赛场。
然后——
“哇啊啊啊啊啊啊——!!!”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霍格沃茨万岁!!!”
“阿丝特莉亚万岁!!!”
震耳欲聋的、夹杂着狂喜、兴奋、后怕和无比自豪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三个学校的学生们拥抱在一起,跳跃着,哭泣着,尽情释放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创造奇迹的狂喜!
阿丝特莉亚站在欢呼的海洋中心,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然而,她的笑容在对上两道几乎要实质化的愤怒目光时,瞬间僵住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此刻脸色铁青,眼神冰冷,正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阿丝特莉亚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她眼珠一转,脚下抹油,转身就想跑路。
“想去哪儿?!”格林德沃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甚至没有动用魔杖,只是伸出手,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束缚住阿丝特莉亚,将她直接拎了起来,带回了格林德沃身边。
“以及,”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赛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全体学生!还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勇士们!礼堂集合!现在!”
欢呼声渐渐平息,学生们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还没完。
格林德沃拎着试图挣扎的女儿,对着全场,几乎是咬着牙补充道:“就一会儿没看住!你们差点把整个魔法界都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