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内的喧嚣散去,只留下自己人。空气中那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涌动着新生力量的气息。
“格林德沃小姐,”塞德里克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我们的……简历。”
这个词汇在魔法界显得有些新奇,但意思不言自明——他们正式请求加入她的阵营。
阿丝特莉亚饶有兴致地接过,指尖拂过那质地优良的羊皮纸。她快速浏览着,嘴角偶尔勾起细微的弧度,显然上面的内容颇为有趣。西奥多严谨缜密的逻辑分析能力,潘西对纯血家族人际网络的烂熟于心,秋张在拉文克劳中良好的人缘与敏锐的观察力,塞德里克的公正、坚韧以及在赫奇帕奇的广泛声望……这些都是她目前急需的拼图。
她没有多做犹豫,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枚造型独特的私章——那并非传统的姓名或家族纹章,而是一个清晰有力的、仿佛刚刚踏印上去的黑色豹子爪印,带着一种野性而神秘的力量感。她蘸了蘸鲜红的印泥,利落地在四份简历上分别盖下。
“秋,塞德里克,”她抬起头,目光转向哈利,“你们暂时跟着哈利。他那边需要更多可靠的人手,尤其是能和不同学院打交道的人。”
秋张和塞德里克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认同,他们走向哈利,哈利对他们露出一个真诚而略带腼腆的笑容,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欢迎。
“西奥多,潘西,”阿丝特莉亚又看向德拉科,“你们协助德拉科。纯血家族内部的整合与情报,需要你们家族的全力支持。”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潘西则优雅地行了一个微小的屈膝礼,眼神中闪烁着精明与野心。他们走向德拉科,马尔福与诺特、帕金森家族在这一刻,正式、彻底地站在了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的旗帜之下。这不仅仅是年轻人的选择,更意味着其背后家族未来命运的押注。
听完汇报,阿丝特莉亚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然后转向邓布利多,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纯良无害的表情,声音软糯:“妈咪~学校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想请两天假,去一趟巴黎。有些……‘家务事’需要处理一下。”
邓布利多看着女儿那副“我很乖”的样子,再想想她刚才把福吉吓得屁滚尿流的场景,心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但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他只能选择相信和支持。他无奈又纵容地点了点头:“注意安全,莉亚。”
得到许可,阿丝特莉亚的行动力堪称恐怖。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点将:“哈利,德拉科,赫敏,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在一处隐秘的、充满了哥特式风格的古老建筑内,阿丝特莉亚、德拉科和赫敏正在与几位被召集而来的、态度尚在观望的前圣徒骨干进行紧张的会谈与分工安排。气氛严肃而高效。
哈利被安排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负责警戒外围。他百无聊赖地观察着楼下昏暗的巷道,忽然,他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穿着黑袍、行踪鬼祟的身影,正试图贴近建筑,明显是在窥探。他们身上散发的那种阴冷、腐朽的气息,哈利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感受过——是伏地魔的人!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完全是长期“实战”训练出的本能反应,哈利猛地举起魔杖,对准了那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窥探者,嘴唇无声地念出了那个禁忌的咒语——
“avada kedavra!”
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绿光从他杖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了那个黑袍人的后背。那人身体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生命气息瞬间消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当时除了阿丝特莉亚团队以外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个正在会谈的前圣徒——都吓了一大跳。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口那个一脸“刚干了件小事”的救世主男孩,内心疯狂咆哮:梅林的胡子!现在的霍格沃茨四年级学生都已经把不可饶恕咒当普通昏迷咒用了吗?!这比以黑魔法着称的德姆斯特朗还要硬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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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挠了挠他那一头乱发,似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德拉科极其自然地移动脚步,无缝衔接地站到了哈利刚才的警戒位置,仿佛只是同伴去喝了口水。哈利则对着楼下指了指,又比划了一个“埋掉”的手势,然后便狗狗祟祟、悄无声息地溜下了楼,准备去处理“现场”。
楼下的会谈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阿丝特莉亚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变化,接着刚才的分工继续往下说,眉头微蹙:“……我们现在缺人,非常缺人。各个岗位都急需可靠的人手填充。”她甚至和德拉科、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讨论起来,“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再劫一回阿兹卡班?把里面还关着的、对父亲依旧忠心的那部分人,给‘请’出来?”
这个提议让文达和那几个前圣徒骨干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愕然。
过了一小会儿,楼下的哈利还没上来。阿丝特莉亚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和德拉科、赫敏一起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哈利不仅把他刚才干掉的那个家伙埋了,旁边不知怎么又多躺了几个同样打扮的黑袍人,显然是被他顺手“清理”掉了。而哈利本人,正挥舞着魔杖,兴致勃勃地指挥着泥土将坑填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专注投入的样子,仿佛在完成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埋完之后,他甚至还仔细地用清理咒和混淆咒处理了周围的魔法痕迹,然后并没有立刻上楼,反而又狗狗祟祟地蹲到了另一个阴影里,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期待下一个“送货上门”的倒霉蛋。
楼上的三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同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赫敏扶额,德拉科嘴角抽搐,阿丝特莉亚挑了挑眉。最终,阿丝特莉亚无奈地敲了敲窗户,对着下面那个还在蹲守的救世主做了个“上来”的手势。
哈利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埋伏点”,溜回了楼上。
阿丝特莉亚的行动效率高得令人咋舌。仅仅两天时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只是稍微没看住,她就已经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格林德沃沉寂接近一个世纪的、散落在巴黎及周边的大部分旧部重新整合激活!而且她完全不加掩饰,巫粹党的标志和活动迹象再次出现在欧洲魔法界的视野中,引得各方势力侧目,却又完全摸不透这位新任“少主”如此高调行事的具体目的究竟是什么。一时间,巫师界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在初步整合了巴黎的势力后,阿丝特莉亚再次提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老资格”圣徒都心头一跳的计划。
“我们还是缺人,”她看着文达和几位新收复的核心成员,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所以,我们把那些被关在各个监狱里的、我们的人,给弄出来吧。”
文达愕然地看向她:“啊?”
那几个新归附的成员也是一脸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阿丝特莉亚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两只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脸上带着一种“这很简单”的表情,语气轻快:“就像当初炸了纽蒙迦德把父亲劫出来一样~这事我熟。”
然后,不等所有人从这惊人的发言中回过神来,她和德拉科、哈利以及赫敏四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十足。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阿丝特莉亚一锤定音。
赫敏张了张嘴,似乎想用她那逻辑严密的大脑分析一下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和风险,但看着另外三人眼中那如出一辙的“搞事”光芒,她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入了讨论:“……好吧,那我们得先弄到各国魔法监狱的详细防卫图和巡逻时间表……”
当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文达和那些前圣徒们看着那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如何劫狱的年轻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总感觉这四个人凑在一块,能手拉着手、脸上带着最灿烂的笑容,把魔法部甚至整个魔法界都给炸了!
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伏地魔那残缺的灵魂正在阴暗处积蓄力量,小矮星彼得战战兢兢地服侍左右,准备着主人的复活大业。
魔法部在福吉的强力“指导”下,开始拼命粉饰太平,试图将禁林事件和格林德沃回归的影响压到最低。格林德沃本人确实已经重现世间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根本无法完全封锁。魔法部内部也因此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和恐慌。
或许是因为阿丝特莉亚当时的威胁方式过于“温和”,又或许是魔法部抱着鸵鸟心态刻意忽视,在最初的恐慌之后,他们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底气,开始试图装作格林德沃的威胁“仍在可控范围内”,甚至隐隐有再次嚣张起来、试图维持旧秩序的迹象,仿佛完全忘记了那个穿着玛丽珍鞋的少女所带来的、更深层次的恐惧。
伏地魔的势力也趁机加紧活动,更多的食死徒或其同情者开始尝试向霍格沃茨内部渗透。面对这种局面,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某个秘密角落,阿丝特莉亚和她的伙伴们甚至开始认真考虑一个更加疯狂的方案。
“说起来,”阿丝特莉亚用手指卷着一缕金发,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我们要不要干脆把霍格沃茨给炸了?就像小道消息里传的,父亲当年差点炸了德姆斯特朗一样?来个釜底抽薪,把那些潜进来的老鼠一锅端?”
罗恩听得眼睛发亮,纳威紧张地抱紧了他的米布米宝,西莫和双胞胎已经开始兴奋地讨论哪种炸药合适。
而德拉科考虑的显然更“长远”一些,他皱着眉,用一种马尔福式的、关注后果的语调说:“莉亚,我考虑的不是炸不炸的问题,而是炸了之后,我们该怎么跟校长交代?重建费用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阿丝特莉亚闻言,却露出了一个狡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她晃了晃手指,语气笃定:“放心~妈咪在年轻时拒绝不了大格林德沃,那么他现在就绝对拒绝不了小格林德沃~撒个娇,卖个萌,再说点好听的,他肯定心软!”
伏地魔,这位同样充满野心与魅力的黑魔王,并非愚蠢之辈。他已经清晰地意识到了“格林德沃”这个姓氏重新出现所带来的巨大变数和威胁。那笼罩过半个欧洲的阴影,那焚尽一切的蓝色厉火,都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开始以更加疯狂、也更加富有蛊惑力的方式收买人心,展示他强大的黑魔法力量,许诺给追随者权力与地位,试图在这个混乱的时局中,与那位尚未正式露面、却已搅动风云的格林德沃继承人分庭抗礼,争夺魔法界未来的主导权。一场超越原着范畴的、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对抗,正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而霍格沃茨,这个命运的十字路口,注定将成为风暴最激烈的中心。